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常乐x希尔文）孕期1 是不是长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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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2年5月20日，常乐和希尔文婚后第三年。
帝星的初夏裹着一层不浓不淡的暖意，傍晚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纱帘被撩起一角又落下，反反复复。
希尔文和常乐到家时，墙上的钟刚走过八点。
牛奶迅速滑到门口迎接，电子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祝主虫和中将520快乐！需要为你们准备晚餐吗？]
“不用。”常乐弯腰换鞋，“你先休眠吧。”
牛奶的屏幕闪了闪，悄悄亮出一个“(⁄⁄•⁄ω⁄•⁄⁄)”的表情，识趣地滑走了。
客厅安静下来，灯光调成暖黄的夜灯模式，窗外帝星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希尔文径直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混着调料下锅时炸开的香气。常乐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动静，身体一寸一寸软下去，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不到半小时，希尔文端了三盘菜出来。
晚饭吃得安静又迅速，常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的时候，希尔文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拿起光脑翻看。他的坐姿和从前一模一样，脊背挺直，双腿交叠，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带着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板正。
常乐擦干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坐在沙发另一端，偏过头看着希尔文的侧脸。
常乐有时候觉得，自己花了三年，也没能真正看够这张脸。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两个人已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三年，分享同一张床、同一张餐桌、同一条被子，他依然对希尔文抱有探索欲，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每一个表情背后藏着什么情绪。
“看什么？”希尔文仰起脸，红眸被灯光映出一层暖色。
常乐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腹贴上希尔文的脸颊，从他下颌的线条缓缓滑到耳后。
希尔文的皮肤比他凉一些，触摸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小的绒毛。他的手指停在希尔文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希尔文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
常乐俯下身，吻上去。
希尔文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常乐的舌尖舌尖舔过希尔文的下唇，舌尖划过的时候微微发涩。希尔文咬了他一下，不重，但两个人都停了一瞬，笑意从交缠的呼吸里漏出来。
希尔文的呼吸重了，常乐顺势将他压进沙发靠垫，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从上方俯视着他。希尔文银色的长发散在深色靠垫上，红眸半阖，嘴唇被吻得泛着水光。
“去卧室？”常乐贴着他的唇，声音低哑。
希尔文没说话，只是拉着他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衣物散落了一地。
常乐的手掌贴着希尔文的腰侧缓慢上移，掌心下是他皮肤的温热，和肌肉紧实的触感。
“希尔文。”常乐忽然停下来。
“嗯？”
“你是不是长胖了？”
卧室里的空气僵了一瞬，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真是......
希尔文皱起眉，“我没觉得，怎么了？”
常乐的手贴在他下腹，指尖轻轻压了压，“以前进去的时候，这里都能顶出形状的。”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耳尖烫得通红，“现在没有了。”
希尔文脸色一沉，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饮食和锻炼都没问题，怎么可能变胖？”
说完他翻过身背对常乐，身下抽离时带出一声“啵”，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银色长发在枕头上散开，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常乐愣了两秒，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过希尔文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生气了？”
没有回应。
“我又不是说你胖……”常乐把脸埋进他后颈，闷声说，“就是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还是没回应。
常乐叹了口气，手臂收紧，把希尔文的身体扳过来。希尔文没挣扎，但也没配合，只是斜着眼睛看他，嘴唇抿着，像一只被捋了逆毛的猫。
灯光下，常乐的手掌重新贴上希尔文的腹部。这次他不是在抚摸，而是在仔细地按压，从耻骨上缘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探。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赘肉的柔软，是一种有边界的隆起，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常乐问。
希尔文被他语气里的变化弄得微微一怔，“没有，怎么了？”
常乐拉过他的手，带着他的指尖按在那个位置，“这里，你摸一下。”
希尔文低头，顺着常乐引导的方向按过去。
确实有东西，不大，边界不太规则，按下去不痛，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希尔文一脸茫然，“没注意过。”
“明天去医院看看。”常乐说，“万一是腹腔囊肿就麻烦了。”
希尔文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帝星中心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快中午了。
诊室里坐着一位中年雌虫，白大褂皱皱巴巴，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虫散发着一股连续加班多日、生虫勿近的气息，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半耷拉着。
“坐，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希尔文坐下，“腹部有个包块。”
医生抬了抬下巴，目光从希尔文脸上扫到常乐脸上，又扫回来，“怀孕了吗？”
常乐和希尔文同时愣了一下。
千分之二点四。
这是希尔文生殖腔受损后自然怀孕的概率，常乐脑子里飞快掠过这个数字，觉得怎么算运气都没这么好。
“应该不会吧。”常乐回答道，语气不太笃定。
医生盯着他看了两秒，他行医三十年，每天坐诊看几十个病虫，早就练就了从一堆谎言里筛出真话的本事。
“应该不会”，在他耳朵里就等于“我不想承认”。
他没追问，低头开单子，“先去抽血。”
常乐接过检查单，“医生，要不要直接开个腹部CT？看得清楚些。”
医生没理他，把单子推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抽血窗口在二楼，虫不算多，等了十来分钟就轮到了。又等了半小时，化验单出来了。
常乐接过来，从上到下一行行扫过去，血常规正常，再往下，是几项他看不懂的指标——虫族的妊娠相关检测，和人类医学完全是两套体系。
没有HCG、孕酮和雌二醇，取而代之的是些名字长得念不出来的虫族特有激素。
他看了半天，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怎么样？”希尔文凑过来问。
常乐诚实地说：“我看不出来。”
希尔文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明晃晃的调侃，“你不是学生物的吗？”
“我是学制药的，不是学医的。”常乐委屈道，“而且虫族的检测指标和人类不一样，我没学过这个。”
希尔文笑了一声，很轻，常乐别过脸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他们拿着化验单回到诊室，医生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一页一页翻过去，医生的目光在各种数字和箭头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常乐的心提了起来，“医生？”他试探着开口，“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怀孕了。”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常乐转头看向希尔文，希尔文坐在那里，一只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单纯的高兴，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和某种他说不出口的情绪的东西。
“怀孕？”希尔文的声音有些发飘。
“怀孕。”医生重复了一遍，“指标很健康。”
希尔文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个他以为是肿瘤的包块，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常乐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他的声音发颤，“不会吧……等等。”他深吸一口气，“可是概率不是只有千分之二点四吗？”
医生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千分之二点四。”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一直不怀孕的概率是多少吗？”
常乐一愣。
0.9976的一千次方。
不到百分之十。
概率的次方算下来，再小概率的事，放在足够长的时间里，都会发生。
常乐转头看希尔文，希尔文嘴唇抿着，脸颊红了一小片。
常乐伸出手，小心地覆上希尔文搭在腹间的手背。
“你要当雌父了。”他说，声音有些发哑。
希尔文抬眼看他，“你也是。”
常乐愣住，然后笑开了。那种笑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嘴角怎么都放不下去，眼眶反而先红了。
“恭喜。”医生说，语气跟他这个虫一样平淡，“接下来定期产检，避免剧烈运动，饮食清淡有营养，回去好好休息，有异常随时来。”
希尔文站起来，常乐跟着站起，一只手自然扶上他的腰侧。
希尔文拍掉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常乐又把手臂搭回去，“就是想扶着。”他在地球的时候见过不少怀孕的夫妻，丈夫的手总是自然而然搭在妻子腰侧，过马路挡着，上下楼牵着。
希尔文瞥了他一眼，没再拍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烈，刺得人睁不开眼。
常乐走在希尔文旁边，脚步比平时慢了些，目光时不时落在希尔文的肚子上。
那里还看不出任何端倪，和昨天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希尔文被他看得不耐烦了，伸手拉过常乐的手，十指扣紧。
“别看了。”他说，“回家。”
常乐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从交握的指缝间传过来。
“回家。”常乐说，“给你炖汤喝。”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常乐x希尔文）孕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