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但星神rpg》识怜霜煌

33、第 33 章

　　但是这个记忆令使究竟什么时候找到——这就要看运气了，桑博在心中把自己的话给说完，表面上还是那副平常的样子。

　　毕竟他认识的记忆令使是一位无漏净子，而且还是流光忆庭之内的无漏净子，除了收集记忆之外，她还有很多别的，或许可以称之为“行政上的”工作。

　　他，桑博·科斯基，是整个贝洛伯格上下两个城区最厉害的商人，门路最多、最是手眼通天有办法、不管是什么样的货物，只要想要而且给出足够多的钱和小费，他就都能把对方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顾客是上帝嘛，如果他不好好伺候的话，那只意味着一件事，要加点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个名为虚洲的独立个体，那么作为一个和桑博这家伙并不熟悉的外来者，应该也会像是刚到雅利洛六号的列车组似的吃上点儿亏、然后才逐渐意识到桑博这家伙不对劲，作为一个其实很有强度的人，他竟然完全不要脸皮。

　　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会吃这个亏，没道理虚洲就不吃，毕竟双方都带有着不朽命途的影响，相似性嘛……也是的确有一点的。

　　但是，虚洲并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桑郁的意识在这间恶绪圣所里头的大多数存在之间来回转悠，忙得活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陀螺，所以，以她和桑博在贝洛伯格相处的这段时间的经验作为她判断的底层逻辑，她知道桑博说得这么干脆这么可靠的话下面一定沾着点有鬼。

　　于是，桑郁让虚洲开口问：“我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够遇到这位记忆令使？”

　　桑博的笑容依旧，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对面那个不朽的龙裔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年轻啊。

　　“不太确定，毕竟嘛，你也知道记忆命途的人能够在忆质浓厚的地方建立信息坐标，像是开拓的无名客们一样实现传送的效果，天晓得他们能把自己送去多远的地方。而现在的仙舟……都不在忆质多么浓郁的地方。”

　　毕竟仙舟也吃过窃忆人的亏，虽说偶来也成功把人给抓住关起来，锁在幽囚狱里面出不来了吧，但仙舟素来是讲究吃一堑长一智的。

　　不在这群模因身的主场作战就是长的一智之一。

　　桑郁：“这样啊，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因为我还挺着急的。”

　　她又一次将目光看向了星期日。

　　*

　　星期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天晓得是不是新人（他估计应该不是）的尖耳朵一直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作为这个会议桌边上说话最少、也基本没有暴露过有关于自己信息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的一个人，他未曾期待过自己会在这场会议上被点到名字。

　　有谁知道了他在现实中是谁？的确，天环族的外表形象不太好掩饰。

　　所以有人已经认识到了他手中的权力，并且……

　　虚洲没有参加上次的会议，上次前来的几个人这次也都来了……应该不存在伪装的可能。

　　所以这群人中至少有几个在线下就认识……甚至如果要伪装成别人的话，也需要一定程度的熟悉了解。

　　星期日可以借用同谐的力量让自己的面容变成别的模样，他和知更鸟经常用这种技术从人山人海的粉丝中逃出来，然后安安静静地告别高强度的灯光、喧嚣和喝彩声，去做一点他们从小就习惯做的事情。

　　而在他的评估中，自己现在尚且做不到伪装成这里其他人的模样而不被别人发觉的信心。

　　在线下认识啊……

　　星期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他很是谨慎地审视自己当前的境况，然后，试探着说：“我最近遇到过一位忆者，但不是令使。”

　　他的确认识一位忆者，一位不是令使但是评价还很不错的忆者，而她现在就在匹诺康尼，虽然在流光忆庭中始终没有走到权力的核心位置，甚至有些游离在外，不过技术的确相当过人。

　　黑天鹅小姐，在星期日发现匹诺康尼中属于钟表匠的势力发出了那些邀请函，将这座梦境之星的水搅浑、为这场谐乐大典的顺利举办引入了一些全新的要素之后，星期日邀请她过来帮忙查找了一些线索。

　　因为他们这些橡木家系的政客们本身对这场谐乐大典有着很不纯的目的，所以给予黑天鹅小姐的信息也很少，遮遮掩掩的、为了不让她发现此时此刻正在这座美梦之星的人们将来都要变成一场永恒不变之梦中的因子，奠定下一位死而复燃的星神被重新拖拽到世间的基础——理所当然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黑天鹅小姐的好奇心不足以让她突破那些用同谐和秩序的力量设定的防线，选择在家族力量最强的时候和他们对着干。

　　她没得到多少收获，但是给出了一个对面兴许有一位来自神秘的命途行者的可能性。

　　毕竟那封邀请函上的线索可以被谜语人或者是异问魔做到，而能够混淆过那么多人，绕过橡木家系的审核、同时还没有其他正在橡木家系之下、有些其他蠢蠢欲动的想法的家系的帮助，让外界那么多人都觉得这真的是一张来自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的邀请函，神秘命途的力量，这是最专业对口的。

　　因为对方在没什么原材料的基础上就得出了这样的判断，而经过一些在梦境中的酒店之内角落的探测，她的猜测已经被验证，钟表匠的阵营里面应该还有一位神秘命途的“朋友”，所以星期日愿意给予黑天鹅一个比较高的评价。

　　她，额，也很纯粹。

　　在完成了这项家族的委托之后，她提出想要的记忆不是大明星知更鸟的、甚至不是他的，甚至不是那位如今已经隐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再出现于台前的梅芙恩家主，而是去看一看一小段被家族保存至今，算是在一场由虚构史学家引起的历史“浩劫”中剩下的幸存品的，匹诺康尼最初建立时候的珍贵记忆。

　　在家族之外都找不到这段记忆，而她要复制一份，作为自己的收藏里面最珍贵的那一序列，做成漂亮的光锥、放在她的牌盒子里头随身携带。

　　——黑天鹅真的很适合，而且如果告诉她说目标个体的身份，她会连夜收拾好自己行囊都等不及，就这么直接地朝着仙舟而来。

　　说起来，她应该也是具备仙舟通行证的吧，大概不需要再花时间申请。

　　他说到了这位命途行者能在

　　*

　　桑博回到现实中。

　　这场会议的后续变成了两个人的交谈，在一个和其他人都隔开了一点的座位上，一个将自己从头到尾都包裹起来，半点皮肤不露的家伙站起身来，对最上首的星神说“永暗主，您的信徒想要回归现实中去了，他在现实中还有很多未竟之事，并且颇为急切”之后，那位星神居然就真的相当好说话地把他们这些和那场关于拉忆者过来帮忙的介绍对话边拉开了。

　　他眼前很短暂地闪烁过了命途狭间的些微景色，随后就回到了贝洛伯格下城区的这间小铺子里。

　　并且又一次看到了三月七留在这里的那个古董——据说雅利洛六号上现在找不到能搞明白这玩意的人，所以觉得他桑博，这个知道的总比别人多一点的商贩，兴许还有点希望。

　　一款死马当活马医的选择了属于是。

　　先前桑博感受着那种即将被星神拽走的、非常特殊的体验，没怎么分心出来看这枚古老遗迹中的古董。

　　而现在，他的闲暇和精力都回来了，对于这些值钱玩意的兴趣也都这样顺理成章地回来了。

　　桑博戴上手套，很有仪式感地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古董拿了起来，将它的每一面都放在灯光并不过分明亮发白的灯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

　　科技水平没有很高——雅利洛六号这颗星球的科技水平和整个星空中最高精尖的那些文明比起来的确是要弱上很多，装饰风格的年代断代也很难说，毕竟桑博的小生意最主要仍然还是作为一层身份的掩盖而存在。

　　笑死，哪个小摊贩会和漆黑的虎克大人约好，等雅利洛六号上的风雪化得再多一点、等已经和这颗星球重新对接上的公司将这颗星球上曾经连接出寰宇间巨大贸易网络的舰队港口重建起来之后，带着她到别的星球上去转转走走，体验一下什么叫“走得最远的暑期外出实践活动”。

　　桑博承认直接在雅利洛六号艺术史这方面学得不怎么样，对这种东西只能采取用类似定分枪的东西来直接断定其价值的简单粗暴科技做法——但是，这么的前提，是他没有在这个古董上看到一枚有点眼熟的印记。

　　在恶绪圣所的那张长桌上，观察很仔细的桑博注意到了一个外轮廓大致为圆形的图案。

　　这种图案并不稀奇，银河间所有已知的星神都有这样一个标记，算是一种防伪标签。

　　——那么，它为何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