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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窥探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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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尖利，痛苦，从天上向下灌注。
无数道裂缝在天空上出现，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试图破开两个世界的屏障。
行人惊恐地盯着发红的天空，挤出的声音干涩，无力。
“怪物，又是怪物——怪物来了。”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砸地声，怪物从天空落下，行人四散逃跑。
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呢。
漫天遍地都是怪物，玻璃被打碎，建筑被摧毁，一切被破坏掉了。
红色，全都是红色，沙土被染透，白墙被涂抹。
天灾，人祸，这样的世界，真的还……
陌生的喟叹，充斥在巫安的脑子里
……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你……
不对，我在哪？我不是在21号大街上吗。
不对，灾难……灾难之后我应该是在医院里。
不对不对，我已经出院了，现在应该在家里。
还不对，我在……在监管局？我为什么要来监管局？
对了，我成年了，我过来是为了更新信息。
在巫安意识到这一切后，眼前的景象开始收缩变化。
这一瞬间，巫安思维又开始混沌。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灾难现场。
为什么，为什么，我眼前一片漆黑。
砰，砰，砰，砰，砰…
巫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梦，为什么，我醒不过来。
……
是异能。
幻境被识破，自动开始剥离，褪下鲜艳的色块，只剩下无尽的黑色。
心跳开始逐渐加快，快到能达到人体极限。
只听。
砰——
幻境爆炸了。
巫安面前的世界完全破碎，露出背后的纯黑幕布，巫安脚下一空，最后一块地砖破碎，无数黑色缠绕上来。
他陷入了无止尽的跌落中。
……
咚咚咚。
铁质物品被敲响的声音。
“醒醒，醒醒，起床了，29号，该你进去登记了。”
谁在和我说话？这个声音，来自我的，耳边？？
巫安抓住了这个蹊跷，开始努力挣脱混沌意识的缠绕。
不能，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困着，在困下去，自己真的能活下来吗。
熟睡者开始剧烈的挣扎，卷毛见自己的呼喊有效果，支起自己的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走了。
碰。
巫安的头砸在了铁质座椅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卷毛一顿，加快步伐逃离这个等候区。
巫安意识猛然清醒。
谁？！
视线的猛然变亮让巫安不适的揉了揉眼睛。
狠狠闭了两下眼睛之后，巫安眼前的视野才逐渐变得清晰，
巫安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直接让巫安重新倒下。
碰。
又是脑袋撞上贴座椅的声音。
巫安颤抖着从衣服内侧的暗兜摸出来一个小白纸包，直接塞进嘴里生咽下去。
少年单薄的身影慢慢恢复平稳，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巫安直起身子，摁下腰间疯狂震动报警的能量检测仪，垂下眼睑。
呵，看来果然是有人对自己使用了异能。
这种能量检测仪十分小巧，内嵌在腰部，最大的功能就是显示能量波动，并且通过震动反应给佩戴者。
大厅空荡荡的，偶尔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巫安正在努力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噔，噔，噔……皮鞋打在瓷砖的地板上声音。
巫安一抬头，首先看见的是崭新的PSPA组织的制服，再就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男人递过来一个册子，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曾天，这里的负责人。”
巫安无法确定来人是好是坏。
“你好？”巫安接过册子，“请问这是？”
“你的检查报告。”曾天解释道。
他顿了顿，而后又补充道：“天赋不错，体能很好。”
“嗯……谢谢？”
等下，体能很好，巫安的脑中闪过自己向前线提交的体检表，大大的红色的不予通过。
只听到男人平稳的声音：“你有加入PSPA的志愿吗？”
嗯？
巫安保持沉默。
曾天缓缓闭了一下眼睛，补充道：“不急，你仔细考虑一下，你的终端中已经有监管局发放的报名通道，请慎重决定之后再选择。”
“好，谢谢您，那……？”
“嗯，你可以回去了。”曾天说完这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巫安活动了一下手脚，将脑中强烈的异样压了下去。
雨声通过缝隙传了进来。
小乖寄存到便利店了，还得去接它，巫安心里想着，努力站了起来，向大门迈去。
巫安不敢去探究那股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什么，也不敢去追究到底是谁给自己下了幻境。
这种异能对于巫安来说真的很特殊，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种类。
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巫安猛然回头，看见另一个穿着制服的背影从曾天手上接过一个什么。
巫安停顿了一下，搂紧外套，直接出了大门。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对于老一辈的人类来说，雨是深植于内心恐惧，更是动荡前唯一能观测的预告。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知从何时开始慢慢消散了，人类的生活又回到了灾难前的轨迹。
一代一代更替之后，这种恐惧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曾天整理着最后一点儿报告，突然肩膀一沉。
是夏至。
夏至扒在曾天肩上，手上拿着已经空瓶的1543号药剂——精神镇定剂，一脸痛苦地说到：“这个小孩儿的精神屏障怎么这么厚，还会，还会咬人，痛，太痛了。”说着就和面条一样向下滑去。
曾天一抓，将卷毛提起来，语气更冷了：“夏至，你这样是违规的。”
夏至从曾天手里挣脱出来，撅着嘴拍拍曾天抓出来的皱纹，说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这个分局最近的检测仪坏掉了嘛~你反应好大呀，好怕怕。”
曾天冷着脸不说话，甩开夏至，转身向监管局深处走去，刚才已经交接完毕，可以离开了。
“放心吧你，今天是我轮班的最后一天，小爷我不伺候你了！”夏至向曾天方向喊到。
曾天连脚步都没停。
夏至翻了个白眼，将手上的手套连同药剂扔到垃圾桶里。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