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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解离 他曾经那么 ...
144.
“而我已经摧毁了它那安静的小小世界,再也无法修复。”
李天凌闻言,倏地回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哎呦,没有没有,只是正好看到这句,就读出来了。”同僚被吓了一跳,笑呵呵地说。
“哦……”
不过,当李天凌挑起话题之后,同僚反而来了兴致:“天凌,你平常读不读诗?”
“呃,”李天凌对诗歌不太感兴趣,唯一读过的大概是上学时的《飞鸟集》,“还好吧。”
“写这首诗的诗人无意间杀死了一只刺猬,”同僚感慨,“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已经逝去的生命,不会再回来了。”
他是这些天唯一见过被关在庄园的陈鹰川的人,李天凌敏锐地从他的言语中察觉出端倪,轻声问:“顾先生的未婚妻……状况还好吗?”
话题看似转得猝不及防,但同僚也不是傻子,愣了一下,开玩笑般说:“你也知道,我没法将病人的具体状况透露给你,要不然是不守医德啊!”
李天凌知道自己在他那边得不到答案,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我出去透透气。”
他们这些医生所住的地方是庄园的别馆,出了别馆的大门后,经过花园就能到主馆。
这些天一直下着绵绵秋雨,哪怕李天凌再小心,鞋子还是陷入泥泞之中。他心烦意乱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主馆附近。
隐约的争吵声吸引着他停下了脚步。
“……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李天凌猛地瞪大眼睛:他在采访中听到过这个声音,是顾砚。
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快走了几步,在一棵树后面藏了起来。
不远处,是两个 Alpha 正在对峙。
一个自然是顾砚,而另一个Alpha 明显比顾砚年轻不少。
嘶……
李天凌看着那人的面容,越看越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忽然间,一个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少年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是顾南星!
此时,好巧不巧,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但冷雨也无法浇灭李天凌心中的兴奋。
或许,他找到救出陈鹰川的方法了!
145.
“自然是通过正当的手段,”顾南煜轻笑一声,道,没有正面回答顾墨的问题,“还是说父亲在这个庄园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想多了。”顾墨同样回之以笑容,但那笑意中明显带上了几分不耐烦,顾南煜可以从他隐隐泄露出的信息素中感受到对方的烦躁。
顾南煜歪了歪头:“大概是我还不够聪明,是我无能。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父亲您每天千里迢迢地在公司与这里之间往返,勤奋如您,过往公司遭遇这种大事,可从来没见您平凡回家‘休息’啊。”
这话已经有了几分挑衅的意味,甚至不像是一个儿子能对父亲说出来的话。
但顾墨反而冷静了下来,淡淡道:“怎么?我住哪里,还需要你来管?”
“哪里敢,”顾墨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让顾南煜身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分毫未变,还继续道,“我只是好奇而已,父亲。”
“不如让我猜猜吧,您到底藏了什么,”他说,“啊,莫非是您那位神秘莫测的未婚妻?”
说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顾南煜的脸上闪过一分阴鸷:“这么说来,父亲您好事将近,做儿子的我什么都不表示可真是失礼啊。”
顾墨假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只要以后好好相处就行了。”
却不想这句话像是被顾南煜抓住了把柄似的,他立马跟道:“‘好好相处’吗?呵呵……既然如此,父亲也应该早点安排我和小妈见面才是,不然怎么培养感情呢?”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了几秒,李天凌藏在树的背后,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顾墨才居高临下道:“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机会。”
他拍拍顾南煜的肩膀,力道极重:“行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离开吧。”说罢,丝毫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走。
“对了,父亲,”顾南煜在他的身后遥遥喊道,“您知道陈哥在哪里吗?最近大哥和我可是一直在找他啊。我听说小妈也是个 Beta 主播,想着或许他们能认识。”
顾墨停下脚步,侧身:“鹰川的事,不用你来管。”
直到顾墨渐渐走远,顾南煜仍然站在原地,笑道:“父亲腺体受损察觉不出,但我腺体又没坏,出来吧。”
李天凌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顾南煜的跟前:“你……是顾南星吧?”
……又是一个把他和那蠢货弄错的。
但顾南煜眉头一挑,没有拆穿。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李天凌烦躁地挠挠头发,“高中的时候,陈同学住院,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当时我记得,是你陪着他,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嗯,”顾南煜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好像有点印象。”
“陈同学,他可能是被非法囚禁在这个庄园的!”李天凌被他盯得一紧张,头脑一热,就全部脱盘而出,“我、我……”
“别紧张,”顾南煜安抚道,“你慢慢说。”
146.
……那真的是真人吗?
心理医生,也就是和李天凌同住的那位同僚在看到那位神秘的未婚妻的那一刻,恍惚了一瞬,他几乎是刹那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是不敢惊扰到对方。
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位未婚妻是 Beta,恐怕他会以为对方是传说中的高级 Omega。
未婚妻——陈先生瘦得厉害,但并非面黄肌瘦,反而给他整个人赋予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坐在偌大的床上,明明那纤细的四肢并未拴上锁链,可他却仿佛像是被剪了飞羽的囚鸟,一动不动。
……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医生退出了房间。
“……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转?”顾墨紧盯着心理医生,道。
心理医生为难地摇摇头:“这……不好意思,顾先生,恕我无法给出一个直接的结论。”
见顾墨皱起眉,他解释道:“从目前的表现来看,陈先生存在比较明显的情感反应迟钝,且存在回避行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较弱。”
顾墨一阵心悸。
那些陈鹰川表现出来的黏人,那些对他予随予求的模样,原来竟然是小孩痛苦的外显。
意识到这一点后,那些甜蜜尽数化为乌有。
这么想来,乖宝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了,往往顾墨说十句,陈鹰川才会回一句,甚至更少。而顾墨呢,却沉溺在梦幻的假象中,对这种建立在陈鹰川苦难上的爱情游戏乐此不疲。
“但是,在接触某些特定事物时,他又会出现明显的防御反应……”
瓷片碎裂的声音犹在耳边,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在眼前一闪而过。
医生斟酌着措辞:“也就是说,陈先生可能在强烈的心理刺激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解离症状。”
Alpha的气势压迫太过强大,以至于心理医生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在顾墨并没有对他发难,只是沉默片刻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治好他?”
顾墨是知道的,有时候心理疾病比身体上的疾病更难被根治。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前些天还那么活泼、那么健康的宝宝,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医生先安抚道:“顾先生,您也别太担心。既然据您所说,陈先生最近并没有受过特别严重的刺激,那么或许这种症状的产生只是暂时的。经过一定的治疗和引导,便会随着时间慢慢好转。”
但心理医生自己都有点崩溃,因为他觉得顾墨没有对他说实话。
当医生最难办的就是患者或患者家属隐瞒前因后果了,刚才看陈鹰川的反应,他明显对顾墨有些应激。
只是因为他现在整体反应都很迟钝,所以才显得不那么明显。
想起那双美丽却空洞的眼睛,医生的心猛地一颤,油然而生出一种难言的愧疚感,仿佛他也成了“帮凶”。
医生踌躇半天,还是委婉地开口道:“但顾先生,我必须提醒您,心理治疗的前提之一,是患者能够感受到安全。如果导致他持续紧张的因素仍然存在,单纯依靠药物或心理疏导,效果……恐怕十分有限。”
“‘持续紧张的因素’?”顾墨问。
来了,他就知道,肯定会遇到送命题。医生绝望地想。
“这个,呃……”
见医生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状态,顾墨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但仍旧不可置信,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因素是我?”
“……是。”
医生咬了咬牙,想起刚刚顾先生接近陈鹰川时,beta不自觉的防御姿势和身体的颤栗,最终还是如实回答。
147.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顾南煜笑道。
李天凌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顾南煜朝他摊开手心,手中赫然是一枚黑色的闪着蓝光的物体。
李天凌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窃听器吗?!”
“嗯,”顾南煜点点头,“我还以为会被发现呢,可顾砚太急躁,竟然连这种小把戏都没发现。”
可真是讽刺啊,从来觉得自己能够把控一切的顾砚,居然在陈鹰川这里马失前蹄。
想到那位被金屋藏娇的小 Beta,顾南煜的心中浮现上一种带着恶意的揣测。
——他的陈哥,被父亲玩坏了啊。
不过倒也正好,顾南煜最讨厌的就是陈鹰川那种水性杨花的性子,这样一来,他的陈哥不就能乖乖待在他身边了吗?
“你是说,顾先生这几天都不会在庄园?”李天凌吃了一惊,“他难道不怕……”
就算是他也能看出,顾南星是对陈鹰川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的。显然,顾砚本人也知道这一点。在顾南星已经知道庄园地址的情况下,居然会放任陈鹰川留在庄园,而他自己离开?
“大概是父亲自食恶果了,”顾南煜笑着抚了抚下颌,“陈、小鹰只要看见他,就没法好转,我的好父亲,又还能怎么办呢?”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傅家愈演愈烈的攻势。不过这个就没有必要和李天凌说了。
虽说不是心理医生,但触类旁通。李天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刚才说你是腺体科医生,对吗?”顾南煜话锋一转,问道,“正巧,小鹰的腺体有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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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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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好!求收藏求评论,隔日更,有时候加更,更新时间晚上/凌晨。目前一边更新一边修文ing…… 这周有事更新时间不固定,不过有榜会更满1.5w字~ 下一本开这个:贵族学院的恶毒校花翻车后 其他预收也欢迎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