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的遗觞》一株菜梗

14、什么联系 猜测的人和

　　像往常一样，菲莉茜娅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早上没喝完的咖啡前往实验室。在准备空出手来开门之际，门突然“嘭”的一声被用力地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脸愤怒的自己的导师。
　　那导师看到菲莉茜娅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很不屑地“啧”了一声。
　　菲莉茜娅看着远去的背影，躲在门后伸出头去看实验室里还有谁时，好巧不巧和里头的克里莎对上了眼。
　　“来了就进来，别干站在门口。”克里莎冷冷地说道。菲莉茜娅心有余悸地看着门外早已空旷的走廊，问道：“你们……”

　　“这也可以算作是吵架，”克里莎看出菲莉茜娅脸上疑惑的神情，“但实际上只是那老头单方面在数落我。我只不过是回了他几句话，他就气成你刚才见到的那样。”克里莎语气冰冷地说道，仿佛刚才的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菲莉茜娅担心地问：“你就不怕……老师他，他会告到元老院吗？”
　　“我看他也没那个胆量，况且元老院那些顽固向来都是以利益为重。就算他真的去告我，你觉得元老院会偏向他一个只会看着别人做实验的人吗？”
　　“这倒不会……”菲莉茜娅别扭地回答道，
　　“克里莎……”菲莉茜娅看着克里莎的背影嘟囔。好陌生，每次都有种好陌生的感觉……她这样想。
　　实验室恢复了沉寂，二人正专心做着自己的事。菲莉茜娅连抽空喝口咖啡都得看会不会弄出太大声响。忽然，她注意到克里莎正看着窗外，菲莉茜娅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发现窗外的景色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菲莉茜娅回过头发现克里莎正盯着自己，“诶，我没有偷懒，这，这不算吧？！”菲莉茜娅连忙摆摆手，着急地解释道。
　　“不算，继续做实验吧。”克里莎答道。说完，便走到角落的书架前开始查找想要的书籍。就算明知会被克里莎以冷漠的话语回应，菲莉茜娅还是会选择开口，“克里莎……你和老师，不，那老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你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的克里莎，只是微微转头，道：“他刚才进来问我为什么我们的研究这么久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回了他一句‘导师没用学生自然也做不出什么成果’然后，那老头就恼羞成怒了。就这么简单！”克里莎转头继续寻找自己想要的资料，像是忽略了背后的菲莉茜娅。
　　克里莎，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菲莉茜娅担心地看着克里莎，跟她共事了这么长时间，菲莉茜娅可以说是比一般人都要了解克里莎的说话风格，像是刚才回复导师的那种话克里莎是绝不会说出口的。菲莉茜娅认为克里沙一定是隐瞒了什么——那段对话里克里莎真正的回复。
　　“你也别想去那老头那再问一遍，他最近脾气大得很，除了元老院那群人叫他会毕恭毕敬的之外，其他人见了都逃不了一顿数落。”
　　又是这样，总是能猜到我要干什么……每次克里莎总能准确的猜到菲莉茜娅在想什么，并且当面说出来。
　　菲莉茜娅每次被猜中时心里都会难受一阵，倒不是因为内心想法被揭穿的难过，而是想到眼前这个聪明得不能再聪明的人是不是一直都在紧绷着一根弦在过，永远都是看着更真实的世界生活？
　　菲莉茜娅也没敢再追问下去，二人之间又恢复到平常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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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拿到古书之后，竹蕊便没怎么出过旅馆。
　　或许是古代的文字太难懂，从拿到书的那一天到现在竹蕊有一半的时间都花在查找古文字的翻译上了。
　　“不对，不对，怎么还是不对？”竹蕊苦恼地在古书和解释书间来回翻动，结果找了许久没几个是对的上的。“那人给我的不会是假的吧？”竹蕊自言自语道。
　　竹蕊索性将手上这一本古书放到一边，接着翻下一本。
　　令竹蕊感到开心的是这一本古书上的文字终于能翻译出来了，同时也让竹蕊心中产生了疑惑。
　　那本书上的文字……竹蕊决定去找那个商人问清楚。
　　想到一种假设，竹蕊先是把剩下古书上的文字都进行简单的对比，发现只有那第一本的文字和其他的不同。
　　那这与众不同的文字究竟是隶属于一个神秘的地区还是属于一个未知的时代，竹蕊现在还没能力妄下断言。
　　简单吃过晚饭后，竹蕊就带着那本奇怪的书直奔遇见那个商人的地方，正瞅见他向别人推销商品。
　　“诶，成交，欢迎下次光临！”送走顾客后，那商人伸了把懒腰。
　　“别，先别走！”竹蕊气喘吁吁地奔向那商人的摊位。那商人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我都要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听那商人的语气略有些不满，竹蕊连忙解释道：“不，我来这只是想跟你问清楚一件事。”
　　竹蕊拿出了那本书，解释道：“我当时从你这买了好几本古书，回去之后发现这本书上的文字跟其他书的都不一样！”那商人疑惑地接过，随便翻了两下，道：“这也不对啊，七年前那个人在还完最后一本的时候我还好奇问了他有没有用，他说我给他的书都怕派上用场了，我也就没把他们一股脑放到仓库里了……”
　　“那你还能想起来哪些跟那个人有关的事吗？”
　　那商人摸了把胡子，“你现在让我想，我也不可能一瞬间全都想起来了。再怎么说也是七年前的事了，更何况我又是个商人，但一天见到的人都数不胜数，你说……”
　　竹蕊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道：“抱歉，是我来得太唐突了。”
　　商人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唉，你也不用道歉。你要是觉得那本书没用的话，我把钱退给你。或者你给我一些时间，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竹蕊连忙摆摆手，道：“不，不用退，这本书我不打算退了，其他书也是，它们对我来说都很有用。真的，很感谢你！”
　　“欸！你先等等！”
　　竹蕊被那商人突然叫住，疑惑地回过头，“虽然我也不敢保证，”那商人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准你去城里那个书宛里找找看，既然那个人跟你一样都是要这种类型的书，那你俩的学习方向没准是一样的也说不定。”
　　竹蕊愣在原地，“啊，哦——好的，真的谢谢你了！”随后就跑走了。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商人站在原地，“跟那姑娘一讲，又拖了点时间，哎呀……”
　　在回去的路上，竹蕊在脑海中尝试将所有可能的信息都串联在一起。
　　据那个商人透露，七年前的那个人是书宛里的学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又该去问谁？
　　艾萨拉吗？按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
　　菲莉茜娅吗？估计她不知道……
　　克里莎吗？她真的会如实告诉我吗？
　　竹蕊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答案知道入睡都没有准信。
　　第二天一早，竹蕊便写了一封信寄给克里莎和菲莉茜娅，将自己在彩绘都短暂却不平凡的经历写了进去，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希望他们能够解答一些。
　　在写下最后一个字时，竹蕊对自己是否能够得到一个真实又正确的答复还是没底。
　　“呼……”竹蕊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堆积成小山的古书，“真的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了，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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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莎！”菲莉茜娅兴致勃勃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将手里的信特地拿到克里莎面前晃了晃，“你猜这是谁寄过来的？”
　　克里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还是稍微配合一下吧。
　　“是竹蕊吗？”
　　“没错！没想到才过去几天就寄了封信回来，难不成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菲莉茜娅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克里莎观察着菲莉茜娅的脸色，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兴奋，挑着眉问道：“怎么了，和你想的不一样？”看着对方尴尬的笑容，克里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像，真的有点太不一样了，哈哈——”菲莉茜娅将写满内容的一面朝向克里莎，“不过你看，她还是取得了一些进展的。她问我们除了你妹妹之外还认识哪些研究沙漠史的人，她还说她的老师之前在这也是研究沙漠史的。意想不到的关系出现了……”
　　菲莉茜娅自顾自地说着，但也注意到了方才克里莎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那是什么，悲伤、无奈、还是愤怒？菲莉茜娅很敏感。她得出，越是和她接触的久，就越能轻易感受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但同时也越来越不敢向她提问了。
　　就好比现在。
　　“她……跟你提过在她自己国家的那个导师吗？”
　　菲莉茜娅摇摇头，回道：“没仔细说过。不过，既然在这读过，那应该会留下入学信息什么的吧？”
　　“难不成你想去查别人导师的资料？”
　　“怎么会呢，这么做的话搞的我像是个特务似的，顶多找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学者问问还记不记得。不过我还真挺惊讶的，好像除了你妹妹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谁会把沙漠史当作研究主方向的。虽说咱们这实验多少也沾一点，但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听着菲莉茜娅的自说，克里莎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这使她突然感觉有些不适，“你怎么了？”菲莉茜娅立马停下关心道。
　　“没事。只是，想到了能帮竹蕊的方法。”克里莎撑在桌子上，“那个信……我会写给她。”菲莉茜娅担心地看着额头不断冒冷汗的克里莎，道：“你真的没事吗？突然就变这样了……”
　　“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了。你能……帮我去倒杯热水吗？”
　　“哦哦哦，好！”
　　克里莎的记忆力实在惊人，总能在想起一件事的时候回忆起所有的细节。这看似是令人羡慕的能力，但她却为此感到十分痛苦。
　　其实在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克里莎就明白了，信中说的七年前买古书的人、竹蕊的导师、以往书宛里研究沙漠史的学者……克里莎都认识，还都算得上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人。
　　额……怎么都到一块去了。克里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