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丧尸爆发开始升级》碳基酱

9、09 谁想要老娘

　　但这个想法只在辜一越脑袋中存在了一秒。她从男人身上收回视线，转身就朝January藏身的地方走去。她不想在这些人身上耽误时间。如果他们实在要纠缠，她也只能继续使用暴力手段。

　　“老大，老大！”
　　一声尖叫之后，辜一越听见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她转头看向护栏下，发现男人瘫倒在地，数不清的丧尸围上去撕咬着他。

　　辜一越看向被称作“老大”的人。他还真够狠，自己的同伴也能毫不犹豫地扔下楼。她不再理会身后的几人，抬脚走进January所在的商铺之中。

　　这是一间售卖智能机器人的店铺，里面一片漆黑，大部分的机器人都被放在橱窗之内，只有少数摆在空地上展示。

　　辜一越确定那几人没有跟上来后，她轻唤January名字。
　　几秒后，粉白色的圆球小心翼翼从暗处探出头来，瞧清来人是辜一越才彻底现身。它身上泛着浅淡的光，在昏暗的商店内格外显眼。

　　January缓缓眨眼：“辜一越女士，你成功甩掉他们了吗？”
　　“算是吧。”辜一越应声，“你怎么进来的？”
　　她回想January说不能侵入其他系统，她现在倒很好奇它是怎么解锁进来的。

　　“不小心破译了它的密码。”
　　辜一越耸耸肩：“好吧，不小心。”
　　她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继续翻找着智联器中有关辜颂华公司以及她本人行踪的消息。在离开商场之前，辜一越得先找到地下实验室的位置。

　　然而消息太多，看得辜一越脑袋胀疼，她闭目养神细细地回想自己得到的信息。January说，辜颂华经常去地下实验室；黑客表明，地下实验室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辜一越睁开双眼，公司会是地下实验室所在吗？不对。如果是公司的话，黑客为什么不早些发消息给她呢。
　　地下实验室不在公司。

　　辜一越再次打开OLC，她和辜颂华的聊天消息停留在定位消息。但此时的“辜颂华”应该不是辜颂华了，是黑客。那黑客又为什么要让她回到槐林A域？一定是那里藏着什么。
　　结合黑客那条“去地下实验室”的消息，家里藏着什么不言而喻……

　　辜一越忽然打冷颤，想到家里地下还藏着人而她曾经完全不知道，辜一越心里就阵阵发毛，甚至还有些后怕。

　　“地下实验室在槐林A域吗？”辜一越向January验证她的想法。
　　January身上又泛着熟悉的光亮：“是的。”

　　辜一越冷笑，辜颂华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将重要的东西放在眼皮子底下。她要去看看辜颂华又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就在辜一越起身往外走时，January忽然道：“辜一越女士，你的衣服沾上了奇怪的东西……噢，是定位器。”

　　定位器？辜一越将外套脱掉，最后从衣摆处拿下一枚像纽扣般的玩意。定位器……辜一越知道是谁将这东西放在她的身上了。

　　“January，你继续在这里等我。”
　　她现在要去找方才那伙人，他们应该还在四楼的某个角落藏着。既然对她有威胁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她就不能放任他们离开。

　　辜一越原本对闯进商场的人只抱有两种猜测。一是他们瞧见了她别在腰间的枪，想要把它夺走；二是他们真的想要跟着她求生。
　　但现在来看，他们不属于任何一种可能，再次超出她的设想。

　　四楼的过道上没有人影，辜一越能听见丧尸的低吼声，从低楼层甚至是四楼的通道内。消防门只被几张铁椅子堵住，如果丧尸强闯，不多时就会被撞开。

　　辜一越往里走。他们没有强硬地打开商铺的锁门，那么第四层能供他们躲藏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果然又走了一段距离，她在一个狭小的半封闭空间瞧见了三人。
　　被称作“老大”的人似乎很惊讶辜一越会来找他们。当瞧清辜一越时，他的眼神忽然闪动。

　　辜一越不想与几人废话，她抽出枪对着三人，直白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老大”神情迷茫：“姐，你在说什么啊？有事好商量，小心枪走火啊。”

　　辜一越不想现在开枪。在得到有效信息前，开枪会引来大量丧尸，对她的处境也很不利。她还有另一种选择——杀掉他们三人，将他们的智联器拿走，再通过January连接数字织网，黑进他们的OLC或其他软件获得有用消息。

　　但就是辜一越犹豫的这两秒，坐在角落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边，并迅速朝她扑来。辜一越侧身避开，刚要扣下扳机时又被人从后方紧紧勒住脖子。

　　女人的力气很大，辜一越被她死死锁住。下一瞬，她手中的枪被男人拿走。而方才也畏畏缩缩的“老大”这时也走了出来，他的神情彻底冷下来：“都让她走了还要送上门来。现在把她迷晕。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商场。”
　　“是。”

　　见男人从包中摸出一支针管，辜一越狠狠踢向女人的膝盖。在她疼痛弯曲身体时将她过肩摔到地上，再从膝盖处的口袋中摸出枪支。

　　男人想要朝辜一越开枪，但辜一越的速度更快。
　　辜一越重新拿到主动权。避免发生同样的事情，她也朝女人和“老大”各开了两枪。三人瞬间失去行动力，辜一越从他们身上摸出智联器放进口袋中。

　　“别、别杀我。求你让丧尸吃掉我，让丧尸吃掉……”
　　辜一越神情淡淡地盯着他，最后一枪将他送走。她不能将他留下，他口中的“那些人”是谁，什么时候来，她一概不知。如果他们来时这些人还活着，又会透露她的哪些信息？她不能赌。

　　丧尸撞击消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辜一越快速朝January跑去。她要尽早离开商场去往槐林A域。

　　“January，跟我来。”
　　辜一越脚步没有停，越过January就朝另一侧的消防通道跑去。从消防通道回到一楼，让January在某个角落模拟尖叫声。等多数丧尸被January吸引后，她再跑进驾驶位。她从四楼瞧过那辆车，虽然撞到墙面有破损，但不会影响驾驶。

　　“你会尖叫吗？”辜一越边跑边问。
　　January连续眨眼：“我可以尝试。”
　　“听着……”辜一越将她的计划全部告诉圆球，“明白吗？”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完成。”

　　辜一越熟悉永福商场，她从偏僻狭小的地方绕到了一楼中央。如她所料，小部分丧尸被方才的枪声吸引离开了。但是中午阳光更加强烈，不断有新的丧尸从外面进来躲避。

　　辜一越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车，深呼吸后朝January做手势，而January接收后便绕到了自己的对面。
　　她屏息等待着January模拟的尖叫声。当第一声尖叫传来时，辜一越心底松了口气。

　　见丧尸都开始朝尖叫声传来的地方跑去时，辜一越起身朝驾驶位跑去。车前躺着被丧尸拖下车的人，辜一越只瞧了眼便匆匆收回视线。
　　她匆匆坐上车启动，然而车发出几道嗡鸣声便熄灭。

　　从大门涌进来的丧尸已经被车发出的声音吸引，正一步步走来。辜一越心跳得很快，但她稳住心神，一遍遍尝试。就在丧尸扑到车门时，辜一越踏板踩到底退了出去。

　　车轮碾压着一只又一只丧尸往后退，最终彻底离开商场。
　　辜一越朝商场内鸣笛，紧接着打转方向盘加速开出永福商场的范围。托昨晚的福，她对车的性能熟悉不少，至少分清如何前进后退、如何加速减速。

　　然而辜一越并没有完全安心，她不断地看向后视镜，直到视线里出现一抹粉白色，辜一越才松气。毕竟她还需要January指引她去发现辜颂华的秘密，她暂时不能失去它。

　　January终于回到辜一越身边，但一人一机都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莫名沉默下来。

　　直到某刻，January再次出声：“辜一越女士，你的行驶速度过快。”
　　“我知道。”辜一越死死踩住踏板。
　　实际上，她很享受这样的驾驶速度，短暂的刺激能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January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才开口问道：“辜一越女士，你现在心情还好吗？”
　　辜一越没有立马回答。
　　“今天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同类，其中包括正在异变者和普通人。”January声音很轻，“但是我想，你在做出决定前，一定经过理性的思考和挣扎。毕竟你要为自身的安全考虑，所以这些是必要之事。”

　　“别说得你多么了解我一样。”辜一越呼吸变得急促。
　　January周身泛着的光暗淡下来：“事实上，我并不了解你。你的所有习惯、性格和行为方式，都是辜颂华女士告诉我的。我对你的一切认知，都是辜颂华女士对你的认知。”
　　辜一越没有再反驳January，只是开车的速度有增无减。

　　从今天凌晨起算，她总共杀掉七个有意识的人，其中六名是对她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起初杀掉第一个人时，她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感受。因为她知道，那人对她有杀心。只有杀了他，她才能好好活下去。她觉得自己心中无愧。

　　而在负一楼杀掉的冯昭明。辜一越想，那是冯昭明的请求。她很痛苦，想要解脱。

　　可是刚刚要去杀那三人时，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杀掉他们，因为她没有在他们身上看见杀心。但如果真的放过他们，谁知道她之后又会遭遇什么。于是她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主动袭击她，只有这样，她才有理由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

　　辜一越依然不好受，她的心脏上就像是被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但辜一越知道，她迟早要感到习惯，她的心脏也迟早会变得强壮平静。

　　极端的环境内会将人的丑陋面放大，让越来越多的人做出难以置信的事。而一旦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威胁到她的生存，辜一越仍然会将那个人解决。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那她只能送别人去死。

　　槐林A域离永福商场并不远，辜一越将车停到狭小的路上，准备从侧门进去。黑客既然已经给自己发了消息，说明清晨那波人已经离开了房子。

　　但辜一越为了安全起见，特别是身边还多了个保管着机密的January，她还是决定从偏僻的地方进去。

　　“January，你知道怎么进入地下实验室吗？”
　　圆球这次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辜一越心里默默叹气，又要玩解谜游戏。但在回到家之前，她要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利用January黑进刚拿到的智联器系统。毕竟她也不知道，三个智联器里有没有定位器。

　　辜一越最终翻进了间报废的停车间，通过January连接数字织网先黑进“老大”的智联器系统。他的OLC很干净，没有辜一越所设想的任何信息。

　　不在OLC这种明面软件上吗……辜一越皱眉。她脑袋里还在想怎么查找暗网这类东西，但是手指已经熟练地切换系统、破译密码并且点进一个平平无奇的软件。

　　平台挂着无数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轻则偷取物件重则取人性命。只要钱到位，都会有人接取任务。

　　而吸引辜一越目光的是平台置顶的深红色交易帖子，里面写明要一个人，活人赏金8000万，死尸都值1500万。甚至那人的具体信息、家庭住址全都透露得干干净净。

　　那人的名字叫辜一越。
　　而挂在贴子里的那张人像，显然还是她自己。

　　“天杀的……”辜一越咬牙切齿，“谁想要老娘的命。”

　　与此同时，永福商场忽然闯进一群人，他们抬着重枪将丧尸扫射干净。随后他们来到第四层，结果刚出楼梯就看见三具不完整的尸体瘫在地上。

　　除为首的人，其余分组在第四层散开寻找踪迹。几分钟后，他们纷纷回来，向为首的人报道说没寻见踪迹。

　　“他们的智联器不在身上。”
　　为首的人终于有反应：“她还真是聪明。”
　　“需要追踪定位器吗？”
　　“不用，她肯定察觉了。”那人顿了几瞬，“直接去这附近的槐林A域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