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腺体反应 小樱又被坏 ...
-
53.
“小鹰，你家这边还挺热闹的嘛～”顾南星难得显得兴奋，左顾右盼，妄图一次性将beta住的地方收尽眼帘。
陈鹰川却没他这么高兴，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第六感令他揣揣不安，就连顾南星一直牵着他的手都没注意到。
顾南星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紧张道：“小鹰，你没事吧？”
陈鹰川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我有点担心妈妈。”
闻言，顾南星握紧了他的手，交货的两只手互相传递着暖融融的热度，带来了几分安定感，他没多说什么：“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越往陈鹰川的住处走，人烟就越稀少，即使在这个人口不多的小镇，他们也居住在比较偏僻的位置。
陈鹰川的脚步越来越急，逐渐从走变成跑，最后几乎是拉着顾南星飞奔起来。
“等一下。”顾南星突然停了下来，他手上使得力气迫使陈鹰川也停下了脚步。
陈鹰川的体力远比不上alpha，此时已经有点气喘吁吁：“呼…呼……怎么了？”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焦急。
“你家……是那栋房子吗？”顾南星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独立的平房，神色在昏暗的夜色下透着一股古怪。
“？”陈鹰川一愣，他才发现他们这一路小跑，比平常到家的时间要快了不少，“是我家……有什么不对吗？”
顾南星这人，虽然平日里喜欢逗陈鹰川，但在遇到正事的时候从不开玩笑。
“你妈妈是alpha吗？”
陈鹰川“啊”了一声，没懂顾南星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事，直到对方又急促地重复了一遍，才说：“不是，我妈妈是omega。”
“你家里有alpha信息素的气味……”顾南星直直地注视着陈鹰川的眼睛，“而且，这个浓度，绝对不是正常状态下的alpha。”
陈鹰川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妈妈没告诉我她有在交往的alpha啊……”
他们对视一眼。顾南星将陈鹰川挡在了身后：“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同类的气息让他的身体不断发出警报，叫嚣着进攻的欲望。
“不要。”陈鹰川用力地摇了摇头，在极度的紧张驱使之下，他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后背，但却异乎寻常的冷静，“这可是我妈啊！”
两人提高警惕，进屋搜寻了一番。不知道是否该松口气，屋内空无一人。
“没人……”陈鹰川喃喃道，“妈妈也不在。”
“没事，”顾南星安抚他，“通过他信息素的气味，我或许能够找到阿姨。”他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表露出来：为什么在这种浓度的alpha信息素之下，陈鹰川的母亲明明是omega，却一点信息素也没有残留？
陈鹰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平日里光彩熠熠的猫眼此刻显得无精打采：“谢谢你，顾南星。”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条不紊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和警察说明了基本状况后，对顾南星道：“你先去找人，我在这里等警察，免得到时候没人接应。”
顾南星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陈鹰川打断了他，这个娇小漂亮的beta身上迸发出来的气场，一时之间竟把顾南星给震住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握住顾南星的手，眼神切切。
顾南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疯似地在他脖子侧边咬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奔去。
“嘶，你小子！”陈鹰川捂住伤口，下意识地痛呼一声，但不知为何，心中萦绕的紧绷情绪却稍微消散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种时候，等待的人是最难熬的，陈鹰川频繁地看手机，无数次希望顾南星能给他传来好消息，但事实却是消息界面仿佛冻住了一般一片空白。
咚咚咚。
“谁——”陈鹰川刚要出声，忽然想到来的不一定是警察，连忙把声音吞回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气味悄然浸入陈鹰川的鼻腔，像是给他原本清醒的大脑当头一棒，瞬间，无数思绪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为什么会在大门前？
beta暗自问自己。
我是要给谁开门？
不知道。
但是，身体很热、很舒服，仿佛在云端一般，或许，门的那边是可以信任的人吧。
就在他的手触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后颈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陈鹰川猛然清醒过来，狠狠咬住了舌尖，这种几乎要渗出血的力度让他勉强控制住了自己，顿时，一阵后怕袭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陈鹰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门就传来了剧烈的响动。看来，门外的人本来不过打算先礼后兵！
他在踹门！
陈鹰川一惊，难道，门外的人就是带走妈妈的alpha？
他多想像动漫中的主角一样留下来直面门口的强敌，但是……
他咬咬牙，拔腿就往最角落的房间跑去。
在陈鹰川躲藏起来没多久后，门口的动静突然消失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可死死抵住房门的少年却忽然捂住了口鼻：那个人，他进来了。
像是意识到陈鹰川已经发现他的存在，
哒、哒、哒，
alpha故意在地板上用皮鞋踩出声音，来提醒着猎物他的到来。
那声音并不急促，甚至称得上从容。可落在陈鹰川耳朵里，却像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口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屋外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种令人眩晕的气息重新笼罩住了陈鹰川，他明明知道门外不是好人，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扯着，抵在门板上的手指一点点松了力气。
只有后颈一突一突的疼痛和死死掐进肉里的指甲让他勉强保持住理智。
不能有回应……
“喔，里面有个小朋友。”男人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叮咚——’呵呵，你是想要自己开门，还是我来帮你开门呢？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使用暴力。”
陈鹰川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拖着发软的双腿蹑手蹑脚地向窗边走去，幸好，这扇窗平时并没有上锁的习惯。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住在郊区，房子后面就是一片小树林，并不算茂密，但至少给了他暂时躲藏的地方。
他尽量让自己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陈鹰川不知道那个alpha是否和自己一样会受到彼此的影响，因为他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在陈鹰川离开的那一瞬间，alpha就察觉到了。
不能慌，不能慌……
陈鹰川矮身钻进了灌木丛中，突出的树枝划破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直流，但他却不敢叫痛。
“真是了不起，”alpha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明明我们的‘匹配度’这么高。’”
此刻的天色已经很暗，陈鹰川偷偷抬眼，却只能看见一个修长高大的轮廓。那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皮鞋踩过土壤，动作却依旧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哦～”他做出轻嗅空气的动作，“不会吧，难道被顾家的人碰过了？”
顾家？难道是在说顾南星吗？
陈鹰川自己都佩服自己，都到这种关头了，脑子里依旧在想七想八。
但此时他已经无路可逃，便只好屏住呼吸，寄希望于警察的到来或者alpha突然放弃寻找他的念头——显然后者有些不切实际。
树林里只剩下夏季的虫鸣声充斥着陈鹰川的耳廓。他自己的呼吸声被紧紧地用手掌捂住，不敢泄露一分一毫。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那个 Alpha 仿佛凭空消失了。
可这种安静非但没有让陈鹰川放松，反而让他的后背一点点泛起寒意。
太安静了。
“啊呀。”
一个含笑的声音忽然在耳后响起。
陈鹰川瞳孔猛地一缩。
湿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擦过，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原来在这里。”
陈鹰川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窜，可他才刚动，手腕便被人从后方扣住，那只手冷得异乎寻常，几乎像是尸体，力道却大得可怕，像铁箍一样紧紧地钳制住他，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
“放开我！”
陈鹰川挣扎起来，另一只手胡乱抓向身侧的树枝。尖锐的枝叶划过他的手背，带来细密的刺痛，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alpha 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敷衍地安抚着：“别乱动嘛～”
“摔伤了就不好了。”
明明是在夏天的夜晚，陈鹰川浑身像是过了冰水一样冷，他宁愿这个歹徒凶狠一点，暴戾一点，也好过用这种温柔得令人作呕的语气同他说话。
“你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了？”他咬着牙问，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颤，“你到底是谁？！”
alpha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陈鹰川后颈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顾南星咬出来的痕迹。浅浅的一圈牙印，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手指轻轻擦过那处伤口，惹得少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
“哎呀，果然被碰过了，”那人慢悠悠地说，“难怪这么不听话。”
陈鹰川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
“哼，不过……”alpha的声音贴得更近，“一个连标记都算不上的垃圾，也护不了你多久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诡异的信息素骤然浓了起来。
陈鹰川猛地屏住呼吸。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气味像是活物一样，顺着他的鼻腔钻进身体，直直撞向大脑。原本清醒的思绪顷刻间被搅成一团，他的四肢开始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走。
热、好热……
后颈深处传来诡异的胀痛，那块本该萎缩的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唤醒，一下一下地抽搐起来，一边叫嚣着欢愉，一边勉力排斥着“异物”。
陈鹰川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对……这不对。
他是 Beta呀，他茫然地想，beta 怎么会被 alpha 信息素影响到呢？
“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可爱呢。”alpha在他耳边轻声说。
陈鹰川听见这句话，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个人，对待他的方式，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平等的人，仿佛是在戏弄可爱的小宠物一样。
“你……”陈鹰川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把我妈妈“带到哪里去了？！”
alpha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下一秒，那人却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一阵黏腻在他的眼皮上划过。
陈鹰川一阵恶寒，这家伙刚才居然舔了他的眼睛！
“真无聊，就不能换个问题问吗？”
陈鹰川想骂他，想咬他，想狠狠踹他一脚。可身体已经越来越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边的虫鸣声也变得遥远起来。
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罩。
alpha似乎也听见了，他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终于多了点不耐。
他拍了拍陈鹰川的脸蛋：“真是个好运的小朋友，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就是了，你还没长大，青涩的果实有点太酸了～”
陈鹰川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可黑暗、树影和逐渐涣散的意识混在一起，让他只能看见五官的轮廓。
那人松开了他。
陈鹰川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前跌去，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对方轻轻托了一下。
像是连让他摔疼，都不在计划之内。
“睡吧，小宝宝。”
alpha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陈鹰川心口猛地一紧。他想抓住对方的衣角，想问他妈妈在哪里，想问他到底是谁，可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后颈的疼痛在某一刻骤然加剧，又随着意识的逐渐模糊变成一片麻木的空白。
视野彻底黑了下去。
……
再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陈鹰川缓慢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床边的输液架上挂着透明药液，仪器规律地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帘被拉开一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落在病房地面上，白得刺眼。
他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
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鹰川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检查单。
医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初出茅庐的稚嫩。
陈鹰川注意到，他的胸牌上写着“李天凌”三个大字。
年轻的李医生挠挠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恶心？后颈疼不疼？”
陈鹰川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报了警吗？警察在树林边发现了你。”李医生说，“你当时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发着烧，就先把你送来了医院。”
陈鹰川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下子白了：“我妈妈呢？”
李医生为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要等你和警方沟通。”
陈鹰川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被单。
李医生似乎不忍心看他这样，便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回检查结果上：“不过，我能和你说的是，你一定要注意你的身体状况啊。”
陈鹰川抬头看他。
李医生翻了翻报告，认真道：“你的腺体似乎比普通beta要更加敏感——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你看这里，你的炎症反应这么高，说明你的腺体在发炎……”
陈鹰川休息了一个上午便要求出院去警察局，于是李医生就和他加了联系方式。
“我看你长得很像我弟……”李医生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奥。对了，我偷偷加你联系方式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啊！！”
54.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没有一个人知道母亲的下落，最后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直到今天。
陈鹰川再次看到这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腺体反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