6、告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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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号下午五点，程蔚琦考完最后一科英语，交卷踏出考室一瞬间，整个人无比放松。
解放啦！
回到集合地点，欣喜地从班主任手中拿回手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疯玩。
第二天上午还有英语口语测试，那已经不重要了。
“走，晚上聚餐吃火锅。”
“你英语C篇阅读理解答案是什么？”
“考完不要对答案呀。”
“不估分，打死也不估分……”
“吃火锅去，吃完唱歌。”
“走走走……”
考试什么的早已抛到脑后，考生脸上洋溢着笑容，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程蔚琦和赵嘉禾约好考完吃火锅，同寝室的另外两位女生也同行，至于李宝雯，白了一眼赵嘉禾，加入了另外一个吃烤肉自助的小团体。
“切——”赔礼道歉没成效，赵嘉禾不愿再忍气吞声，“我预定了餐位，走，不管她。”
“要不等一下温令瑜？”程蔚琦佯装随口一说。
赵嘉禾抬头张望，确实没看到温令瑜：“你确定她会和我们去聚餐？这会儿她家小轿车应该等在校门口了。”
“等她出来问问嘛。”
“好吧。”
温令瑜姗姗来迟，身旁多了位女生，两人有说有笑朝集合点走来。
程蔚琦眼熟这位女生，高考前一天看考场，也是她和温令瑜相谈甚欢。
“我们准备去吃火锅，你要一起吗？”赵嘉禾没那么多小心思，面对温令瑜坦坦荡荡。
“好呀，”温令瑜欣然应允，转头询问身边的女生，“要一起吗？”
“我有约了。”女生婉拒，不经意对上程蔚琦冷冷的眼神，一脸莫名。这位同学你谁啊？
赵嘉禾订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进店，人声鼎沸，基本上都是高考完聚餐的学生。
程蔚琦一路上注意力都在温令瑜身上，进了火锅店，特意坐温令瑜对面，确保抬眸就能看见她。
赵嘉禾沉浸在高考结束的喜悦里，没发现程蔚琦这一路过分安静。
落座点菜，程蔚琦差不多把菜单勾了个遍，等到服务员上菜才发觉点多了，下意识看向温令瑜，看她有什么反应。
温令瑜表情淡淡，没什么反应，倒是赵嘉禾，受到锅底鲜香诱惑，迫不及待拿起公筷夹肉下锅：“我们五个人，能吃完。”
“你们想喝啤酒吗？”其中一位女生小声询问。
“我喝橙汁。”温令瑜第一个表态。
程蔚琦跟上：“我喝椰汁。”
赵嘉禾沉默一瞬：“我喝可乐。”
一圈下来，没人想喝酒，女生遂放弃：“我也喝可乐好了。”
餐桌上气氛轻松，同学们对温令瑜实在太过好奇，借此机会主动找她搭话，温令瑜保持礼貌，对某些问题点到为止。
程蔚琦全程沉默，一边小口小口吃肉，一边竖起耳朵听温令瑜说话，脑子拼凑出一段过往：温令瑜高一就读于江城一中、刚才那位女生是她高一同桌、因为家里某些变故转学来到明德中学。
原来如此。
程蔚琦窃喜，只因为她加深了对温令瑜的了解。
几人歇歇停停，勉强吃完一大桌子菜，时间不早了，班主任要求聚餐的学生十点前回寝室。
赵嘉禾提议来一张合照：“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聚齐？”
气氛突然变得伤感。
程蔚琦举双手赞成拍合照，正合她意，又能多一张和温令瑜的合照。
“用我的手机拍，我手机有自动美颜功能。”
女生们嘻嘻哈哈，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大厅完成一张高考后的合影留念。
温令瑜坐在凳子上，程蔚琦小心挪动脚步，来到她的身后，一本正经站好，双手背在身后，面对镜头，局促地笑笑。
随后，合影发到每人手机里。
赵嘉禾还想进KTV唱歌，但快十点了，必须回寝室，无奈放弃嗨歌计划：“下次再约，等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请你们唱歌。”
“好！”
温令瑜今晚不回寝室，聚完餐乘小轿车回家，在火锅店外与众人告别：“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程蔚琦跟在她后面，不开心努嘴。
晚上回到寝室，众人毫无睡意，各自躺床上玩手机。
李宝雯收拾好行李，带着行李箱去隔壁寝室借宿，赵嘉禾意识到她俩的友谊小船彻底翻了，虽然在这之前也没多少友谊。
“明天上午口语测试完坐大巴回青溪，今晚先把行李收好。”赵嘉禾闷闷不乐下床，不忘提醒程蔚琦。
程蔚琦百无聊赖刷短视频，拖延症发作，说等明早上起来收拾。
温令瑜的床位空荡荡的，她家就在江城，寝室所有行李已经被打包带回了家。
她与这里的一切再无瓜葛。
另外两位女生终究忍不住对起参考答案，心情全写在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眉头紧锁，表情生动鲜活。
“算下来应该有六百三十分。”
“我差不多。”
谈话声恰好传进程蔚琦和赵嘉禾耳朵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满眼震撼，考这么高分！
赵嘉禾：“要不咱俩也对对答案？”
程蔚琦摇头：“不对！打死不对！我还想开心玩几天。”
赵嘉禾坚持：“我就对一下各科选择题。”
一分钟后，赵嘉禾接连崩溃：“啊？为什么选A，我错了，这道题选C？不会吧，这题选B，为什么？完了完了，我要复读了……”
程蔚琦翻身背对鬼哭狼嚎的赵嘉禾：“……”都让你别对答案了。
赵嘉禾没心情收拾行李，两眼无神，瘫倒在床上：“完了，上不了六百分，我要复读。”
程蔚琦想翻白眼，合着你在我面前凡尔赛是吧。
程蔚琦坚持不对答案估分！
玩手机到凌晨两点，熬不下去，闭眼昏睡过去。
上午八点，考生进考场英语测试，考场人来人往，程蔚琦没见到温令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测试不难，程蔚琦排队进入考场，与英语老师口语对话，过程还算流利，拿了高分。
“这下真该同高中生涯说再见了。”程蔚琦走出考场，喃喃道。
“终于等到你，快，看热闹去，有男生在表白。”赵嘉禾先一步出考场，见到程蔚琦，连忙拉着她胳膊到大型表白现场凑热闹聊八卦。
“你慢点。”程蔚琦兴致缺缺。
赵嘉禾满脸兴奋：“去晚了就没了。”
表白现场在教学楼的小花园，周围绿树成荫，隐蔽性较强。
但此时此刻，周边站了好些看戏的考生。
程蔚琦被硬拽来，她身高不矮，一眼望过去，看到了热闹的中心——
温令瑜。
对面是那个瘦成猴子的体育委员，手捧红色玫瑰，自以为很深情。
站在一米七的温令瑜对面，被衬托得又矮又瘦，毫无气质可言。
温令瑜心里一咯噔，连忙小跑过去。
“温令瑜，我喜欢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男生志在必得。
包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温令瑜翻出手机，转过身去背对男生，接通电话：“我考完口语了，好，我马上就来。”
压根没把男生放在眼里。
程蔚琦拧着眉头，敢怒不敢言，她能以什么身份上前阻止？
“人家准备了这么久，你就答应他呗。”人群中，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
温令瑜循着声音面无表情看过去，淡淡一瞥，威胁到起哄的男生。
“别闹了，你这样让人家女生很难堪。”同班男生看不下去，站出来为温令瑜说话。
赵嘉禾忽然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厌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男生死缠烂打，被表白的女生对他爱答不理。
“我收回先前说过的话，这体育委员贼眉鼠眼，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他帅。”赵嘉禾把这段称为不堪回首的黑历史，站在人群外滔滔不绝，“小鬼难缠，温令瑜真倒霉。我要有这男生一半的厚脸皮就好了，做什么都能成功。”
“请让一下。”温令瑜挂断电话，请围观群众让开，径直离去。
抱着玫瑰花的男生像小丑一样被议论。
他不是青春校园剧男主，温令瑜也不是他的女主角。
头顶上的骄阳似火，室外燥热难耐，围观群众纷纷离场，嘴上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男生故作潇洒将玫瑰扔进垃圾桶，单手插兜仰着头颅拽拽离开。
程蔚琦在人群中悄悄红了眼眶。
想到高考结束各奔东西，离别情绪上头，眼泪唰地落下。
又忍不住多想，将来某一天，温令瑜会接受心仪男生的表白。
不是今天的体育委员，也会是其他男生。
想到这，一股忧伤涌上心头，喉咙堵得慌。
“你怎么了？”赵嘉禾总算注意到身旁好友的异常。
程蔚琦摇头，她说不出话来。
“走吧，回寝室拿行李箱，说不定还能回家赶上饭点。”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程蔚琦艰难开口，转身不由自主往温令瑜离开的方向奔去。
这一刻，程蔚琦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路小跑追上前方的温令瑜。
“找我有事？”
温令瑜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名字，停下脚步，还没转身，程蔚琦一阵风似地来到她面前。
程蔚琦很紧张，想对温令瑜微笑，没能成功，她紧张到控制不住面部肌肉，停下来歇了好一会儿：“我没有为你准备玫瑰花，但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温令瑜笑了笑，侧耳倾听。
“我想说，我喜欢你。”
温令瑜呆愣住，笑容凝在嘴角。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程蔚琦鼓起勇气讲完，低头盯着脚尖，等待最终判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