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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隐雀萧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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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觉醒来,阳光正好
萧芷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揉了揉还未睁开的眼,听见屋外悉悉索索的声音,睡眼朦胧的起身,推开门往外看
院中随从们,正从房中往外搬东西,只见萧泠房中的婢女不停的叫着:“小心点,小心点”“哎呀,你注意点,这可是大公主的东西,长点心,别毛手毛脚的……”
不知发生了何事要将几日前才放置的东西,又从屋中挪了出来,萧芷倚在门檐上看戏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时不时哂笑一声
直到东西被搬得七七八八了,萧泠才回到院中,看着大箱小包的东西,再看看一旁等着被夸的婢女只觉无语,随即冷冷开口道:“全部搬回去,从哪来的回哪去”
“嗤”
不巧在萧泠说话时,萧芷忍不住笑出了声,正在萧泠回头寻声之际,一个黑影闪过,将萧芷拉近房中,关上了门
萧芷看清了眼前人,缓缓开口道:“白瑀”
白瑀看着眼前穿着单薄杏色寝衣,披散着的头发延至锁骨轻柔垂下,并未上妆的脸蛋清新自然,清澈的眸子,泛着淡淡浅红的小嘴,不禁喉结微动,撇开眼去,随即将身上的披风卸下,搭在萧芷的肩上
“天气还未转暖,早晨还是凉的,多穿些”白瑀略带克制,又有些老父亲之感
“嗯,知道了,才几日不见,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萧芷拢了拢搭在肩上的披风,走到茶桌前煮起茶来
“发生何事了,师父那边可有安排?”
白瑀紧随其后,坐至对面:“这几日,宫里便安排了入宫学习礼仪,胧月楼那边已交接完毕,主上哪暂还未安排”
水已煮沸,萧芷将茶叶放入沸水中,细细搅动着:“胧月楼,傅尤滢?”
“如今她正式为胧月楼的东家”
茶已煮好萧芷将茶盛入壶中,又将茶壶在手中轻轻摇晃,再微斜,淡黄色的汁水从精致的瓷壶中流出又流入小巧的茶盏中,白气悠悠,茶香四溢,萧芷将茶盏移至白瑀面前,端起自己的那杯,闻了闻,轻品一口
“那你呢?是否有别的安排吗?”
“还没。”白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正好在我身边做个侍卫吧”
略热的茶汤在口中散发着清香,听了萧芷的一番话愣了一下,茶汤在口中翻滚,抬头正好撞上萧芷的目光,轻声道:“是”
*
璟王府中李瑄坐在一张卧榻上,赤着脚,一条腿自然垂着,一条腿弯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拿着一个酒壶自然晃着,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双眸微闭,一副悠然自得之态
侧旁珠帘后,一位朱簪粉饰的女子轻抚着琴,乐声悠悠绵长,璟王卧榻旁站立着一位双手抱头的侍卫,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半晌,李瑄睁眼瞧了瞧那一本正经的侍卫,再度合目说道:“啧,哑了?”
“殿下有何吩咐”那侍卫回道
“煞风景”“你说这次和亲本王该娶谁呢?”
“自然是能给殿下助益之人”
“啧,本王便是这般唯利是从之人”
……
“你说这两人谁会更胜一筹呢?”仰头,透明带着清香味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零星飞溅的汁水随着滚动的喉结流下
“属下不知,不过就在近几日两位公主就要入宫学习礼仪了”
“噢~戏就要开始了”
*
在被宣旨入宫的前一天,萧芷收到了离阙堂的消息
驿馆,萧芷房中桌案上的烛火忽闪,倏而又恢复平静,窗外天空之上,一只孤傲的灰隼盘旋,萧芷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一旁的-帷帽扬长而去
街市上,戴着围帽,身着北低服饰的女子穿梭在人流中。然而,就在穿梭间,那袭异族的服饰被悄然换下,取而代之的是靖国书生的装扮。接着行至一家名为胧月楼的茶舍面前停下
茶舍里一片清幽,满是书香文墨气息,好生儒雅。茶舍的中心有一处小景,地面向下倾陷成一个圆,一座小小的假山矗立在其中,旁边立着一个更小的木质筒车将底下的水舀起,又在滚动一圈后落下,木轴咿呀作响,水流哗啦而下,沁人心神
萧芷隔着帷帽,略看了下四周,便有人出现在眼前
“这位公子是品茶,看书,作画还是赋诗?”
“品茶,一杯风前月下”
那人很快明白其中深意:“公子里面请,茶稍后就来”
茶舍的后面更是别有洞天,每一处都是别样的韵味,一步一景,一处一名,直至走到一处名为尤玥轩的地方停下,那人福礼退下
萧芷移步尤玥轩,轩中各处无不显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小桥,流水应有尽有,侧旁飘绦被风吹动,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身后茶案上热气腾腾
萧芷上前唤了句“滢滢”,风吹,身姿微动,已和这景融为一体的青碧色的身影转过来
“阿芷”傅尤滢转身含笑道
萧芷摘下帷帽,上前
“坐,我煮了上好的阳羡茶”
“怎么不是风前月下”萧芷笑道
“哎呀,名字而已”
“花里胡哨”
说话间,傅尤滢将茶泡好倒入茶盏中,推至萧芷面前,此茶呈玉露浅黄,飘香四溢
萧芷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开口道:“师父那边有何安排?”
“与宫中暗哨接头,并…好好学习宫中规矩”话落,又倒了一杯茶轻品一口
“?”“当真是师父原话?”
“当真,还要你关注那靖安公主”
“靖安公主?师父做派真是越来越令人摸不清头脑”
“是啊,不过我们照做即可,以后宫中消息你便是街头人了”
“嗯,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萧芷一脸戏谑道
“我?有什么好说的”
“东家大人这么谦虚”说着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嗯,好吃”
“真有闲心,还打趣我,王妃娘娘还是想想是做璟王妃还是珩王妃”
“那不还看师父”
“这个主上还真没说,反正谁都一样,一个头衔罢了”说着,傅尤滢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第一件事,流心亭,隐雀”
萧芷接过锦盒说道:“帮我找一个人”
“何人?”
“十年前,抄家案,李乐云”
出了胧月楼,油脂伞撑开间先前的白面书生然倏间化为清冷美人,轻纱蒙面挽起的发髻斜留下一绺墨发垂在胸前,步履轻慢,抬伞回眸,惊鸿一瞥宛若画中仙
路中一辆不菲的马车与之擦边而过,帘幔轻扬车中人望其身影,很快又收回视线,帘幔落下,“查的如何?”
车外侍卫谢常道:“回殿下,确无生还可能”
城外,流心亭
萧芷站在亭中,望着远山湖水之中一叶扁舟徐徐驶来,此刻方圆十里仅有这一小舟,清风吹过水面浮起涟漪,而小舟纹丝不动,见小舟离自己渐近,萧芷放下手中的油纸伞,但舟中并无人出只有一道声音从中传出:
“何人来此”
“隐雀”
“东西留下,人离开”
萧芷第一次接头的令人如此奇怪,但依旧照做,从袖中拿出锦盒,放置亭中,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伞,转身离去。就在快出亭子时,那舟中之人仿佛读心般开口道:“别回头”
被人读了心思萧芷脚步一顿,随即又提步离开直至看不见人影
湖水翻涌小舟在水面上晃动,一个白影从中飞出至亭中,继而水面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