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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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对面没了消息。
顾诗盯着屏幕撇了撇嘴，心想：真睡了？这也太早了。
于是她把手机一扔，整个人摔进床里，正打算叫林初上线打两把游戏，一个意想不到人打了电话过来。
她都没来得及想，秒接。
“……干什么。”她把声音压得平板板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江余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嗯错了。”
顾诗摸了摸头，嘟起嘴，拖长音调“哦”了一声。“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在干什么。”
“嗯？”
“我问你现在在干什么。”江余停了一下，“我的…前桌。”他的声音很低，但吐字却很清晰。仿佛凑在她耳边低喃。
她把手机离远了些。
还有什么前桌，这是什么称呼。
顾诗从床上弹起，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在写作业啊，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两人没了话题，但谁也没挂电话。
一时间安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你在干什么。”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顾诗问。
手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也在写作业。”他说。
“你不是说晚安。”
“替卡车说的。”他纠正。
顾诗顺手拿起桌面上未完成的作业，扫了两眼。“期末周了，作业大大增多。”
“有不会的题？”
“嗯。”她反问，“你要教我啊。”
“哪道。”手机里传来起身翻找试卷的声音。
模拟卷第十七道第二小问，”顾诗飞快扫了眼手上空白的试卷，“为什么不能先把曲线求出来再算最值。”
“可以。”江余说，“但用面积等值会更好算。”
“好吧。”顾诗轻叹一口气，飞快在试卷上写了几个式子。
“你英语写完了？”
顾诗笔尖顿住，有些心虚：“写完了。”
“明天英语有单词大测验，也复习好了？”
“肯定啊。”到时候让宋听晚把默写纸往这边来来就好啦，她如是想。
电话那端传来敲门声，她正寻思这么晚谁会找来呢，就听见江余带着淡淡倦意，语调慵懒道，“那么，今天晚安。”
少年挂断了电话，窗外格外明亮的月光衬地此刻的心跳，一场吵闹。
她猛的躺到床上，把手机按在胸口翻了个身。
十分钟后，少女从床上爬起身，打开英语书。
背了个通宵。
另一边，江余挂了电话，门外的敲门声显得更加明显。
“你这是在扰民。”他没有开门，皱着眉背靠门板。
“我可是你亲姑姑。”女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讨好，“你看在你爸的份上，就让我们在这儿住几天吧。”
江余靠着门没动，“你之前说住两天林钦考完试就走。”少年沉默片刻，“你呆了两周。”
“我不是看你一个人住不方便，想着我在这里也可以照顾你。”对面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你这确实有多余的房间，不住也是空着。”
“你走吧。别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但铿锵有力，“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这套房子，一丁点都不可能给你。”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哪。你亲姑姑你也忍心让露宿街头？你这样会遭天谴的！谁不知道南宁教育好，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弟弟好？”妇人的声音尖锐地挤进门缝，“林钦比你聪明，你嫉妒她！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录音留存了，再不走我报警了。”像是面对这些声音已经免疫，江余眼里一点波澜没有。“你也不想留下案底影响到林钦以后吧。”
女人的声音从刚才的尖锐转为嘶哑，“你真要逼我们回武海。”
江余没有回答。
门外女人又咒骂了几句，彻底没了消息。
回到卧室的书桌，江余把刚刚做的竞赛试题批改。
他挑了挑眉，竟然错了一题。
次日，顾诗踩着点走进教室。宋听晚果然没来。第一排的孙启一见她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干什么？”背了一整晚单词的顾诗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你昨晚和江余双排了？”孙启的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又往教室后排瞟了瞟，“两个人顶着同款黑眼圈。”
提到江余，顾诗有些心虚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往自己座位走。
经过后排时，她看见江余没什么经历地趴在桌上，听见动静少年抬起眼，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才没有。”她坐回座位，把英语书拍在桌上，“我昨晚背了一晚上单词。”
“才不信。”孙启欠扁地捏着嗓子模仿她的语气，“我昨晚看见你游戏账号在线了一晚上。”
孙启补充道，“而且是双排。”
顾诗头歪了歪，“骗鬼呢。”
临近期末，找个悠闲说话的时机难如登天。一整个早读顾诗都没找到机会转身和江余说上话。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搁。“所有人，合上课本。”她环顾教室，微微一笑，“我上节课说了今天要默写。”
顾诗今天书合上的很快，因为她昨晚真的背了。
默写完收默写纸，江余面无表情。
“你昨晚真的睡觉了？”看着少年满眼黑眼圈，顾诗很是怀疑。
“没，没睡着。”他顿了顿，“今天会早点睡。”
眼看其他几组已经收齐了，就他们这组还差一截。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轻声咳嗽。
…
到了下午宋听晚也来了。顾诗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请了一整天。”
“快要期末考了，假不好批呀。”宋听晚整理着上午发下来的一沓试卷问，“下午什么课”
“算你幸运，今天下午是劳技课。”顾诗歪头想了一阵，“还有两节语文。”
“嘶。”宋听晚沉默了，片刻后她有些懊悔地“靠！”了一声。
顾诗摇摇头，随即转过身去，“你今天下午劳技课要不要来我们组。”
“地理老师上节课不是说，这周的劳技课改上地理？”
顾诗不知道。顾诗大为震惊。
五分钟后，她与宋听晚痛诉这件事，宋听晚大为认同。
周五，一个本该解放的日子。但南宁学子总喜欢在闲余时间给自己安排一些活动。
顾诗每周五以及周六要去补课。
她慢吞吞的收拾着书包，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班级。没曾想平日里分秒必争的江余仍在座位上。
许是那日的一句“晚安”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半真心半玩笑开口，“你不会再等我叭。”女孩好看的眉头皱起，“今天不行，我今天要去补课呢。”
但少年仿佛一瞬间被戳穿心事，耳根红到脖子。江余恼羞成怒地将书包甩到肩上，站起身，“才没有。”
以惊人的速度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女孩咯咯地笑声，清脆如风铃，“学霸，你真的从来不补课吗。”
他“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顾诗笑声更大了。
有了这番打趣，顾诗带着好心情来到补课中心。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挂了。”角落边，一个少年语气不善地冲手里那部早已过时的手机低吼，紧接着重重地按掉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一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顾诗摇摇头，内心感慨又一个被补课逼疯了的少男，收起视线从他身旁走过。
“喂。”身后传来那个声音，比刚才挂了电话也没好多少，“你知道202A教室怎么走吗。”
顾诗脚步顿了顿，但没停。这人语气算不上客气，她装作没听见往电梯那端走去。
刚刷卡，林钦跟着上了电梯。
他打量着身旁的少女，一双眼睛，一个嘴巴。
哦还有一个鼻子。
啥也不缺，怎么听不见人说话。
“喂，202A教室怎么走。”少年倾过身，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顾诗身上，语气里带着被无视的不耐烦，“问你话呢，你是聋子吗。”
“医院不在这。”顾诗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这人态度简直差到离谱，要不是他眉眼处和江余略有几分相似，她简直想骂他两句。
林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骂自己有病。
他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你真有意思。我找你问路，你不告诉就不告诉，怎么还骂人呢。”
“你真会倒打一耙。”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门，顾诗丢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出了电梯，两人往不同方向走去。顾诗推开教室门的前一瞬，听见身后服务台方向传来少年的声音。
“我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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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预约吗？”Aime面带标准笑容，内心却在嘀咕这人怎么上来的。
“补课中心现在也要预约了？”
“是的呢。如果没有预约，请到一楼服务台联系工作人员。”她流利地背着那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公关台词。
“我找江余，他是我表哥。”林钦耐着性子补充道，“他是在这里吗。”
Aime面带微笑，内心毫无波澜。“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没有权限查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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