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幽魂博物馆】审判室 陈腐的灰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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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室的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比博物馆里任何一扇门都要古老、沉重。门上雕刻着繁复扭曲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蠕动。
仔细看会发现，那些花纹组成的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眼睛大睁，嘴巴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没有告示，没有门牌，只有两个锈迹斑斑的青铜制门环，门环的形状是一只紧握的手，仿佛要将触碰者的灵魂也一并攥住。
应声皱眉，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这门……感觉不太对劲。”
何止不对劲。
陈牧野能感觉到，从这扇门后透出的气息，冰冷、沉重，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这门散发的气息，比博物馆里任何区域都要古老、肃杀，仿佛推开它，就是推开了地狱之门。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手指悬在门环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陈牧野心底一惊，因为他没能打开，感到这扇门在拒绝他的到访。
“我一起。”应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门环。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后一拉。
门开了。
陈牧野更加觉得蹊跷，他的力气不可能比应声小，也许这和邀请函也有关系。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腐的灰尘、潮湿的木头，还有某种隐约的、甜腻的腥气。
审判室内一片漆黑，黑暗浓稠得仿佛有实体，连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都无法侵入分毫。
“好黑，有灯吗？”李飞羽看着审判室里黑洞洞的入口，感觉那黑暗正在向外蔓延，想要吞噬一切。
陈牧野拿出手机，可惜手机电筒已经不能使用。
突然，一道强光刺破黑暗。
姜奇焱拿着一个很专业的手电筒，亮度远超手机电筒，瞬间将门前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牛，哥们。”李飞羽惊呆了。
姜奇焱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夜视仪，但发现电子设备在这里似乎受到干扰，夜视仪无法启动，成了普通的护目镜。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姜奇焱挠挠头：“我喜欢户外活动，我经常备着一些装备。”
“没想到你还挺靠谱。”李飞羽惊讶地看着姜奇焱这个大块头。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陈牧野问。
“忘了。”姜奇焱有些尴尬，“先是被博物馆的规模震惊，然后一系列事情发生……真没想起来。”
直到刚才有人问照明，他才猛然记起背包里的装备。
姜奇焱将手电对准审判室内部，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却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光在这里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审判室比想象中更大。
光束向上移动，照不到天花板，只看到一片无垠的黑暗，仿佛这个空间根本没有顶部。两侧是层层叠叠的旁听席，木质座椅在阴影中如同沉默的观众，隐约可见每一张椅子上都雕刻着模糊的人形。
中央是一个高起的审判台，台上摆着一把巨大的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扭曲挣扎的人形图案，那些图案在手电光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因为照亮的地方有限四个人紧紧挨着缓慢前进。
光束缓缓移向审判台另一侧。
那里矗立着一座“雕像”，和之前在镇魂钟上的巨型白色雕像一样的材质。
这是一头巨型的牛，形态被极大地扭曲。它比任何已知的品种都要庞大，沉重的身躯如同一座肌肉垒成的小丘，四条腿像石柱般钉在地上，却以一种即将崩塌的、不稳定的角度倾斜着。
它的身上布满数条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链，从上方无尽的黑暗中垂下，并非仅仅捆绑，而是如同刑具般穿刺过它的肩胛、腰腹和关节，将其牢牢锁在原地。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
那巨大的牛头低垂着，它的眼睛是两团深不见底的琥珀色晶体，内部似乎封存着粘稠的阴影浑浊不堪。在手电光掠过时，闪过一丝极微弱、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反光。
一道深深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裂缝作为口部，此刻紧闭着，边缘是干涸的暗褐色。
头上巨大的一对牛角仿佛要冲破桎梏。
咔嗒……
牛鼻子上的两个青铜鼻环解开了。
在手电光的直射下，那雕像……动了。
瞬间众人的肾上腺素升高，谁都不敢移开双眼。
那不是剧烈的挣扎，而是一种源自内部、令人毛骨悚然的苏醒。
先是那封存在琥珀色晶体下的阴影剧烈地翻腾了一下，仿佛沉眠的噩梦被惊醒。紧接着，白色雕塑下的“筋络”猛地一胀，清晰得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窜行！
“咔……嚓……”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仿佛岩石开裂又似骨骼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审判室里炸开。
“跑！”
陈牧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回头，他们还没有深入，离门还不远。
那低垂的、被铁链穿刺的牛头，极其缓慢地、带着万吨阻力般，抬了起来。锈蚀的铁链被牵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陈年的铁锈簌簌落下。
它“看”了过来。
“快跑！”应声也紧随其后。
姜奇焱反应过来也撒开腿跑，现在每一秒都是生死时速。
用那双封存着翻滚阴影的琥珀色晶体，准确地“凝视”着光束源头—或者说，凝视着光束后那几个渺小的人类。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沉重到实质的、冰冷而古老的注视。
那目光并非野兽的狂躁，而是某种更深邃、更漠然的东西，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在审视偶然闯入的尘埃。
那股甜腻的腥气骤然浓烈，其中还夹杂了一丝……灼热的、类似熔岩与硫磺的气息，从它微微张开的、裂缝般的口部逸散出来。
它被束缚着，伤痕累累，却带着一种令整个空间都开始战栗的、远古的威压，缓缓地、彻底地，将它的存在感，碾向了闯入者的灵魂。
就在四人被那远古的凝视钉在原地，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的刹那。
“哞——！！！”
一声无法用现实牛吼比拟的巨响轰然爆发！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锤击在灵魂上的审判宣言。
浊气喷涌，声浪过处，旁听席的木椅仿佛活了过来，齐刷刷转向闯入者，发出木头摩擦的诡异声响，如同无数看不见的陪审团在发出无声的谴责。
“闯入者……当受审判……吾乃秩序维护者！”
一个低沉、混浊深远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四人的脑海深处响起，伴随着难以忽视的威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幽魂博物馆】审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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