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三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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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老师听到这个解释，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有的没的，像你这样不尊重老师的行为，肯定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算了。”
老刘陪着笑：“顾诗，快给王老师赔礼道歉，真是太不像话了。”
顾诗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但王老师似乎并不打算谅解，他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必须要求给处分。
没上一节课就给处分，这无疑荒谬。可张老师说一学期都没看见她上课，顾诗刚辩解两句，又被扣上目无尊长的帽子。
体育课上没上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毕竟没有哪个学校会在操场上装监控。一个老师要想针对学生，太容易了。
听见这个处罚，老刘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心询问会不会太重了。
但老刘的话显然不管用。
也难怪，他都当班主任了，能有什么话语权。
体育老师昂着头走出办公室，想来是奔着年级主任办公室去了。顾诗沮丧地回了家。
但倒也没太担心，只是有点无措。她原本觉得逃课不过是小事，班上不想上体育课的时候，好多人都会偷偷不去，自己只是运气差了点。可体育老师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呢？
她无数次庆幸过，自己生在一个足够开明的家庭。谈不上多富裕，但至少她闯了祸，家里兜得住。
吃完饭，顾诗和父母说了这事。
顾父说：“今天再大的事，明天都是小事。”
顾母则是让她先吃饭放宽心，吃完饭跟她出去一趟。事业有成也顾女士同样傲慢地认为不过是一节体育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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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女士加上体育老师微信，为自己小孩道了歉，说一定要亲自登门。
当晚，顾母就带着顾诗去了王老师给的地址。
这是顾诗头一回来老师家。开门的却是一个熟悉得不得再熟悉的人，英语刘老师。
见到她们，刘老师一点也不吃惊：“是你们啊，我先生在里面，我来喊他。”说完女人朝屋里喊了一声。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夫妻。
她有点紧张地扯了扯顾女士的衣角，顾女士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奶瓶。看见来人，他皱了皱眉，但语气谈不上恶劣：“这么晚有什么事吗？要不我们到学校说吧。”
顾女士拿出职场上的从容，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第一次来拜访您，也不知道准备什么，一点心意。”
王老师顿了顿，并没有接过那个里面放着购物卡和金项链的盒子，但语气稍缓：“这是干什么，这我可收不了，您实在太客气，这么晚还跑一趟。”
“一点心意而已，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物品。”
几番推脱下，王老师顺势将小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这是收下了，顾女士笑容更深了些，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老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有夫人了。”
“这是英语老师。”顾诗小声提醒。
顾女士从容转变：“您就是刘老师呀，我们家顾诗老跟我说您特别负责。”
刘老师笑了笑：“干站着做什么，快坐快坐。”
顾女士拉着顾诗得体地坐下。大人的世界里笑声不断，说着些一些小孩听不太懂的话，轻描淡写就把下午那点不愉快翻了过去。
最后，顾女士拍了拍坐在凳子上发愣的女孩：“那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我们家顾诗从小调皮，老师们多关照一点。”
王老师含笑：“啊呀顾诗妈妈，您谦虚了。小孩子嘛调皮一点好，有些孩子别看现在听话成绩好，以后在社会上不一定看得开。小顾这个性格，正是我欣赏的。”
顾女士笑容又深了几分。
处分的事不了了之。英语老师对顾诗的态度也格外好了起来，体育老师私下跟她说，身体不舒服直接讲，他最体谅学生了。
而解决这一切的，仅仅用了三万二的补课费。
原来只要三万二。
大人很厉害，总是能轻易解决一些对现在的顾诗来说天大的事。
顾女士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脸颊：“宝宝，你就是情商太低了。英语老师让你补课，你怎么不回来告诉我呢？”
顾诗说：“我们班学霸都不补课，我也不要补课。”
学校统计过补课名单，江余上面填的是“无”。
顾女士说：“人家不会像你这么天真。人家补课不会说的。你们英语老师的那个英化班你要去吗？不去的话妈妈给你找名师。”
顾诗含糊两句，回到房间，闭上眼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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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诗还是心头乱乱的，一下课就死绵羊般躺在桌子上。宋听晚自然是第一个关注到她不对劲的人。
“怎么了小顾诗？我感觉这么多天了体育老师也没有找你麻烦，指不定当时处分是说着玩的。”
“不是这件事。”趴着的少女叹了口气，“算了，别管我了，我一会就好了。”
宋听晚闻言拿出一张数学试卷，盖在了少女脸上，“快振作起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数学题，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了。”
薄薄的一张数学试卷轻飘飘砸在脸上，顾上诗失去了拿来它的力气。
但没一会，试卷被人移开了。顾诗睁开一只眼，发现江余站在她座位前，抿着唇。
少女将手伸向一旁被移开的试卷，妄想躲起来。
说实话，上次去办公室后顾诗就再也没有同江余讲过话。
少女的心动不会停止繁衍，但却会因自卑而产生克制。
一个逃课、上课不听讲、成绩差、长相似乎也不出众的顾诗，怎么和一个年级前十的江余产生联系呢？
可是只要和他对视，甚至只要共处一室，她就忍不住想靠近。这样拿不出手的自己站在他身边，对江余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
不如做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贪婪的私心又让她如何甘心。
但转念一想，与其让一段感情破碎，不如安于一隅，在角落里任晦暗情绪疯长。只要不被他知道，只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除了顾诗不愿意，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顾诗不愿意。
“你怎么了？”江余轻柔又不容置疑地移开她脸上的试卷，“你在躲着我。”他陈述道。
“我没有。”顾诗声音闷闷的。
“你有。”
顾诗把头转到一边，想用视线阻隔让不受控制的心跳平复下来，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顾诗，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担心吗？”他顿了顿，“我今天去校长办公室看了，没有你的处分单。也去问了主任，体育老师没去找他。”
少女没理他。他试探地问：“你还在难受吗？”
顾诗说：“是的，我还在难受，我想静静。”
江余走了。顾诗把头埋进手臂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痛苦，无关处罚，也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确是做错的事而感到羞耻，感到难堪。
但这个年纪的少年即使知道错处也不善于坦然面对。
她内心告诫自己，下次不再犯就好。
今后改正。
可她不清楚，一个做错事情的坏孩子如果能在今后做对的事情成为一个好孩子。
那其他从来不犯错的好孩子怎么办。
这难道不是一种对他们的不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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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的路上，顾诗抱着林初，眼泪豆大般往下掉。
林初拿着一整包抽纸，时不时递过去两张。等人哭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所以你这么悲伤是为了什么？逃课那事不是被顾阿姨解决了？”
听到这话，原本有所缓和的顾诗愣了愣，哭得更凶了，她没有告诉林初自己最深处的疑虑，而是找了一个当差不差的理由：“你根本就不懂，我是在哭我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初恋。”
林初有点不理解：“人家下课不是还来安慰你，你自己不要人家安慰的呀。”
“我要他现在安慰有什么用？当断不断，后面断起来更难受。像我这样没有优点的人，在这种人身边迟早被甩，与其到时候哭唧唧被甩，不如现在主动保持距离……”
“我一时分不清你到底是自卑还是自信。”林初语重心长地感慨，“放心吧，你不一定走到那步。人家被甩的前提是在一起好吧，你们会到这一步吗？”
顾诗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抱住林初的胳膊又大哭起来：“我都失恋了你好歹安慰两句啊。”
林初把人从胳膊上扯开，面露严肃：“我一直搞不懂，你到底哪点配不上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应该啊。”
“我不爱学习，逃课，成绩还差。”顾诗蔫蔫地说。
“但是你为人义气，聪明，还很漂亮。”
顾诗别扭地说：“可是这些别人也可以有。”
“那江余他不就是成绩好点长得帅点，别人也可以有啊。”林初声音抬高了些，“说实话这样的男生姐妹能给你找一堆。就盛景不也成绩很好，长得也很拿得出手嘛。还有我们之前去旅游加的那个学长，人家还是海归呢，不比江余成绩好多了？”
“他不一样。他很会解决问题，上次小猫被关在教室里，他立马去拿了钥匙，而且还帮助我们领养了小猫。”
“说到这事又体现了你的一个优点，你上次拯救了一个生命，多善良啊。”
顾诗不说话，也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听进去。林初也不管，自顾自地说着：“要我说你善良、美丽、大方、天真、义气……配上他绰绰有余。而且他上次不是说他孤单吗？正好你这么活泼，和他简直绝配！”
半晌，顾诗红着眼眶问：“真的吗？”
林初信誓旦旦道：“骗你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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