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亦来仙》枫停琴下

152、第 152 章 一百五

　　一百五十二章

　　绮香烦躁的撑着脸，皱眉和眼前的佛像大眼瞪小眼。

　　手指捏着缎带不知道多少遍捋到头时，她脚一蹬站起身。

　　“我就不应该来这个死地方。”

　　低低暗骂了句后手挥舞缎带想打破这个看似是个幻境的地方，也就在她手中红稠起时前方的佛像灵光大放。

　　刺目的金光晃眼，她下意识闭眼遮挡再次睁眼时她来到了一片虚空混沌之处，远处天空漂浮着彩云，不知名的鸟拖着尾羽飞过白玉刻的神柱落在尽头处的神女旁。

　　谈笑间无意间瞥向这里的一眼神性十足，然后缎带飞舞划过虚空，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真切。

　　“别让我逮住你珀言，否则非打的你满地找牙。”然后一脚踏进那虚空中。

　　她听出来了那是谁，绮香一下就意识到这里是仙界，那那个人就是丹湄。

　　思至此她跟了上去，穿过那道虚空裂缝入目是片花海，在花海的前方有一棵巨大，枝冠贯穿天空沿着彩云向远处蔓延，而她的根部则贯穿至地底，蔓延成河流土地，那些如同连在一起般，她入目所及便是如此。

　　她与丹湄在这棵树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收起打量的心思她赶紧去追丹湄。

　　走近时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树那是个人。枝冠不过是一个女子垂地又延伸到天的头发而已，而那根盘旋曲折像蛇一样蔓延至远方。

　　她巨大的看不清面容，手掌律动似乎再干着什么。

　　丹湄一脸生无可恋的走近停下，“我也不是故意去烧那老头的书，谁让他天天借着当职的名义让我去抄经书的，这种活不该让那些小仙干吗？只因为我是个灵兽就这般对我？”

　　她坐下仰头望那女子，又转向她手中的巨大光球眯了眼，“总听珀言说他要换个地方逍遥不会是这个吧。”

　　那巨像动了，动作缓慢却不累赘，她似乎在笑，声音悦耳让绮香听到似乎一瞬间就忘了所有烦闷之事，空古悠悠，穿梭于岁月深处。

　　【尽然你选择融入他们就必须遵守他们的戒律，罚，免不了。】

　　“算了，不就是禁于足吗？无所…”

　　就在这时又有三道光影到来，其中一道刚落地，丹湄的红稠就缠了上去，火光凶凶烧的人直叫。

　　“死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丹湄刚要再出手就被底下伸上来的藤蔓缠绕住脚，接着空中那巨影的声音就响起，“是我叫他们来的，莫要无礼。”

　　那个白发男子抚摸了下自己被烧黑的头发躲到一旁沉稳高大青年的身后，嘴嘟囔的道：“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皇命不可违。”

　　“好了，都少说两句。”苍衡制止了她俩。

　　这四人…绮香看着不禁想到了开天之初的天地四灵。

　　不会真是吧，那这里…不对那个光球不会就是她生活的地方吧，那这眼前巨影…女娲？

　　【找你们是有要事，听闻帝君似乎想要将灵主投向下界那个妖兽出没的地方？】

　　“对，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凤凰似乎快冲破法则束缚了，只不过仙界不接纳…”苍衡话没说完就被丹湄打断，“呵那群没尾巴的仙连我们都瞧不起何况是他们？”

　　“灵主…万恶万念消散聚集而成，我们都对她没办法何况是下界的妖们？”旁边那个不起眼但很秀气的青年开口，他的蛇尾若隐若现的游荡在身后。

　　“我倒是听说就是为了让那个世界消失，毕竟没有比那群仙更自私的了，仙灵之气下涌都能让他们气急败坏的来这里撒野威胁，不好说别的。”珀言开口，然后“嘶”了声，“不过我挺好奇的在法则禁制压的那么深还可以冲破来到仙界，这妖很是厉害啊。”

　　“注意措辞，还没破。”丹湄拆台，珀言表示无所谓。

　　一时间局势僵持住。

　　【仙人傲慢视有灵之物为奴，仙界久出不入，仙与灵的平衡打破之际或许也会如那人与妖般，生灵涂炭。】

　　【吾的孩子们有危险了，为了它们我需要你们下界一趟，这一趟或许无法再此回来。】

　　【你们愿意吗。】

　　这一刻真相大白，光影快速划过上古之战，凤凰封琉璃之寒于妖界仙梯处，陨落，血脉流淌四方守护妖境。

　　绮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原来那句阎王让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从来都不是空口白话。

　　光影褪去只留那一人在侧，是丹湄，准确的来说是灵兽时的丹湄。

　　她转身走近面向绮香，妩媚的眼打量着她，手端起似是不屑。

　　“你是找我的第十人，只不过依旧没有让我看到我满意的地方。”她叹息，“人的资质果然不行，还是说我真的要找妖了？”

　　“都是真的吗？”绮香突然问，冷汗从额头划过那是面对一个无法想象的对手时的无力与空虚。

　　“你觉得呢？”丹湄。

　　“呼——”绮香蹲下，她突然想到了现在外面那冰天雪地，然后又想到了那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猛地站起质问，“难道不是你做的吗，那位神仙让你们助我们成神可实际上呢？外面的你亲手打开了入口，让琉璃之寒涌向人界。”

　　可惜她的质问没得到一个愧疚的眼神而是嘲讽的笑容，“成仙与否靠的从来都是你们自己，依靠外物首先你就不合格，更别提和那仙抗衡了，其次，若是我真有一天如你所述做了这些事只能说我已经对于你们不抱有任何希望，我要靠自己达成我的目的，这个目的也很简单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想让那些仙好看，至于把他们杀了显然不显示，无论哪一方处于绝对的弱势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放弃…对，娘说过的。

　　“你为何来这里？”丹湄问。

　　“为了…”绮香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来拿东西的，却被迫看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她的目的吗？轻抬眸对上丹湄冷漠的眼，她迟疑了，让她杀自己？显然不可能。

　　可娘，蓬莱，清籁或者整个人族现在都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说什么也要试试。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若是你的回答无法让我满意，那么你的下场将会和那些人一个下场。”她挥手旁边突然出现了九具枯骨。

　　她张口的唇又闭紧，目光划过那些张着嘴，面目狰狞的腐烂尸体，似乎生前遭受过巨大的折磨挣扎无妄的惨死。

　　“…”

　　她闭眼，垂着的手紧握试图缓解自己过快的心跳，忽的她坚定了自己的话抬头。

　　“我叫绮香，我娘说是以绫罗绮域的绮来命名，命比天硬，所以我从来不信命中注定一说，六岁觉醒灵根就是极致单品火灵根，我修炼的速度比同龄人快，甚至曾做到金丹修为就可以从化神斜修手下逃脱，越两个大境界杀敌，我从来都不是靠蛮力。”

　　她越说越坚定。

　　“我是这一代蓬莱圣女，我想要的没有拿不到手，我想做的就算是火海我也敢跳。我绮香生来就是向那一步前行之人，我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我不能停不能输但不代表我输不起。”

　　“阁下说成仙与否在于个人，我觉得阁下的话对又不对，时机不成熟之际总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丹湄被这一番话激的挑眉，傲慢又自信。

　　她轻笑，“你想要什么？你这些自信到头的话我分分钟就可以让它碎成渣。”

　　“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我可以在一柱香之内可以摸到你的衣角，期间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若是我成功了，你就无条件帮我，即使杀了现在的你。”

　　绝境中的人总喜欢用一些小聪明，只是这个的赌注，她占的便宜居然最大？嗯，稀奇又愚蠢。

　　“好，你会为你的自大而付出代价的。”

　　凭空出现的香被扔到一旁，计时开始的一瞬间绮香就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她捏紧手中的绸缎，还记得炎阳阁一战，在丹湄面前耍弄这些东西无异于班门弄斧无用之功。

　　香一点点的燃烧，绮香额前的汗大滴大滴的落，她完全动不了，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

　　“你不会就打算这样跪到结束吧？亏我还觉得你或许有什么本事要耍，不成想也不过如此。”

　　“和前九个人一样，不过你是最自信的，奥，也可以说是自大。之前他们提出挑战的会把自己的优势扩大不过那依旧是徒劳，只不过挣扎的时间多了点而已，没什么新意。”

　　她闲庭信步般倚在旁树前喝茶，淡眼扫过那柱快燃尽的香，嘲意不眼于目。

　　在最后一小节时，她打了个哈欠实属觉得这样实在没意思，杀了这个自己又得在这里待好几十百年，想到这里，她意念一动放松了些放在绮香身上的束缚。

　　就这么点香量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但她没有看到勉强站起来低着头的绮香嘴唇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是个胜利的标志。

　　脚步前踏，脚尖微转，手腕绸缎翻飞，后脚接力前移，这在丹湄眼里也是慢吞吞的就想是死前的垂死挣扎。

　　一步接着一步，似乎在慢慢靠近丹湄，但那有何用？香还差一点点的，等她过来早没了。

　　绮香踏出第六步时停下来她抬头看向丹湄，缓缓抬起脚步，红稠突然无风自动。

　　脚落下前一刻她笑了，这一刻她赌赢了，声音凄厉着高声喊出一个字，“七——”

　　一瞬间她从原地消失了，红绸瞬间脱手不受控制般遁入虚空又转出来，法则之力若隐若现，当丹湄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她不止被削掉了衣角还被划伤了胳膊。

　　下一瞬绮香出现，她脸色苍白透支严重但笑的欢快，眼神瞥向一旁，香没了。

　　她赢了。

　　丹湄沉默片刻笑了，“你是唯一一个，如此年龄参透此等境界的人，确实有资格。”

　　绮香摇头，“跟一个很厉害的前辈学的，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仙神之力。”

　　——

　　外界南海上空，绫罗绮域的护罩已然坚持不住了。

　　许和抬头看那裂缝，时候也该到了，于是她对旁边一个秃头和尚道：“走吧，我能不做点什么要被世人把脊梁骨戳透的。”

　　这人正是当代蓬莱仙岛岛主，旁边的和尚就是无量法师，瀛岛岛主。

　　“也是东海都让他们昆仑小辈顶上了，这次还如此，我们这老脸可搁不下去了。”

　　“行了你，我可没你老啊。”

　　“哈哈哈，小我几岁瞧你嘚瑟的。”

　　两人谈笑间消失在原地。

　　空中的丹湄似乎被一处吸引了目光，那是瀛岛的方向，她轻笑，“终于找到了。”

　　飞身上前，下一瞬就挡在了刚出来面色还不太好看的绮香面前。

　　“交出来。”丹湄。

　　绮香笑，“老娘拼死拼活拿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你？”虽然本来就是她的。

　　“找死。”

　　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许和与无量在琉璃之寒破开的洞前站定，对视一眼接着掐诀，寂，开始铭刻。

　　这边阵势过大，吸引了绮香这边，她恍了神接着就见自己娘站在那洞前，一股心悸骤起。

　　无暇顾及其他，下一秒就被丹湄掐住了脖子。

　　她这时才回头去看那一幕，以身助阵，这人的天下道义还真是令人感动至极啊。

　　“娘…”

　　丹湄回神瞥见绮香憋气泛红的眼，一时间恍了神，喃喃了句。“还真是像啊。”

　　“没事接下来就送你去见她。”说着手抬起化成利爪状，比对这少女胸膛处在思考怎么下手。

　　绮香眼里划过一起绝望，心下无力，巨大的实力差距和悲痛让她已经无力翻盘。

　　就在她闭眼安然等死时，一道金光闪过，然后视角对换的她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原地的是清籁。

　　“噗——”血溅到丹湄眉眼，她勿的愣住看着这杀错了的和尚。

　　心里或许有那么一刻的愧疚吧，但下一瞬就准备抽手甩开，却被清籁死死的按住。

　　空中的冰晶化过眼上的白绫断裂飘向空中，金瞳缓缓睁开，一股金光缠绕其手上。

　　丹湄心下一惊，这股金光到时，她似乎感觉自己被下了某种禁制，而且那个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金檀子！”

　　清籁笑了，终是垂下了手。

　　远处海岸上回过神的绮香目眦欲裂。

　　——你说你可以看到未来，那我的未来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切，你就是不知道，还装什么深沉…哎呀你就说嘛，我真的好好奇，师傅说你是仙神转世，还说你之前眼睛受伤带白布就是因为看到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说嘛说嘛。

　　——看到了…很多人死了。

　　——啊？有我吗？

　　——…没有。

　　——那有你吗？

　　——忘了。

　　骗子！当时还真信了这鬼话。

　　丹湄走到她面前试图再次杀了她，果然那禁制阻止了她的行动。

　　“…”丹湄恼怒的拂袖，没理周围围了一圈的弟子，上前拉起失魂落魄的绮香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