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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白玉京中(八) 初入玄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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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星、陈淮安是第一次来五重天的玄练场,两人自从竹林道中走出来后便好奇的张望着。
高耸的四方建筑矗立在眼前,外面有一张两丈长的石壁,石壁上用灵力写着各种各样的讨论,现在浮在最上面的是这段时日最大的雷劫——越南星的雷劫。
随着她和谢泽、陈淮安的到来,前往这里准备训练的各个修士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渡劫阵仗如此之大的奇人到底长什么样,实在让人好奇。
与此同时,他们好奇围观之余也在悄悄抹去在石壁上的讨论,尤其是自己的留言。
“那块石壁他们叫通知栏,有什么消息、问题都会在上面询问、解答。”谢泽轻声解释。
越南星和陈淮安好奇的凑上去,上面讨论的都是越南星渡劫之事,尤其是被爆出来渡劫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后,讨论更是直接翻倍,再加上她在天昇城的拆楼嫌疑,她更是被传的像个……扫把星——谁遇到谁倒霉的那种。
【好像与她有关的事都会有点倒霉,比如天昇城选拔,亲历者的我就被房梁砸了。】
【不止哦,三重天我本来只是想去选炼器材料,结果她引着一伙人就冲我来,我材料掉了一地,还丢了一块水石,赔了一千铜币,一千铜币啊。】
【你们快住嘴吧,据说她这可是金丹雷劫,渡过去了就是金丹修为,到时候玄练场遇到就祝你们好运喽。】
【天啊,如此倒霉还能入金丹,我何时才能引来我的雷劫,我已为它准备了三年,我师兄都被她的雷劫引出自己的雷劫了,而我还没有,苍天啊。】……
越南星错愕的看着上面对她的讨论:“我运气没有这么差吧?”
天昇城房屋倒塌我怎么知道师姐会来拆楼,三重天那个,我可是遇到抢劫了啊,不跑要怎样啊 。
谢泽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挡住她的眼睛:“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毁了这块石头。”
陈淮安一惊,急忙安慰道:“别看就没事了,不至于拆了,拆了还得去二重天赔钱不值当,这些纯粹是没事找事。我们进去训练,训练比较重要。”
陈淮安给谢泽使眼色想让他搭把手把越南星架走,可他就像要和这石壁杠上了一半开始谋划怎么拆,他只能疯狂给越南星打眼神,最后是两人架着谢泽离开的。
他们一路架着谢泽进入玄练场的一楼大厅内,正中的水波屏,上分三列,左边是单人总榜,右边是组队总榜,中间是每个楼层的训练成绩单榜,实时刷新不断变化。
越南星第一眼便在单人榜上看到了谢泽的大名,紧随其后的是认识的花源,不认识的佘妤,有所耳闻的张玉君,后面一概不认识。
“你这么厉害?”越南星和陈淮安惊讶的望向谢泽,谢泽面无波澜的应道:“其他人不强,我也还很弱。”
想骂你不要脸但你又谦虚,想说你谦虚了你又狂妄着。两人眯着眼睛露出鄙视的神情。
“怎么了?”谢泽一脸真诚无所知地问两人。
“没有,我们惊叹下你的厉害和谦虚。”越南星双手抱胸数着水波屏上的排名,陈淮安小扇子一展遮住半张脸看着榜单。
谢泽指了指榜单,道:“总榜不容易刷新,中间的单榜倒是容易刷新。”
“上榜有什么用啊?”陈淮安疑惑问道。
“中间实时刷新的榜可以拿到优惠券,在三重天选购材料时可以享受七折到九折不等的优惠。”
“那我们按照计划来,从二楼开始,组队闯但分开训练。”
两人点点头,三人朝二楼去。
二楼就没有一楼那么宽阔,三人在走廊上就得排队,分三路排着进入,两路组队的,一路单刷的。
单刷那进入的很快,只需要将白玉京发放的个人令牌放置在门口上的石柱录入幻域就可,组队的则麻烦些,录入每个人的令牌后还要录入队名,有些是临时组队,没有什么队名就临时起,有时意见不一致就起了争执,虽然被执法的师兄们请开但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三人的队名昨夜便商量好了,既然大家都身怀秘密却不知,就叫猜猜我是谁队。
三人一拍即合,所以从录入到进入都很顺溜。
跨进大门,三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后面的人眼中。
他们进入到一个格间内,格间不大刚好够三人并排躺下,墙上还贴着一张说明。
【玄练场内的所受轻伤会带出场域,可在此自行处理伤口;伤及性命的伤害和死亡不会留下伤口但体验会逼近真实死亡,请在离开玄练场后记得寻求医修的治疗。】
与通知相对的另一面上则是一个传送阵。
谢泽轻声说:“穿过去,我们就进去训练了。”
三人陆续进入传送阵,他们便身处一条土路上,不远处是个村子,村牌下坐着一名杵拐的白胡子老人。
三人腰间的白玉京令牌浮起至他们眼前,灵气凝聚出的字浮在半空。
【入夜后,这个村会有妖族来袭,此村不堪其扰遂发放悬赏令召集能人异士前来拯救村子,你们是揭榜而来的修士,此次任务是:保卫村庄。诸位还有一个时程来做准备。】
越南星左右看看,发现三人的任务是一样的。
“组队还是单刷任务都是一样的。”谢泽解释道,“不同的是袭击的妖族人数和实力会有变动。”
越南星问:“怎么说?”
谢泽:“耿扬、方甜和他们师兄姐组队来时,他们修为都在筑基期,袭击的妖族是三十只,有八只中阶妖兽,二十二只低阶妖兽;我和耿扬方甜组队时,袭击的妖族有五十八只,三只高阶妖兽,五只中阶妖兽,五十只低阶妖兽。”
陈淮安扇扇子的手一顿,愣愣的说:“意思是组队里有金丹境界的修士,袭击的妖兽不仅数量会增多,实力也会很强?”
“是,所以后来我和他们组队的时候不多,基本是我单刷。”
陈淮安扇子一收,往手上一拍:“这么看,我们今夜至少要迎接八十六只妖兽,是场苦战啊。”
“不能单看数量。”越南星又翻开了书简,指给他俩看,“妖族修为上限由队内最高修为的人定,会与之持平。”
陈淮安不自觉的望向谢泽:“谢兄,问询下你的修为不冒昧吧?”
“金丹七阶。”谢泽眉头难得的皱起。
“真棒,我觉得我们应该退出,出去多组几个队友。”陈淮安真诚建议道,“不说会有八十多只妖兽,单妖兽群中有……额,我觉得我们三人至少会遇到不下五只高阶妖兽,应该会拖住谢泽和你,再来三四只实力强劲的和一群低阶妖兽,这怎么打?”
越南星眉头也皱起,袭击的妖兽哪怕只有三十只,在这种袭击下要保住村子也够他们三人累个半死。
而且书简中记载的很详细,高阶的妖兽能化形混入村民中,识别妖兽又是个问题。
妖族最为明显的识别便是妖气,要么靠灵泉水抹眼睛直接看到,要么靠照妖镜,可问题是她炼器水平烂的一批,没有炼制出照妖镜。
而训练中的符箓、法器是要他们自备的。
一夜之间,他们只来得及准备符箓,法器点了点,谢泽有赤剑,陈淮安有他的清风扇,越南星决定用术法取胜。
可现在来看,低估了玄练场的难度,毕竟这里面会有死亡幻境,能最真实的体验死亡之感。
“要退出吗?南星。”谢泽侧头问越南星,陈淮安不可置信插嘴道:“诶,不问问我的看法吗?”
“不退。”越南星仰起头望向他俩,“我们其实没有什么退路。”
一句话定住了两人,一个白泽盯着有所图然不知他图什么,一个家族盯着有所图然当事人一无所知,一个被宗门盯着不知要她做什么。
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越南星,她继续道:“我想,整个玄练场的训练应该都是模拟着百年前的人妖大战而来的,那时妖族突袭,人族村庄受扰,百姓死伤惨重,所以训练都是模拟妖族突然袭击,修士遇到该怎么做。”
在其他六个学宫的幻域对练场上这种趋势就很明显,如何在被袭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炼器、炼药、炼制神机并投入使用。
“而且这只是二楼,最简单的训练,如果往上还是我们三人呢?遇到更难的呢?也退出吗?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随机应变。你们觉得呢?”
谢泽望着认真分析的越南星,眼睛根本移不开,恍惚回到了以前和她在虹越镇的时光,曹书与她不合,联合书院其他男学子攻击她和尚在书院内的少数女学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再多也不能考取功名还浪费家中钱粮,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她忿忿不平,脑筋一转却联合其他女学子与其直接定下赌约:三天后的课堂上谁回答夫子的提问最多的谁就是赢家,输家则围着书院跑三圈,边跑边喊:男子无才便是德;若她们输了,同样跑三圈高呼女子无才便是德。
谢泽记得,那是她超努力的三天,山上不去,河里不下,和小伙伴们相约树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学这几章,小裴学那几章,阿菁学那几章,你学那几章,你学……”越南星一一分配每人的学习内容。
被叫作小裴的扶额:“南星,我们这临阵磨枪很难真的学到知识的内涵。”
“以后慢慢补,现在不能输人输阵,更何况和他们打赌你们也是同意了的。”越南星肯定道,“现在先赢了再说。”
三天后的学院对赌,屈指可数的女学子险胜了一群男学子。
她从来不是什么怯懦之辈,如果是,她也不会敢和花源换身。
在陈淮安过往的二十年里,特别少的时候会遇到难事需要迎难而上,大伯也好,跟着他的侍卫侍女也好,遇到难以解决的事说第一句话便是:你退后,我们来解决。
从小到大他其实没有遇到过什么需要他纠结的事,除了那个梦境,他最大的迎难而上就是逃出家族寻找答案。
虽然逃离崔家不过两天,他就饿的后悔了。
想往回跑,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但跑到半路饿得受不了时一位阿婆给了他一碗饭,然后他被药晕了,醒来发现要被杀了做成包子。
他当时不断求饶甚至讲述自己“悲惨”的过去,然而阿婆只是淡漠地说:“年轻人,这只能怪你命不好。”
真是回想起来都怪害怕的,但自己好像也逃了出来。诶,自己居然能逃出来,那现在这个算什么问题,肯定能有办法解决嘛。
“我没意见。”谢泽最先回应。
陈淮安反应过来也点点头认可越南星的说法。
三人行至村口,越南星弯下腰朝坐在那的老人问道:“老人家,你好,我们是揭榜而来的修士,听说这里被妖族侵扰,能和我们说说情况吗?”
老人抬眼望向他们,不拖泥带水的介绍道:“这个村每晚都有鼠妖来抢粮食,有时候粮食不够还拐大人小孩,昨个晚上就抢走了村东头的四个女人两个孩子,村西头的六个女人十个孩子,杀了数十个村民,今夜还要来,烦请仙人捉了他们,救救村子。”
陈淮安咽了咽口水,有点颤巍巍地问:“老人家,那鼠妖大概有多少只呀?”
“乌压压的遍布全村啊。”
“有点麻烦啊。”谢泽突然出声,两人望向他。
乌压压的鼠妖群,抢夺粮食还会抢人,这是二楼中最难且麻烦的一场训练。
他们既要防住鼠妖晚上的偷袭,又保住村民和粮食,还要想办法摸进鼠妖的大本营救出被抓走的小孩。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