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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小猫有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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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埋头写题，笔尖蹭过纸面，江余听见“沙沙”声不停。
过了好一阵，他仍未动笔。
终于等女孩写完一页，开始在试卷白边画小人，他张了张嘴，“顾诗。”
“嗯？”
周围传来细细碎碎的骚动，不知是谁低声喊了句，“下雪了。”
细密的白点缓缓飘落，自小生活在南方的她几乎一瞬就被这场不寻常的雪所吸引。
“你要去看看吗。”她听见江余的声音。
“我们一起去看吧。”她眼睛睁地亮亮的。
江余摇了摇头。
“好吧。”她有些惋惜，随即几步走出教室。
走廊上堆满人群。
雪落得不小，比从室内看的要大一些。落在栏杆上，堆起一层薄薄的白色。
顾诗将手伸出去，接了几片。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鬼使神差地她回头往窗内看了一眼。
隔着一层玻璃，江余的视线与她碰撞。
难得一遇的雪，一眼万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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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的时候，江余埋着头在写题。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顾诗拍了拍身上的雪，将手上的东西拿到少年眼前。
是个捏得歪歪扭扭的的小雪人。直挺挺地站在她手心，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给你。”许是雪人捏得实在算不上可爱，她的语气带上几分害羞。 “你一开始喊我干什么呀。”
江余看着那个雪人，顿了一下。
他说，“小猫上次见你之后，好像挺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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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的路上，顾诗晃着林初的胳膊。
“听我讲嘛！”
林初抱着书包，一边加快脚步，“不听不听。”
“听一下嘛，求你了。”她将林初的手摇得飞起。
好吧，就听一下，林初脚步放慢，顾诗顺势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觉得，”她声音压下去，尾音却往上翘，“我们之间有了重大进展。”
林初没接话。
“这周日出去庆祝一下吧，补课补得我快累死了。就去新北巷那家烧烤，我想了好久。”
“周末都不行。”林初鲜少拒绝得如此迅速。
顾诗伸手把她脸扳过来。
“为——什——么——”女孩眉头挑得老高。
林初把她的手拨开。
“盛景要出国。”
她顿了顿。
“要我去送也就算了，还非要在周四搞个欢送会。”说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明明在乎的要死却假装不在意地僵笑。“烦死了，还得和别人换值日。”
顾诗愣了一下。
“盛学长要出国了？”
“算了，不谈他。”林初愤愤往前走了几步。
顾诗跟上去，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两人走了没几步，林初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问，“你这周又要去他家？”
“嗯。”一谈及这个顾诗心情就颇为不错，她嘴角弯起，“而且你知道我还打算干什么事情吗？”
“什么。”
“我们班季霖你知道不。”
“就那个被边缘化的？”
顾诗点点头，把手从林初胳膊上松开，两只手比划起来。
“我决定帮助他融入班级。”
林初看了她一眼。
“其实我觉得她没什么问题。”顾诗自顾自说，“可能之前身上有点味道，同学们都不太想理他。而这件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
“已经被本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
“什么办法？”林初接话问。
“我委婉地提醒他洗澡，等他身上没有异味，自然而然就融入到班级里去啦。”
林初点点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所以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这周又要去江余家？。”
顾诗挠挠头，随即对林初打了一个响指，“binggo！”
“你一个人去？”
见林初不赞同的表情，顾诗解释说，“我去看小猫，虽然这只小猫给他养了，但我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呀，我打算把问下周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给咪买罐罐。”
“他说还要给我补课呢。”
*
手机屏幕亮着。
季霖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一行接一行。
“他们现在都对我挺好的。”
“今天孙启还找我说了话。”
“还有同学给了我一瓶牛奶。”
顾诗趴在桌上，嘴角翘着一条一条往下翻。
周五真是一个好日子。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教室里只剩值日生在拖地。不一会儿，连灯都被关上了。整间教室灰蒙蒙的。
季霖又发过来一条。
“你这周有时间吗？”
顾诗坐直了一点。
“这周可能没什么时间。”
“有事吗？”发出这两句后她加了一个小熊表情包。
季霖将这个表情包转发过来，他说，“我还以为好朋友周末都会一起玩。”
顾诗说，“周末没安排的情况下当然是想和谁一起玩就一起玩。”
JL：“哦。”
JL：“你不想和我一起玩？”
顾诗皱了皱眉，这小孩什么逻辑。“没有啊。”
“我这周有安排了。”
JL：“哦。”
JL：“对不起。”
没想好怎么回复，顾诗索性把手机扣在桌上。
随即又将手机拿起，在屏幕上啪啪打字，“哈哈哈你不用说对不起呀，你也没做错什么。”
林初这会值班结束，趴在三班前门外往里招招手。
见此顾诗站起身，从门口走去。
但林初的表情显然有些怪异，她嘴微微张着，眼睛看着她——不，是她的身后。
她余光扫到一旁的窗户。
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倒影，
紧贴自己身后。
一瞬间顾诗想尖叫，却突然发现尖叫声堵在嗓子眼里。
出不来。
于是她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步，差点带动一大片书桌倒下。
“啪。”
灯亮了。季霖站在江余位置边，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白。
顾诗松了半口气，“你怎么还没回家。”
“值日。”他看了林初一眼。“周末是和她出去玩吗？”
顾诗脑袋还是嗡嗡地，整个人沉浸在刚刚的状态中没回神。她走到了林初身边，冲季霖挥挥手。“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顾诗。”
她不解地回过头。
季霖还站在原地。
“孙启和我讲的一句话，是让我今天帮他打扫卫生。”
他停了一下。
“同学送的牛奶，是他不想喝的。”
顾诗愣了愣。
林初也不自然地将手从门框上拿来。
月光照映得晚上安静得可怕。
季霖又说，“我不想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我只想和你成为朋友。”
他看着她，一双眼睛似乎在说，我只有你了。
顾诗整个人愣在门外，半响，她愣愣开口，“孙启怎么能这么干呢。”
这糟糕的对话简直要逼着她落荒而逃，仿佛她前几天在林初面前塑造的英雄形象全然是个笑话。
她确实想逃。
但季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不善言辞的嘴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机关枪，子弹全部涌向顾诗。
“你也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吧。”
顾诗张了张嘴。
“但是我能猜出他们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他停了一下。“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成为朋友。”
林初这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走廊，显得格外透亮
“你凭什么说她不是真心的。”
季霖没有看她，眼睛还望着顾诗。
“因为我不配。”
林初沉默了一瞬，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之前我不清楚。但此刻，你的质疑确实让你不配。”
季霖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让你融入班级有错吗？帮你解决问题有错吗，是姿态摆得太高了，还是不够小心翼翼？”语毕林初一把拉出呆愣在原地的顾诗，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渐渐模糊，脚步声也不再越来越小。季霖才往前小跑几步，他喊道。
“我才不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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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诗死绵羊般站在江余楼下。
手里拎着一大袋的猫咪零食。塑料袋不轻，勒得她手指发白。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季霖的消息。
“对不起。”
“我们还是朋友吗？”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三。
她没有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站了一会儿，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上楼，敲门。
江余面无表情地打开门，穿着一件灰色毛衣，挽着袖口，半倚靠在门口。一团橘色的东西从他脚边挤出半个脑袋。
硕大一只猫。
“下午好呀，江同学。”顾诗扬起一个笑，弯下腰，“小咪，你也好哦。”
猫的尾巴竖起来，尾尖弯成一个问号。
江余低头看了一眼猫，往旁边让了让。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过去。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他抬手去接。
“给它带的。”
顾诗指了指小咪。却没将东西递给将于。而是自顾自走进屋内，一时分不清谁才是主人。她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蹲下，将猫抱了个满怀。
江余在一旁关上门，一边看着某猫在某人的抚摸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又将视线移到顾诗脸上看了一阵，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卧室。没一会，他拿着一沓试卷走了出来。
“先做哪门？”
顾诗眨了眨眼。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是来看猫的嘛。”
“你可以边学边抱着她。”江余在茶几对面坐下，顺势拨开笔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