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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白玉京上(十二) 我与你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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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星和陈淮安两人各买了个饼吃完便早早的回到院楼,等谢泽给他们带吃的。
越南星又拿出从琳琅书阁中得到的竹简研究了起来。
纪蕴说《五灵脉修炼指南》这本书有助于她修行。
拿到书后,在半月楼中修行之余翻看,此书非常详细的记载了普通人如何引气入体,而进入练气期后又要如何修行。
厚厚的竹简收起来两只手都握不住,可只记载到练气期圆满便没有了。
纪蕴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她提起竹简抖来抖去,可线捆住的竹简一打开就像竹席一般摊开了,一览无余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抽灵引入识海就能看了。”窗边传来难听的如鸭子叫的粗糙声音。
越南星顺着望去,一个长着翅膀的圆球立在窗沿上,中间有条缝将它分隔成两半,而声音就自那缝隙中发出。
“你……是什么东西?”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师姐。”拳头大的圆球将翅膀从身体正中的缝隙中收起,从窗边一跃落到她桌上。
越南星伸出指头好奇地戳着它。
圆球往一旁滚动避开她的手指:“这么惊奇做什么?来白玉京这么久还没学神机术相关吗?”
“我才来八九天,能学会御物飞行和空灵盾已经很不错了。”越南星不满它那带着鄙夷的话语反驳道。
“都八九天了,只学会这两样?其他术法脱离了符箓还都不能使用吗?”圆球中传来声声责问,“你是来白玉京游玩的吗?”
越南星一顿,仔细回想,没有玩但好像努力了之后很平庸,她结结巴巴的找补:“我和你们不太一样,我……”
“笨鸟先飞,你连先飞都没做到有什么可骄傲的?”圆球毫不留情的顶着鸭子嗓音打断她,怒道,“是不是要说你没有什么修炼的天赋灵脉所以修行慢了些?这是理由吗?既然都知道没有什么天赋了,走上这条路不应该更努力嘛。”
越南星一时间愣住,圆球跳起追着她砸了几下:“快去修炼。”
在圆球的监视下,越南星按它所教对着《五灵脉修炼指南》抽灵。
透明的竹简缓缓从实体的竹简上被抽出,灵力运转,越南星带着它进入识海。
她坐在山上的亭中看向膝盖上的竹简,上面的内容和在外面看到的那一份完全不一样。
她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修炼方法,没注意到身后来了的花源。
花源伸手却在触碰到亭子时被灼伤,她进不去了,头一歪看到越南星膝上的透明竹简,那上面带有排斥她的法阵。
师父,你防得可真严实,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吗?
可有什么不能看的呢?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花源伸展双臂,整座小岛的树木都动了起来,再也没出现过的青龙凝聚而出,随着花源灵力引召的方向直冲亭子而去。
青龙的巨齿咬上屋瓦,咬上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它,两股力量相撞引发小岛剧烈动荡,可越南星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花源持续发力,青龙更加用力撕咬。
青龙撕咬反被震碎的瞬间,林中飞出数把利剑,利剑源源不断冲向亭子,可尽数被折断化作粉齑。
石桌上的心火猛然一闪,越南星似有所感的回头,见花源站在亭子外,空中飘下树叶、数根和粉末,她正挥手扇去。
她捧起书简疑惑地问:“你是去跟别人打架了?”
“确实打了一架。”花源指了指她手中的书简,“那是什么?”
“我的修炼指南。”越南星将其一合,向她走来,停在台阶上问道,“不过有些地方我不太明白。”
越南星初在宗门查阅修炼相关的书籍时,清楚地记得其上对修行的记载:修士引气入体强身健魄,开启修行之路,灵气流经身体使之越发强健,身之健壮涵养魂魄,两者相辅相成至筑基。
筑基始,识海开,灵气孕身孕魂生灵力,此为己身本源之力。
本源养身养魂,身魂强健可使百法。
若修士偏重修炼身体而疏于魂魄,则越往后修行,越依赖所处环境内的灵气充裕与否。
若修士偏重修炼魂魄而疏于涵养身体,虽本身灵力充裕,然容易感到疲惫、劳累、体力不支无法施展。
两者相协而修才是修士修行之路。
“可这竹简指导我的修炼方式却是只让我修炼魂魄,不要释放灵力涵养身体。”越南星对此非常不解,“为什么?”
花源脸上的笑一僵,随即缓缓靠近亭子,当着越南星的面被挡在外面。
越南星错愕不已,花源从未被挡在这亭子之外过,低垂眼眸瞥向了手中的竹简。
是这个东西挡住了她吗?
“南星,竹简之上记载的修炼方法介意我看看吗?”花源指了指越南星手上的竹简。
“哦。”越南星反转竹简举起凑到她眼前。
花源一目十行的看完,一手撑着另一手,手指点在下巴上,回想自己曾经的修炼。
花源是孤儿,从小在一具神机傀儡中长大,她所需要做的就是修炼魂魄,直到某天,师父将她放进了身体里。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所谓人的身体是柔软的,毕竟神机傀儡的材料都是坚硬的,磕着碰着都没有什么痛感。
当时身体里的力量,她刚开始好像也很难控制。
她略一思忖道:“封印的力量应该是身体里的金丹,身体也是金丹八阶的强者,但你的魂魄太弱了,不足以完全发挥她的力量,哪怕力量的封印解除了,你也很难使用她。”
因为,你的魂魄太弱了。
越南星愣住,想到姜玉珠说她是金丹八阶的修士那话。
看来前辈没开玩笑,只是她一无所知。
花源继续道:“所以你要修炼魂魄的力量。”
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难怪她总是感觉身体里灵力奔涌,却总有种要抑制不能使用的感觉。
“如果我强行任由体内的灵力奔涌,会怎样?”
花源用“真不知道你是勇敢还是莽夫”的眼神看着她,扶额劝阻:“别这样干,你的魂魄会承受不住,最后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金丹对于修士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人身体所能承载的灵力有限,过多会爆体而亡,过少会无法使用术法。
于是当灵力在体内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必然会孕育出新的承载之物来分担、平衡这种危险。
毫不夸张的说,金丹对修士的重要程度不亚于是他的命,而只有化神境的修士才能摆脱对金丹的依赖,可放眼九州,至今没有化神境的修士。
越南星愣住,差点在幻域对练场里这样干了,还好下意识收住了。
越南星从识海出来是一个时程后的事,实在太饿了。
明亮的月色已照耀着白玉京上的每一片土地,就像给它降下一场薄雪。
睁开眼的瞬间,吵闹的声音从白玉令牌上传来:“越南星,谢泽回来了没?我好饿。”
“你怎么不出声啊?不会这么努力还在修炼吧?”陈淮安震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怎么能这样。”
“我这有烧烤的工具,但没食材,你要是有食材可以带过来烤着等他。”越南星回应道,随即看向手腕上的镯子,灵识传讯谢泽:“你还在七重天吗?”
“我在你窗边。”声音没有从心魂镯上传出,而是从窗外传来。
她一抬头就见谢泽正跨进来,她余光却瞥见圆球安静的缩在她枕头侧。
“冯芷只有南衡城的入城出城记录,纪蕴的话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他们有得查了。”谢泽一进来便将宴席上的菜肴摆到桌上,越南星拿着白玉令牌叫陈淮安。
不一会儿,门响起,越南星手一挥,门便开了。
陈淮安手上提着不知哪弄来的鱼虾螃蟹而来,水滴了一路。
谢泽眉头皱起:“你带那些东西来干嘛?”
陈淮安手一挥清掉地上的水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打算来吃点烧烤嘛。”
越南星顿了会儿,还是将储物袋里的烤架拿出来:“拿都拿来了就别浪费。”
她又问谢泽:“我俩没吃什么,你不至于饿到现在吧?”
“没吃,他们这些东西或许看着好看,但不一定好吃。”
陈淮安笑道:“不会不好吃,他们对吃食挑着呢。”说着一手操控着水诀包裹住鱼虾螃蟹清理,一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宴会桌案不大,每次只上几道菜,一刻钟之后撤下再上新的,席间多以交谈、欣赏歌舞为主,偶尔才品尝几口。
谢泽走的时候菜肴撤了一轮了,他带回来的食物便不多但都很精致。
越南星拉着他坐下,一阵风卷残云,三人将桌上的食物吃的差不多。
“好吃是好吃。”越南星犹豫着问道,“但你们吃饱了吗?”
两人看了他一眼,陈淮安指着水球中的鱼虾螃蟹:“还好多带了。”谢泽直接起身去搭烤架,处理食材,开烤。
越南星和陈淮安围坐在烤架旁,谢泽在一旁忙碌,两人想帮忙,但被谢泽拒绝了,他处理食材时似乎很讨厌别人打扰,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陈淮安见插不上手便随口问越南星:“你修行怎么样了?”
“任重道远。”越南星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从那本书上有找到和你……病情有关的吗?”
“没有,他介绍的都是些不周山、丹穴山、蓬莱山、青丘山、灵山、昆仑山等等这些现在见不到的神境名山,想不通和我那个梦有什么关系。”陈淮安无奈的摆摆手。
越南星在一长串的山名中捕捉到熟悉的山名,道:“琳琅书阁里那图的绘制好像用了蓬莱上的惜缘木,既然两百年前能找到蓬莱,怎么能说是见不到的山呢?”
“蓬莱、方丈、瀛洲被崔家拿走了。”一直专心处理食材的谢泽突然说道。
啊?
陈、越两人一脸懵圈,山怎么还能被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