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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观音殿主初入江湖 江湖上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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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都知道,南海观音殿,是与风崖山鬼谷和长明山并列的三大神秘门派。它的上一次出世,是在一个世纪以前,南朝覆灭,天下大乱之际。
那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辗转于天下,所到之处,瘟疫断绝,疫病不在。人们多感恩戴德,问其姓名,只道是“南海观音殿”之门人。
实际上,那就是第一任殿主和他的弟子。
【一百年后,南海观音殿】
“师父!”叶寻鸢蹦蹦跳跳的跑进月离愁的庭院,看见两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正在对弈。
左边的那个是月离愁,天青色的袍子,桃花眼,面如冠玉;右边那个挂着微笑,风流倜傥,叫微生亦,叶寻鸢的堂兄兼师兄兼师公。
“阿寻,”微生亦抛起一枚棋子,正想说话,月离愁却道:“阿寻啊,你明日,即可去中原了。”
叶寻鸢狐疑的看着两人:“有猫腻啊师父,你之前......”
月离愁轻咳一声:“为师改变想法了,出去闯荡一番也是好的。”
接着堂兄给她讲了具体原因,他的母亲有个妹妹嫁到了西北老晋王的军师,生了个孩子,先前是天窗首领。
只是数日前,听闻天窗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首领也换人了,微生亦的母亲就央求微生亦带他回来。
眼下叶寻鸢想出世,不如就让她去找寻这位未曾谋面的堂兄。
叶寻鸢听了只想骂人。人家是天窗前任首领,这回赶上西北大清洗活动,估计已经凉凉了,即使活着,也不知在哪。
江湖之大,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不过叶寻鸢不想也得去,因为她已经发觉自己就是在发光发热!
既如此,那便走吧——南海观音殿殿主,是时候出世了。
【半个月后】
叶寻鸢郁闷的走在扬州大街上,周围琳琅满目的小摊,她也无心去赏。
都说那周庄主死了,不过,她觉得够呛,因为她半夜趴在晋王书房屋顶上时,听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和晋王说着什么失去了监视谁的踪迹。
叶寻鸢想着,八成就是那个周子舒了。
真是麻烦,她暗暗吐槽,不过江湖似乎与她师傅等人说的,还有话本子里讲的有所出入。
“咔擦”一声,叶寻鸢愣愣的收回踢出去的脚,原来是她一脚踹飞了一个乞丐的碗,可怜的小瓷碗摔到墙上,四分五裂了。
叶寻鸢:......
她讪笑一下,那乞丐不紧不慢地说:“姑娘心里有气?那也不能拿我这个碗撒气啊。”
他的声音,很好听啊。叶寻鸢是爽快人,道:“我请你吃饭吧。”
乞丐摇摇头:“小姑娘,你不如请我喝酒呐。”
叶寻鸢点点头,转身去对面的酒楼,过了一会,小二跟在她身后回来,将盛满酒的酒葫芦放到乞丐面前:“那位姑娘请的。”
面黄肌瘦的乞丐笑笑,道:“凭酒借红颜。姑娘大方。”
叶寻鸢展颜笑道:“大哥不是江南人吧?”
乞丐面不改色心不跳:“在下是蜀地人士。”
叶寻鸢“哦”了一声,趁机打探消息。两人正聊着,叶寻鸢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果然,对面的酒楼之上,有一个灰衣公子和一个紫衣姑娘正在看自己。
灰衣公子和这个世界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确实称得上是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只是,不知道那个紫衣小姑娘和他是何关系。
“主人,她在看我们哎。”叶寻鸢很容易的听见小姑娘说话,她就冲他们笑了笑,转身继续向前走。
只是,自己已经落在了别人眼里。
前方的“酥临斋”看起来不错,叶寻鸢指着最后一盒荷花酥,却不料另一个声音也要这盒荷花酥。她转头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正在纠结:“姑娘,我母亲特别喜欢这个,我请你吃别的吧!”
叶寻鸢笑着点点头:“行啊,那我要一份酒酿圆子。”
趁着店家装盒的功夫,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叶寻鸢才知道他是当地“地头蛇”镜湖山庄的三公子张成岭。
“有缘再会。”叶寻鸢和他道别后,继续探索扬州城。
傍晚时分,她在一家客栈下榻,然而半夜时分,只听外面吵吵闹闹,叶寻鸢跳到房顶上,只见不远处的山庄竟是一片火海。
叶寻鸢在心里大呼不妙,那不正是酒酿小公子的家吗?!她立马飞檐走壁,窜到了镜湖山庄外围。
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叶寻鸢心里一沉,连忙掏出自己的玉笛——风吟,开始吹奏。
这是他们门派特有的音咒。南海观音殿一脉,起源于南海归墟,受地磁影响,青春永驻。同时还有一套秘籍,以音为刃,通过演奏不同的曲子,达到控制或催眠等效果。
风吟出,天下静。
在吹奏人所控制的范围内,所有生物,都会被催眠。
次日,江湖上就会知道——南海观音殿重现于江湖,这是后话。
叶寻鸢循着一丝人气追去,那是城外的一座荒庙。里面有白天那个乞丐、酒酿小公子,一大爷(正在拉着乞丐的手托孤)一大妈(似乎已经没救了),还有几个黑衣人。
众所周知,黑衣人要么是反派爪牙,要么是炮灰npc,叶寻鸢用了暗器,很轻松地栽了两个,剩下那个,没蒙面,脸上一道疤,见势不妙就要跑,被叶寻鸢用绳子捆上,扔到地上,稍没注意,服毒自尽了。
叶寻鸢叹了口气:“大意了,忘了还有死士这么些人。”
“姑娘,又见面了,”那乞丐和白天简直是截然不同的风度,他略一拱手,“在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叶寻鸢摆摆手,道:“哪里,如若不是张小公子一饭之恩,在下估计还在睡觉。”
张成岭忙爬起来,冲着叶寻鸢拜首:“姑娘言重,只是,我爹他们......”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叶寻鸢眼疾手快,在他身上点了穴,小公子就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正当叶寻鸢好心的给张成岭捡了点茅草的时候,乞丐晃晃悠悠的身子一歪——但是没等叶寻鸢去扶他,另有人扶住了周子舒的后背——是那个灰衣公子。
叶寻鸢眼睛顿时亮了,灰衣公子的身后冒出来个脑袋,正是那紫衣小姑娘:“主人,你救这痨病鬼作甚?”
灰衣公子放下他,后者坐地调息;前者只是瞅着叶寻鸢。他乌发半挽个髻,斜插一只玉簪,两鬓各留一缕龙须,端的是清冷温柔影,不羁风流面。
叶寻鸢就道:“多谢这位......”
“温,温客行。”灰衣公子说着,将手里的折扇打开,轻摇起来。
“在下叶寻鸢,多谢温公子出手。”叶寻鸢抱了抱拳,转头看见紫衣小姑娘正在打量自己:“喂,我家主人说你厉害,你是什么人啊?”
叶寻鸢道:“江湖游侠罢了。”
“哎?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门派的呢,”小姑娘托着腮,“我叫顾湘,你叫我阿湘吧!”
“阿湘,”叶寻鸢忽然反应过来,“客行思故乡?你们是......”
“不不不,”顾湘连忙摆手,“绝对绝对没有,我们是主仆,只是主仆。”
“哦,”叶寻鸢应道,“那敢情好。”
温客行抬眼看她。少女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很亮。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仿佛......不敢看她。
顾湘已经听到了一些她从未想过的八卦,眼都瞪大了:“你你你......你喜欢主人啊?!”
温客行手一抖,耳上迅速蔓起红晕,叶寻鸢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地上的少年:“你们都认识?”
“我们才不认识这个痨病鬼。”顾湘抢先道,“也不知道主人救他作甚。”
“我叫...周絮,”周絮此刻终于调理好了内力,开口道,“我也是半夜被吵醒跟过来的。”
叶寻鸢暗自打量着这个人。他的体型偏瘦,骨相大约三十上下,和他脸上的面黄肌瘦胡子拉碴的脸并不相符——他易容了。
三路来历不明的人各怀鬼胎坐在酒酿小公子周围,良久,周絮先开口了:“方才他和我说,灭门的凶手是吊死鬼薛方。”
“你说谁?”
“谁?”叶寻鸢和顾湘几乎同时发问,叶寻鸢是纯好奇,顾湘则是一脸惊诧。
温客行则是不说话,轻轻拿扇子敲着手。顾湘冲着周絮呲了呲牙:"他说的话,你相信么?那个黑衣人是吊死鬼?"
周絮犹豫了一下:"如果......他的意思是风崖山的吊死鬼......"顾湘略带讥讽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得倒多,这世上还有几只吊死鬼?"
传说风崖山、青竹岭有个山谷,人称鬼谷,近些年来江湖中罪大恶极者,寻求庇护者,走投无路了,便去鬼谷,一入鬼谷,不复为人。若能在鬼谷活下来,也算九死一生。而关于鬼谷的传说太过可怖,仇家便也不再计较。
“那是谁?”叶寻鸢插话问道。
“吊死鬼薛方,当年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身上背了二十六条年轻男女的人命,其中还有峨眉掌门的关门弟子,被六大门派联手追杀,不得已躲入了青竹岭鬼谷。”温客行在一边回答。
这时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叶寻鸢抬头看了一眼。天亮了。
张成岭醒来后死活要拜周絮为师,那带他逃出生天的老伯也拜托周絮送少年去他父亲的结义兄弟家。叶寻鸢无论是出于对周絮的好奇还是出于一丝善心,便答应了和张成岭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