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丧尸爆发开始升级》碳基酱

6、06 谁知道染上

　　辜一越皱眉盯着智联器，她查不到辜颂华的地址。
　　辜颂华什么时候也将定位器拆掉了。

　　清洁机器人此时正好来到顶楼，辜一越把智联器装进口袋里，起身钻进承重板。
　　January安静地飘在辜一越身边，它的眼睛圆溜溜地转动，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你很好奇吗？”
　　辜一越垂头调试着机器人的电子板，设定要降落的地方。
　　January眨眨眼：“是的，我很好奇。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奇。”

　　辜一越盘腿坐下，眼神看向圆球：“你的数据库难道没有吗？”
　　“当然有。”January下落与辜一越平视，“可是数据录入和我自己导入感觉不同。”

　　辜一越沉默几秒，轻声道：“你对辜颂华了解多少？”
　　“辜颂华女士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工作。她……”
　　“够了。”辜一越撑着下巴看向地面，“我知道。”

　　一人一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January选择打破这份沉默：“相框里面装着你和辜颂华女士的照片。以前，辜颂华女士总会对着相框笑。”
　　“我知道。”

　　辜一越知道那张照片，是她和辜颂华为数不多的合照。当时她只有十一岁，和辜颂华并肩站在石碑前，两个人谁都没笑，气氛和谐又诡异。

　　“你真不像机器人。”辜一越盯着January。
　　“那我像什么？”
　　“智慧体。”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因为我能自主感知、做出决策并执行吗？”

　　辜一越已经习惯那道熟悉的女声，但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想到辜颂华。January是她的造物，不管它到底是智慧体还是高级智能机器，辜一越都不感到震惊。
　　辜颂华所追求的，是完美，是极致。

　　“算了。”辜一越重新站起来，机器人即将降落在她既定的地点，“反正都那样。”
　　不管它是智慧体还是高级智能机器，对辜颂华的评价都没有区别。

　　January沉默片刻，说：“2047年，我只会按照辜颂华女士的程序设定完成一系列事情。”
　　“八年前吗……”辜一越心不在焉，并不愿意接话，“那真是有意思。”

　　清洁机器人安全落地，辜一越的心思不再放在圆球身上。她握紧金属杆，警惕地盯着四周。
　　尽管她已经选了较为偏僻的地方，但丧尸极有可能从某个暗处突然冒出来。辜一越不敢放松，任何一点偏差都能让自己丧命。

　　“现在要去哪里？”January飘在辜一越身旁，轻声道。
　　“不知道。”
　　辜一越也没有头绪，她只是让自己暂时降落在安全的地方。话音刚落，辜一越的肚子忽然发出轻响。
　　圆球眼神下落：“辜一越女士，你该吃早饭了。”

　　现在是早晨九点过，距离辜一越上次进食才过去四个小时。但她一直在高强度运动，体力消耗迅速，饥饿感也比平常来得快。

　　“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辜一越侧头看向手臂的伤口，她还需要更换新的纱布，希望伤口没有恶化。

　　January悬浮在伤口处，道：“这是枪伤？”
　　“嗯。”
　　“枪伤需要用……”
　　“安静。”

　　辜一越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动静，她背抵着墙，谨慎地探头去瞧。下一瞬，辜一越视线顿住，她看见有人被好几只丧尸压在地上啃食。

　　“救我。求求你……”被丧尸压着的那个人透过缝隙瞧见了辜一越，他费力地抬起手求救，“救救我吧……”

　　她救不了。辜一越垂下眼睛。
　　她转身往反方向离开，见January还疑惑地停在原地，辜一越正想对它比手势。然而辜一越的手还未抬起来，丧尸便从巷子里拐出来，姿势奇形怪状地朝她追来。

　　January倏地往上飞，迅速地漂浮到辜一越身边：“真是惊险。”
　　辜一越拔腿开跑，她仔细回想方才丧尸窜出来的时间，心里的猜想越发强烈。她回头观察丧尸的举动，发觉他们的速度的确比昨晚迅速许多，甚至比方才在楼顶看到的还要快，几乎要与常人无异。
　　丧尸难道还能进化吗？

　　“辜一越女士……”
　　辜一越刚想让January闭嘴，结果转头瞧见前方竟然也跑来一群丧尸。她没有时间做出更多的反应，脚步一转跑进旁边的巷子里。

　　逆天。辜一越在心里暗骂，丧尸怎么会这么多。
　　这里是永福商场的后巷，作为没落的商圈，不该有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丧尸离她还有一大段距离，辜一越不想浪费子弹。但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的丧尸朝她涌来。
　　“数量变多了。”January道。

　　辜一越没有理会圆球的话，她拐进右边的街道，抽出腰间的枪将拦路的丧尸击毙。再往前就是永福商场的后门之一，只要跑进去，她就能暂时避开成群的丧尸。

　　然而抵达那扇门前，辜一越却没法将它推开。眼见丧尸越来越近，辜一越转身想继续跑，但垂头瞧见地上有张染血的卡。
　　她的视线接着落在门旁的电子锁，辜一越没有犹豫，弯腰迅速捡起卡，刷卡推开了后门。

　　可就在她要将门关上时，一只灰白的手从门缝伸了进来，死死地抵在门口。而辜一越费尽全力，听见清脆的骨碎声后，终于合上了门。

　　辜一越将卡扔在地上，撑着墙喘气，她的心脏就要在胸膛里炸开。外面传来丧尸的低吼，大门被撞得哐哐作响。她要离这扇门远些。

　　“如果那张不是门卡，辜一越女士，你会被丧尸包围。”January适时开口道。
　　辜一越往楼上走：“我知道。”

　　但就算她不捡那张卡，也逃不掉。再往前出去就是相对繁华的街道，那里的丧尸只多不少。
　　不是所有事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必须赌。

　　January问道：“那些人还是发生异变了吗？”
　　“是啊，异……”辜一越随口道，但她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她转头盯着January，“还是异变？”

　　还是异变……“还是”这个词很微妙，像是早有预测也真的发生。但January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它在之前就知道人类会发生异变的事吗？

　　“January。”辜一越专注地看着它，“你知道什么？关于这个病毒，关于这个丧尸，你知道什么？”
　　圆球只是轻轻眨着眼睛：“这是我数据库中的结果。”
　　“告诉我，我需要这个消息。”
　　January身上的光微弱地闪烁：“抱歉，辜一越女士，我无法告诉你。”

　　辜一越没再逼问，她垂头盯着地上，呼吸更加急促。
　　辜颂华……辜颂华到底在哪里，她知道些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八年前January被创造出来，八年后January来到自己的身边。辜颂华，为什么不将January带走，为什么要将January留在自己身边？
　　她想不明白。

　　辜一越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进入未锁的一层后，才发现整个商场安静得过分。她没听见任何声音，无论是人的声音，还是丧尸低吼的声音。

　　辜一越对圆球说：“能查询永福商场吗？”
　　“当然。”January几秒后睁开双眼，“数据显示，永福商场几日前关闭修整。”
　　看来商场里还真藏着人。辜一越想，门口掉落的卡，还有早被丧尸撞变形的门，大概是商场人员来这里避险或者囤货。

　　辜一越处在商场二层，她查看整个商场布局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她得先去负一楼清理伤口，再囤些食物离开。

　　“商场内资源充足，能够撑到官方救援。”January转动着圆脑袋四处观察。
　　辜一越没有搭理January，她强行开门翻进药妆店。店内整洁干净，货架上摆着化妆品和常见药物。

　　辜一越拿下酒精和布洛芬：“你去查询关于丧尸爆发的报道。”
　　January听话地照做。

　　这期间辜一越解开纱布清理枪伤，又给其他小伤口消毒。她拿着布洛芬犹豫是否吞下，又听见January的话。

　　“辜一越女士，我不建议你吃布洛芬。”January解释，“对于枪伤，它既不能止疼，也无法消炎。如果伤口发炎恶化，它还会掩盖低烧的感染症状。”

　　辜一越没有反驳。她明白，只是伤口太疼了，她想要试一试。但最后辜一越还是听取January的意见，将布洛芬装进了包里。

　　“你查到丧尸报道了吗？”
　　“是的。”January弹出电子屏，“第一次报道是在昨晚19点46分，直到现在，官方报道不多，但都呼吁大家尽量囤好食物待在家中。”

　　辜一越绑好伤口站起身：“除去昨晚几个相关报道，有用的消息基本为零。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官方想要将消息压下去；二是他们无暇顾及别人。但丧尸大规模爆发，平台甚至有尸潮视频，消息根本压不住，结果只剩下二。而按今早满大街的丧尸情况，你觉得还剩多少意识清醒的人？等待别人救援，死路一条。而且我要防备的，不止有丧尸。”

　　除此之外，病毒还在扩散。辜一越换上新的口罩，其余的全装进包里。谁知道染上病毒会不会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