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敞开心魂 永远不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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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和周烬在露台闲聊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视线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阿尔法皇子和卢卡斯正端着香槟与几位贵族交谈。
“我有事先走了。”常乐匆忙对周烬说完，快步穿过觥筹交错的虫群。
他上前拦住阿尔法，将对方拉到角落：“希尔文现在怎么样了？”
阿尔法晃了晃酒杯，唇角微扬：“活蹦乱跳的。”
“他身体才刚好，不能做一些剧烈的活动，如果要训练的话能不能把握一下尺度？”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常乐，“都晋升S级了还惦记着他？今晚这场宴会，明眼虫都知道是给你选雌君的。”
他指了指宴会厅方向：“看到那边的诺顿和克莱门特家族了吗？他们可都是冲着你的雌君位置来的。”
常乐撇了撇嘴：“我对那些没兴趣。”
“哦？”阿尔法露出玩味的笑容，“连这两家都入不了你的眼？难不成......”他压低声音，“你想找皇室的？”
“你？”常乐瞳孔地震。
“想什么呢。”阿尔法轻笑，“我说卢卡斯。”
“别开玩笑了。”常乐正色道，“我只要希尔文一个就够了。”
阿尔法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没什么。”阿尔法没有回答，“你们地球人都喜欢只娶一个么？”
常乐：！！！
他强装镇定问道：“你怎么知道？”
“回答问题。”
“我们那确实是一夫一妻制。”
阿尔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能和希尔文在一起，还得感谢我。”
常乐一头雾水：“啊？”
阿尔法却不再多言，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转身离去。
只留下常乐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皇室都这么爱打哑谜的？
望着阿尔法远去的背影，常乐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但此刻更让他在意的是，希尔文现在到底在哪里？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连阿尔法都刻意回避？
宴会厅日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常乐刚回到虫群中，泽拉图斯便带着一位气质优雅的雌侍迎面走来。
“常乐阁下，”泽拉图斯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雌侍艾德蒙，也是希尔文的雌父。”
常乐的目光落在艾德蒙身上，岁月虽然在这位雌虫脸上留下了细纹，但那与希尔文如出一辙的精致五官，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气度，都昭示着他曾经的风华。
“泽拉图斯阁下，”常乐礼貌地回礼，又转向艾德蒙，“久仰大名，很荣幸见到您。”
他经常在希尔文星博里看到这位雌父的相关描述，但大多不是什么褒义的形容。
“听说您解除了希尔文的雌奴身份？”泽拉图斯故作关切地询问，“那孩子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恰恰相反。我解除他的雌奴身份，是为了让他能以雌君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泽拉图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能被S级雄虫青睐，确实是他的荣幸。不过......”他语气变得忧虑，“那孩子从小就性格乖张，桀骜不驯，恐怕难以胜任雌君的职责。不如您考虑一下我们家族其他适龄的雌虫？”
随着他的示意，一位身着军装的年轻雌虫走上前来。
“这是我雌君所出的孩子，莱昂·科林斯，S级军雌，现任第三军团副指挥官......”
常乐看着眼前这位与希尔文有三分相似的军雌，心头涌起一阵反感。
不是对莱昂，而是对泽拉图斯，他讨厌这种像推销商品一样的话语。
“不必。”常乐打断泽拉图斯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如果科林斯家族真想与我联姻，不如先洗刷希尔文身上的冤屈，让他堂堂正正地嫁给我。”
他直视着泽拉图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只要希尔文成为我的雌君，科林斯家族的事，我必定尽力帮衬。”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这番话让泽拉图斯表情几经变换，而一旁艾德蒙的表情则难以捉摸。
“您说得对。”泽拉图斯激动地握住常乐的手，“希尔文毕竟是我的骨血，我怎么可能不心疼？那些断绝关系的声明，都是权宜之计，为了保全整个家族......”
常乐微微颔首，露出理解的笑容：“您的一片苦心，作为雄虫我完全明白，像您这样重视家族的虫，怎么可能真的舍弃自己的孩子？”
“阁下果然明事理。”泽拉图斯脸上浮现出几分动容的神色，“可惜那孩子始终不能理解我的苦衷......”
“希尔文性子是倔了些。”常乐温和地附和，“不过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开导他。科林斯家族这样的名门望族，血脉亲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泽拉图斯连连点头，“那这婚事......”
“就这么定了。”常乐爽快地应承下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等希尔文清白，我们就举行婚礼。”
两虫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常乐刚应付完泽拉图斯，还没喘口气，就被蜂拥而至的贵族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常乐阁下，这是我家雌虫，今年刚从军校毕业，成绩优异......”
“阁下，我家孩子是S级，和您的S级正好相配......”
“谁家还不是S级了，阁下请看看我家雌侍的孩子，性格温顺，最会照顾雄主......”
一个个精心打扮的雌虫被推搡到常乐面前，有的含羞带怯地偷瞄他，有的则大胆直接放电。
常乐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肌肉都快要笑僵了，一一婉拒：“抱歉，我已经有婚约对象了。”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假装突发信息素紊乱逃离现场时，整个宴会厅骤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虫皇身边的总管身着繁复的宫廷礼服，在十二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来，绣着金线的衣摆在地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常乐阁下，卢卡斯殿下，”总管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虫皇陛下有意让两位结为伴侣，这将是帝国百年未有之盛事。”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惊得附近的侍者差点打翻托盘。
卢卡斯那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直接呛声道：“回去告诉父皇，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要联姻就让他自己来！”
总管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带着侍从们灰溜溜地退下了。
卢卡斯一把拽过常乐，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答应，我在追求苏风回。”
常乐刚劫后余生，庆幸道：“巧了，我也有心上虫。”
酒杯在空中默契地相碰，卢卡斯那双桃花眼狡黠地眨了眨：“看来我们达成同盟了？”
“当然，”常乐莞尔，“祝你和他早日修成正果。”
“彼此彼此。”卢卡斯举杯示意，他环顾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贵族，“不过......你今晚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常乐苦笑着看向又一批向自己走来的家族代表，头顶的触角都蔫巴巴的。
这哪是什么宴会，分明是大型拍卖会——而他就是那个待价而沽的珍稀商品。
此刻他无比怀念希尔文那张冰冷的脸，至少在希尔文面前，他永远不需要戴这张虚伪的面具。
夜色已深，常乐回到家中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快要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
他扯开领带，脱下那身拘束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柔软的靠垫里。
时间不早了，他盯着通讯界面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希尔文：还没。]
[常乐：方便全息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希尔文：不方便，有同事在呢。]
常乐几乎能想象到希尔文蜷缩在床铺上，小心翼翼回复的样子。
[常乐：那打字聊吧。]
[希尔文：好。]
简单的回复，却让常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今晚的遭遇。
从科林斯家族的奢华庄园，到那些拼命推销自家雌虫的贵族，再到虫皇突如其来的联姻提议。
每一个字发出去，都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虽然希尔文的回复总是简短，但常乐知道，他一定在认真看每一条消息。
[这么多雌虫，你有喜欢的吗？]希尔文的消息突然跳出来。
常乐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有啊。]
[常乐：我不是喜欢你吗？]
对话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新消息：[那其他呢......你现在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常乐：我眼里只能看到你了。]
[......]希尔文发来一串省略号，[那我雄父和雌父有说我什么吗？]
[有。]常乐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输入，[说你桀骜难驯，不适合当雌君。]
[他们说得没错。]希尔文的回复很快，[我就是这样的。]
常乐笑着打字：[我知道，但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希尔文正靠在军营的床头，看到这条消息时，银色长发下的耳尖烧得通红。同寝的战友翻了个身，他下意识把光脑往怀里藏了藏。
[常乐：你雌父很漂亮，难怪能生出你。]
[希尔文：雌父确实很好看，年轻时候更好看。就是眼光太差，选错了虫。]
常乐的心揪了一下：[你雄父对你雌父不好？]
[希尔文：不好。]
[希尔文：动辄打骂，我小时候会挡在雌父面前，雄父就会连我一起打。]
常乐盯着这行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雌父怎么会选这样的雄虫？也是联姻？]
[自由恋爱。]希尔文发来一个讽刺的表情，[见色起意，现在长胖了看不出来，雄父年轻时确实很帅。]
常乐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最近长胖的腰腹，减肥冲动更强烈了，他可不能重蹈泽拉图斯的覆辙。
希尔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希尔文：打骂都算轻的，家里的雌君和雌侍因为雌父得宠，也变着法欺负他。]
[希尔文：我劝过雌父离婚。]
[希尔文：我说我和安德烈完全能养他，但他不愿意，连向雄父争取离婚都不肯。]
常乐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他不甘心。]希尔文的字里行间透着疲惫，[他想让我和安德烈为他争口气，他觉得这么多年吃的苦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把全部希望都压在我们身上。]
常乐注视着光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无父无母，缺少关爱导致他对亲情总是淡漠，但某种程度上也少了这些家庭间的纠葛。
沉默良久，他只能笨拙地安慰：[以后离那个家远远的。]
[希尔文：我现在已经懒得管他了。]
[希尔文：以前觉得他可怜他不容易，现在只觉得他还没吃够苦。]
常乐斟酌着输入：[但你还是会放不下他，不然不会跟我说这些。]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发来一个简单的：[嗯]
[常乐：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也不会让你雌父继续在那个家受气。等我们结婚后，再想办法让你雌父离婚搬出来，雄保会昨天联系我了，我可以在中央区选一套公寓，那儿采光很好，离商业区也近，到时候他想住多久都行。]
[希尔文：不想管他，我受伤后他连条消息都没发过，还是照样给安德烈发消息打视频。]
常乐能感受到希尔文字里行间那种被至亲忽视的痛楚。
[我明白你的心情。]他最终回复道，[但有些爱就是会偏心。]
[常乐：不是要你原谅他，我知道你曾经很爱他，你考军校升军衔都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常乐：等我们结婚后，至少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他愿意离开那个家，我们就拉他一把。]
[常乐：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那至少我们也问心无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说不定看到你过得幸福，他也会为你高兴的。]
希尔文这次回复得很快：[你总是这样]，中断一会又补充：[把每个虫都想得太好。]
[常乐：因为他是你雌父啊，是你关心的虫，其他虫我才懒得费心。]
光脑那端久久没有回复。
就在常乐担心自己是不是越界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希尔文：再说吧，我睡了。]
[晚安。]常乐笑着回复，[记得梦到我。]
[希尔文：还是不梦吧，梦到你就不想醒来了。]
常乐关掉光脑，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星际港口的信号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常乐望着这个繁华的城市，突然想起希尔文浑身是血躺在笼子里，那时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轮明月重新高悬天际。
他的雌虫值得最锋利的剑斩断枷锁，最坚固的盾抵御流言，以及一个永远不会让他独自面对风雨的屋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敞开心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