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幽魂博物馆】亥猪 陈牧野正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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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猪叫？”姜奇焱反应过来。
“嘘。”齐凡比了个手势，侧耳去听，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哼哧哼哧——”
齐凡循声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牧野正用他那张完美的帅脸，一本正经地发出猪叫。
Oh！No！
陈牧野略带害羞地指了指墙上的规则。
4.如果听到打鸣声，请立刻发出相同的声音进行回应。
所以……这就是打鸣声？
齐凡嘴角抽了抽。他虽然还是不愿意相信，但……
他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哼哧哼哧……”
于是，休息室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八个人，男男女女，一边此起彼伏地发出猪叫，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来源。
“哼哼……”
一团粉白色的小东西从沙发底下突然钻出来，蹭了蹭徐露的脚踝。
是一只小香猪。
它仰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地发出兴奋的哼哧声，短短的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徐露僵住了，表情微妙。她不明白这头猪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她们回应了规则，现在应该可以说话了吧？
她看向齐凡。
齐凡点了点头：“哼哼。”
小香猪听到这声回应，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原地转了一圈。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像吹气球一样，从巴掌大变成西瓜大，又从西瓜大变成……
一个人形。
粉白的皮肤，圆润的脸庞，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两道缝，看上去憨厚可爱。他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福字的红肚兜，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胖娃娃——如果忽略他比成年男人还壮实的身材的话。
“哼哼，我是亥猪，你们就是今年的参观客人吧。”亥猪的声音意外地温柔，“这次人还挺多的。”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香气。
浓郁的、令人眩晕的食物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休息室兜头罩住。桌上凭空多出来的食物堆成了小山，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止不住地分泌。
“别客气，吃吧。”亥猪一屁股坐到桌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辰龙的追随者，你们只要是辰龙认可的人，将获得我的庇护。”
他胖乎乎的手指在人群中点来点去：“你，你，你，还有……”
手指停住了。亥猪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少了一个？刚才明明告诉我有四个人。”
“还有一个死了，在特殊展厅4。”
“原来如此，那太可惜了。”亥猪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凑近徐露嗅了嗅，鼻翼翕动，“你身上怎么有蛋的味道？”
“蛋？”徐露一愣，打开系统查看陈宇的包裹，里面赫然有一枚蛋。
【孵化中……】
亥猪的表情变了。那张憨厚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捕捉不住。
“情况有变。”他站起身，语气突然正经起来，“那你们先睡一觉，我去找寅虎商量一下。”
“什么意思？”李飞羽不满地嚷起来，“我们这边八个人还不够吗？”
姜奇焱投来一个鄙夷的神情。刚刚还想投靠未羊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李飞羽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但很快说服了自己。他只想活下去，有什么错？他又不是圣人，就不信这些人会放弃眼前活下去的机会替别人去死。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睡觉？”徐露的声音警觉起来。她盯着墙上的规则——切勿沉睡。
“对啊。”亥猪歪了歪头，表情天真，“你们这么辛苦，我请你们做个好梦。”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困意袭来。
齐凡的眼前开始模糊。他看到姜奇焱捂着嘴打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看到李飞羽扶着桌子摇摇欲坠；看到陈牧野死死咬着牙关，却连站都站不稳。
他想说点什么，想喊醒其他人，但舌头像灌了铅，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别挣扎啦。”亥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美梦难得，何必抗拒呢？”
齐凡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亥猪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晚安。”
眼睛闭上后，黑暗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暖黄的灯光安静地照着休息室。八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椅子上、地上、桌子旁边，呼吸均匀，面容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得睡够一天才行呢。”亥猪从桌上跳下来，踩着无声的步子，一个一个地打量他们最后打开门，“走了走了。”
走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地移动。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休息室暗了一瞬。
又亮了。
暖黄色的光依旧温暖，依旧安静，照着八张沉睡的脸。
“笨蛋小雨，快起来别睡了，我要走了。”
“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小雨……”
“哥哥！”
夹谷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伸着手，似乎想拽住什么东西。
是梦吗……
他扶了扶眼镜，慢慢坐起来。眼前是歪七扭八倒着的七个人。
他赶紧爬起来，开始一个一个地叫人。
没人回应。
他推推这个，拍拍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从轻声呼唤变成大声喊叫。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一个人醒来。
他战战兢兢地探了探齐凡的鼻息。
还活着……
可是怎么都叫不醒。
夹谷雨有些崩溃。他看着满屋子沉睡的人，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恐惧——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了？其他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都不醒？
他的眼圈红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他盯着那壶茶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对不起，齐凡大哥。”他默念完，直接往齐凡脸上泼了个透心凉。
“齐凡大哥醒醒……”
齐凡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他晃了晃沉重的头，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夹谷雨……”
“吓死我了。”夹谷雨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怎么都叫不醒，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幸好齐凡大哥你醒了。”
“嗯？”齐凡摸了摸脸上的水，又看了看浸湿的衬衫领口，明白了。
“对不起，因为叫不醒……”
“不用道歉。你做得很好。”齐凡露出温柔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
夹谷雨眼睛一亮，满脸放光。齐凡大哥真温柔啊，和他哥哥一样……
两个人依法炮制，叫醒其他人。
姜奇焱被茶水泼了之后慢半拍才“蹭”地坐起来，下意识张嘴，顺势喝了夹谷雨泼的第二下茶水：“我靠我靠，咳咳咳——”
“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火火大哥？”
看着一脸紧张的蘑菇头，姜奇焱也冷静下来。
梦醒了啊。
所有人醒来后，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每个人都记得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极其美妙的美梦，但具体梦见了什么，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这人怎么还不醒？”姜奇焱踢了一脚还在睡梦中的李飞羽，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是不是茶水不够烫？需不需要给他来一点三十七度的温暖液体？”
“我觉得行。”齐凡凑过来，看着还在沉睡的李飞羽，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姜奇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他能感受到齐凡也是有点记仇的——刚才这小子可是投了他一票。
以及比起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觉得这样的齐凡好像更真实。
“别做这么无聊的事。”徐露制止道。她可不想等会儿鸡飞狗跳的。
然后她对着李飞羽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力道之大，姜奇焱看着李飞羽的脸似乎都有些变形。
咦惹，看着真疼啊，还好不是打他。
“哇去！”李飞羽直接坐直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夹谷雨默默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看来是自己叫醒的方式太温柔了。
齐凡略带失望地走开了。真没意思。
“那头猪呢？”应声伸了个懒腰，开始活动筋骨。
“我醒来的时候，它就不在了。”夹谷雨解释道。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八个。暖黄的灯光依旧安静地照着，桌上的食物已经凉透，墙上的规则依旧沉默地立在那里。
亥猪不见了。
“奇怪，我感觉睡了很久，怎么才过去一个小时？”应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是过去一个小时。是过去了二十五个小时。
齐凡盯着手机上的日期，周二晚上十一点半。准确地说，再过半小时就是周三了。
“什么？”其他人纷纷掏出手机。
沉默。
“完蛋了。”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周四就是审判日。”徐露收回手机，微微一笑，“好消息是这一天没减员，坏消息是我们只剩一天去搞清楚那什么强盗了。”
她顿了顿：“走吧，去找那头猪。”
陈牧野已经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的瞬间，整个人突然矮了下去。
他下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外面有人。”他的声音很轻，“是脚步声，不是蹄子。”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幽魂博物馆】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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