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快要结婚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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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欧阳曦。”
照片中的欧阳曦张扬而傲气，而在时间记忆中，愿意大费周章复活许阳耀的，应该就是欧阳曦了，但那时的欧阳曦阴森狠厉，为救一人不惜献祭千千万万人，与照片中的男人判若两人。
几人都陷入自己的回忆，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这张照片……”
“这照片……”
过了好一会，许阿公和祁翎同时开口，祁翎停顿一下，想等老人家先说，但许阿公又自觉突兀了，不敢再开口了。
祁翎笑容温和，开口道:“阿公，这张照片可以打印出来给我吗？”
许阿公有些意外:“啊？哦，呃，你们要这照片？”
祁翎点点头，道:“可以吗？”
许阿公看看和蔼可亲的祁翎，又看看不知什么时候也紧盯着自己的秦秋舟，原本因为思念儿子而纷乱的思绪，在此时突然平静下来，他转头看向电脑，照片中熟悉的两张笑容已许久未见，但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却仍记忆犹新。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却落得一个那样的结局。
许阳耀死后，许阿公没有一天不在后悔自责，这么多年了，末世前认识的人都基本都不在了，不是早已去世就是分别后不再相见，现在还记得欧阳曦和许阳耀的人，或许只剩下许阿公自己了，自己死后，那两个孩子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痕迹也将消失，没人再知道他们，也没人再记得他们。
这让许阿公害怕不已，比经历末世，比自己即将死去都还要害怕，他无比希望能留下些什么，能证明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当听说有公交车女鬼的时候，当意识到引起公交车爆炸的污染物可能是自己旧识时，许阿公不自觉的就故地重游，渴望能找到与欧阳曦和许阳耀联系。
一切都太巧了，碰巧遇到认识的人，碰巧来到旧居，碰巧遇到来调查的特调局，又碰巧他们需要照片，翻找照片的时候碰巧翻到许阳耀和欧阳曦的合照，特调局也想要这张照片。
太多的巧合，看起来都不像巧合了，许阿公不得不怀疑，或许特调局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或者说，是……欧阳曦？
原本还有点怀念伤感的老人突然间戒备起来，就像是感受到幼崽遭受威胁的野兽，虽然已垂垂老矣，但仍旧竖起全身鬃毛，防备的看着对方。
许阿公突如其来的戒备引得秦秋舟轻蹙眉头，他当然不至于把一个将行就木的人的戒备放在心里，老人伤不了他们。
……他比较担心祁翎将老人家气死。
为了特调局的脸面，秦秋舟先祁翎一步接过话题，安抚许阿公:“别紧张，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也不针对谁，我们只是……似乎见过欧阳曦。”
这倒是出乎许阿公的意料，至最后一次见到欧阳曦后，许阿公再也没有那孩子的消息，经历过那么多年的动荡和流离失所，许阿公已经不敢去想现如今欧阳曦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是否过得好？是否又有了心爱之人？
现在乍然听到欧阳曦的消息，许阿公竟然有些恍惚，不敢置信的重复道:“欧……阳曦？”
秦秋舟点点头:“嗯。”
许阿公扭头看电脑上的照片，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中带着点轻颤:“那孩子……他还……好吗？”
好吗？这问题让秦秋舟也扭头去看照片，脑海中又浮现时间记忆里看到的，一个张扬而傲气，一个阴森而狠厉，判若两人，实在算不上好，但他又千方百计成功将爱人复活，这么看来的话，似乎又还不错？
这时在一旁的祁翎来来开口道:“他啊，跟我一样，现在大概好得很吧。”
许阿公朝祁翎看去，祁翎靠着背，懒散的抱着手臂，一脸的调侃。
许阿公觉得祁翎生得真好，又帅又漂亮，从见面开始脸上就带着温和的笑意，精神饱满平和，情绪也稳定，没有末世中常见的神经质，秦秋舟的心理状态看起来都比不过祁翎，身上衣服简单整洁，但是搭配得很好，甚至还有一些小饰品。
这些原本在末世最常见，最普通的状态，在末世却反而最难，能活着就很难了，没有点能力，想活得干净体面可不容易。
欧阳曦那孩子也是这样吗？那就好。
秦秋舟看了祁翎一眼，被祁翎捕捉道，脸上调侃之意更甚:“怎么？不是吗？”
秦秋舟收回视线，道:“是。”
祁翎说的也是实话，跟他一样，欧阳曦也成“神”罢了。
没想到对方认识欧阳曦，看起来对欧阳曦也没有什么恶意，许阿公放下戒备，抬手抚摸屏幕里的照片，片刻后道:“你们想要这张照片？”
祁翎望向电脑屏幕，语气莫名的道:“将照片打印出来，再遇到欧阳曦的时候，他一定很高兴，哈～”说到最后，祁翎话语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哈的一声笑出来。
许阿公觉得祁翎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但又看看一脸温和无害的祁翎，又觉得是自己错觉。
秦秋舟斜眼看过去，许阿公看不出，秦秋舟可是看得到祁翎温和下的恶劣，好像坏孩子抓到了别人的小辫子，打算要好好利用一番，太坏了。
坏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不知怎么玩的，秦秋舟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视线都不自觉的飘移，快移到某处的时候又猛的挪开，低垂着眼死盯地面，像是要看地缝中有没有开出花。
许阿公已经动手将祁翎需要的照片复制到桌面上，祁翎发现身边的秦秋舟安静下来，奇怪的看过去，发现这人不知道怎么了，一脸严肃的盯着地面，祁翎顺着看过去，发现就很普通的地砖，还不怎么干净，有什么好看的？能看出花来？
虽然找到了欧阳曦的照片，但祁翎也没忘记最开始的目的，和许阿公一起翻找文件夹，找到了黄宜宣和罗佳母女的合照，同样打印出来，打算找时间给她们立一个衣冠冢，把那些没送出去的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小女孩勾的小动物全埋在一起，过了那么久，母女两终于找到彼此，安心的在一起了。
事情办完，秦秋舟又将老人家送回家，临走前还送了很多打印欧阳曦和许阳耀的照片，引得许阿公连连道谢，说什么也要将家里仅有的几个苹果给祁翎他们带走，两人推迟不过，接过苹果，道别离开。
回去的路上，祁翎坐在副驾驶，啃着有些蔫了的苹果，手里拿着欧阳曦和许阳耀的合照，翻来覆去的看。
秦秋舟单手开车，另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看着祁翎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挑高一边眉，现在就剩两个人，秦秋舟终于可以把话问清楚:“你就是为了找这个欧阳曦，才来星火基地的吗？你一直在找他？”
祁翎咬了一口苹果，听到这问题，嘴里含着果肉停住，扭头去看秦秋舟。
秦秋舟没有看他，一手撑着下巴看前方，一手开着车，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秦秋舟的脸上，眉骨高峭，鼻梁冷直，侧脸俊美凛冽，周身覆着一层淡漠寒意，连橙黄温暖的阳光都消融不了半分。
秦秋舟问完话就不再说什么，也不看祁翎，好像不在意回答，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祁翎重新转过头，收起照片，嚼嚼酸甜的苹果，回答道:“我是一直在找他，来星火……也的确是有这个原因。”
秦秋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很快又放松下来，不再单手开车，双手规矩的握着方向盘，随意道:“是吗？那终于有线索了，恭喜。”
语气中并没有什么阴阳怪气。
祁翎又看了秦秋舟一眼，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祁翎觉得有趣，死盯着他看，秦秋舟也不怕他看，面不改色的继续开车。
祁翎没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什么，在心里暗自憋嘴，继续边吃苹果边说:“我是想去找你，但没想现在就找，现在所有【神】才刚苏醒，【使者】要不是在藏匿就是在准备搞事，我呆在你身边，很快就会被发现你是我的【使者】，过早暴露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成为显眼的靶子，除了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一般都是苟一苟，偷偷发育的。”
秦秋舟听后有些匪夷所思，看了祁翎一眼奇怪道:“欧阳曦可是出现好几年了。”
祁翎点头:“对啊，但除了万坟冢，他也没做什么啊。”
秦秋舟声音拔高了些:“你管那叫没做什么？！”
祁翎好笑:“别拿人类的标准套到污染物身上，万坟冢是为了复活许阳耀，除此之外他的确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我们也有规则限定，真出手了，人类不会进化这么快。”
又是这语调，有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秦秋舟回话中带上点嘲讽:“是吗？命运和公平？众生皆平等啊。”
说完好像还不够宣泄心中的不忿，秦秋舟又补充一句:“遇见我打乱你计划了是吧，不好意思啊。”
停了一下，秦秋舟最后一句话说得很低:“事情都办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祁翎并没有立马接话，只是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秦秋舟，那深幽的眼睛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这么干干净净，清亮透彻的看着秦秋舟。
人类形态的祁翎瞳孔很黑，按照人们常说的说法，宛如一个深渊，任何东西与之对视都会被深渊吞噬。
秦秋舟觉得这说法很对，但并不是指深渊能吞噬万物，秦秋舟是觉得黑色本身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其他颜色只要沾点别的，立刻就会变色，但黑色不同，加再多颜色最后也还是黑色。
黑色包容一切，却仍旧能保持自我。
纯粹又强大，如同祁翎。
秦秋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挪挪屁股又摸摸下巴，眼睛开始乱瞟，但祁翎还是直勾勾的望着，最后秦秋舟实在受不了了，板着脸粗声问道:“看什么？”
满意看到秦秋舟变了脸色，祁翎偷笑着收回视线，变着调的开口唱道:“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
听到熟悉的老歌（变调版），秦秋舟虽然面无表情，但心理已经在偷偷跟着唱起来了，心情突然又好了一些。
祁翎唱了两句才继续开口道:“虽然一开始是没打算那么早来找你，但谁知道命运就是这么巧，你刚好就在星火基地呢？来都来了，还遇到了，就不急走那么快，别气了哈。”
秦秋舟继续板着脸:“我没生气。”
祁翎点点头:“嗯嗯嗯～不气不气～”
秦秋舟:……更气了。
回去的时候时间不早了，懒得做饭，秦秋舟载着祁翎又回到特调局，在食堂对付了一餐，吃完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一楼大厅围了很多人，喧闹不已。
祁翎在人群后探头探脑，疑惑道:“怎么了？见明星了？怎么围了这么多的人？”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秦秋舟，“哎，你来都没这么热闹，什么人比你这个异能者第一人还受欢迎。”
祁翎比秦秋舟矮了些，随意抬起的手肘刚好在怼到秦秋舟的右下腹，力道不大，跟拿手指戳戳没什么两样，让人心头痒痒的，让秦秋舟下意识的握住那作乱的手肘。
祁翎被抓住了有些不满:“干嘛？”
秦秋舟用力抓了抓手中那显得有些硌手的肘尖，低声警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天生反骨的祁翎眉头一扬就要继续动手动脚，突然听到前方人群里传来一个人名。
“江医生，你可回来了！前几天出了一个任务，老天！精神污染严重啊，连做几天噩梦！求江医生救命啊啊啊啊！”
江医生？江冬？！
祁翎眼睛猛的一亮，不管手肘还被秦秋舟抓着，就要挤到前边去看一看。
秦秋舟还没松开他的肘尖，被他带得往前一步:“挤什么？！”
秦秋舟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肘尖，行动受限，祁翎不能再往前去，只得停下，饶有兴趣的问秦秋舟:“江医生哎，就是那个【心理师】江冬吗？”
秦秋舟身高傲人，高大多数人一头，祁翎不一定看得到，秦秋舟倒是能看到人群中的人影，点点头:“是她。”
说完脑子突然一转，脱口而出道:“你好像对江冬很感兴趣？”
祁翎也大方承认:“是啊，帮我引荐一下吗？”
秦秋舟心里说不行，但嘴上却平淡道:“不用挤进去，明天会见到的。”
祁翎斜眼看他:“意思是她会来找你？”
秦秋舟点点头。祁翎半眯起眼，笑的意味深长。
“行，我等着。”
得知江冬明天会自己找来，祁翎也不愿意挤进人堆了，拉着秦秋舟绕开人群离开。
被人围在中心的江冬笑容温柔的回答同事们的问题，耐心有礼，余光似乎看到什么，抬起头，透过人群间隙，看到一个漂亮青年拉着秦秋舟的胳膊绕开人群往外走。
秦秋舟虽然一脸不耐，但还是任由那青年拉着走，明明面对A级污染物的冲击都屹然不动的人，这会轻轻松松就被人拉出了门。
江冬眼神一闪，柔声询问身旁的人:“刚我看到秦队跟个漂亮青年一起出门了，那是新来的同事吗？好像没见过啊。”
被询问的人正叽叽哇哇说着自己的烦恼，突然被打断，只是卡壳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很自然的跟着江冬的话题继续聊下去:“咦？漂亮青年？啊！祁先生吧！就那个能降低污染值的祁翎祁先生。”
说到八卦，声音不由得降低，语调兴奋又激动:“祁先生刚来就遇到污染物，是秦队独自救回来的，自那以后祁先生就喜欢上秦队了！”
江冬:“哦？那秦队呢？”
身边另一个人接话，同样的八卦语气:“一开始秦队冷冰冰的，对祁先生不假辞色，但是～”
“烈男怕缠郎～”
“在祁先生不懈努力下，秦队被打动，钢铁化为柔指缠。”
“还得是秦队，很快就邀请祁先生同居了。每天都同进同出，恩爱异常～”
“秦队可宠啦，祁先生的什么要求都答应，祁先生也是，爱死了，之前公交车爆炸案，祁先生担心秦队，不顾危险跟着出现场保驾护航，把秦队感动的不行～”
“今天秦队还开着他的座驾载着祁先生去约会呢～据说两人快要结婚啦～”
“我们快要吃上喜酒了！天啊！好快啊～”
早已走远的祁翎/秦秋舟:？？？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