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呢喃》忆北

9、第 9 章

　　这一晚孟凡宇在××酒店宴请荣兴老总王洛生以及多位经理，只不过这次陪在老头身边的是一位身材惹火的妙龄女子，两人勾肩搭背亲热的说笑，毫不顾忌周围环境。众人也都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孟凡宇站起身向王洛生及众人举起红酒杯款款而谈：“第一杯孟某人先敬在座每一位，多谢诸位赏脸光临。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滴酒未剩，众人一并站起身笑着喝光杯中酒。
　　然后又自斟敬王洛生：“王总，上次没能尽兴现在自罚三杯。今晚本人一定奉陪到底，不醉不归。”说完自倒自斟三杯豪爽干脆。
　　哈哈哈，王洛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哎，孟总真是太客气了。你我之间就不用拘此小节。来，老哥我也借花献佛敬孟老弟一杯酒。”两人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又是一饮而尽。
　　身后的服务员适时给两人空杯斟酒，孟凡宇从酒桌上逐个敬酒示好，推杯交盏，酒热话酣。十瓶红酒下肚，孟凡宇面红耳赤，王洛生酒态毕露，众人嬉笑自得。
　　一顿饭喝得气氛和谐宾主尽欢。
　　直到把酒醉的王洛生最后送上车，孟凡宇这才扯开紧箍脖子的领带，乍一见风头也隐隐作痛。李志豪见状打电话给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扶着孟凡宇的胳膊，关心的询问：“孟总，你怎么样？”
　　今天可是喝得大了，孟凡宇的胃一丝一丝的疼跟针扎似的，不时的往上翻腾着。他疲惫的挥手表示没事。
　　老赵把车开过来，和李志豪两人一起把孟凡宇扶上车安置好，平稳的将车开上道。
　　孟凡宇自上车就轻合眼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忽然开口说：“去一趟公司。”
　　老赵看看后视镜中酒意微醺的老总，也不敢多话，他一开车的哪搞的清老板啥心思。只能尽职打转方向盘把车子驶向公司。心底直纳闷，这都晚上九点了钟还上公司干啥？
　　老赵停好车打开车门，孟凡宇再迈下身来，脸上的红潮已消，又恢复以往一派平静。看得老赵心生敬佩，真乃大神也。
　　孟凡宇站在楼下抬头仰视楼上亮灯的窗户，整理好衣服，这才闲庭信步走进公司。
　　财务部办公室灯光明亮，里面的职员紧张忙碌着，不时轻声的交谈，键盘敲打声响个不停。孟凡宇一眼找到埋在电脑前认真查看数据的张旭风，带着浅色无框眼睛，让他更显文静，微泯的嘴角紧绷的下巴表明了他的专注。
　　孟凡宇看的入神，他知道每逢月尾季末年尾财务部加班是家常便饭，也说不清为什么执意要来公司，就是当时脑子一热话就脱嘴而出了。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心变得很踏实。他皱着眉头，这么多人在同一房间，为什么单单眼里只看得见他！自己这究竟算什么？
　　孟凡宇正独自纠结，恰巧有个女孩子李倩起身上洗手间，瞧见老总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孟总。”这一声引得在场所有人注意，包括张旭风。众人诧异外更多是忐忑不安，老总这是视察工作呢吧，然后胆颤的回想刚才自己有没有开小差。
　　被撞见了孟凡宇也不惊慌，镇定自若抬起手看时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说着话视线扫过每个人，接着说：“大家加班辛苦了，我请宵夜。”
　　耶！员工一片哗然。今天超值！有加班费拿，老总还请宵夜，众人情不自禁雀跃。
　　办公室六个人加上孟凡宇最后还有司机老赵一行八人，来到公司附近一家海鲜酒店，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翻看菜谱点菜，张旭风安静坐在那里摆弄手机，不时抬头打量周围，和孟凡宇的视线偶尔遇到也只是点头微笑随即错开，身边的男同事和他说话也是简单的回答，或但笑不语。
　　半长不短的黑发，摘了眼镜的他露出浓淡相宜的眉毛和好看的眼眸以及泛青的眼圈，就是这双眼即使笑着也带着一丝疏离显得清冷。当然，孟凡宇也见到过它高兴时弯成月牙式的可爱。直挺的管鼻，薄厚适中的嘴唇，微笑时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微尖小巧的下巴，白嫩的颈子在衣领里显得纤细。就是这些普通的器官组合一起就是很耐看。
　　他拿筷子的距离比一般人都要高，几乎到筷子顶端了。吃东西会细嚼慢咽，就像小兔子般可爱。孟凡宇视线在张旭风挑出菜里的姜片时，拿起茶杯掩饰上扬的嘴角。
　　孟凡宇见过的俊男美女多不胜数，真正的绝色佳丽，俊美精致的少年他也见过，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的情愫在心底纠缠过。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张旭风的黑眼圈，较前两天又深了呢，蓦然仔细观察发现张旭风眉眼之间难掩的憔悴，想必是有什么困扰吧。联想到在茶水间撞见的那条短信，孟凡宇握着茶杯的手力加重几分，引得胃部又开始抽搐起来。暗地责备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浮躁。
　　孟总再会。
　　谢谢孟总啊。
　　孟总明天见。。。。。。。
　　待眼前的人逐一道别离开，只剩下张旭风和孟凡宇面对面站在路边。老赵早坐进车里等待老总上车，孟凡宇站在打开的车门边，一手插入裤袋，貌似随意开口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张旭风看时间将近十一点钟，连日来加班弄的疲倦不已，也不再推辞，转身上车。
　　报出自家地址后，车内又恢复沉静。
　　片刻后，张旭风单手捂住口鼻，拍打老赵的椅背：“赵师傅，能把车窗打开吗？“
　　“你怎么了？”孟凡宇看他脸色不好皱着眉一脸忍耐，关心的询问。
　　“我晕车。”他闷闷的捂严嘴巴生怕一不小心会吐出来。
　　老赵立马关掉空调降低车窗，夜风适时吹入驱走沉闷，张旭风将脸扭向车外，做深呼吸压抑胃里的翻腾。
　　他刚有所好转，回头再看孟凡宇手狠狠抵着胸腔却惨白一张脸，诧异的问：“你怎么了？”
　　孟凡宇咬紧牙关摇头不语，急忙从衣服掏出手绢，掩住嘴只觉得喉咙一腥，“呃”吐起来。
　　老总也晕车？张旭风楞了楞，老赵见状利落把车停到路旁，下车打开车门，查看孟凡宇的状况。
　　“孟总，您怎样了？”
　　张旭风也随身掏出手帕换下孟凡宇手中的那块，接到手里，啊，被那颜色吓得心惊肉跳。
　　赫然，白手绢上如咖啡色的触目惊心可疑颜色，把三人震住了。
　　而孟凡宇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腥气上涌至嗓眼，他一把抓住身边张旭风的手，眼前发黑，心慌意乱。张旭风用尽全力回握住冰凉的手，紧紧盯着毫无血色的痛苦不已的脸孔惊慌失措。老赵年纪大也沉得住气看这症状猜想可能喝酒导致的胃出血，急忙上车往医院赶去。张旭风不停用纸巾擦拭孟凡宇头上的冷汗，心底焦急的祈祷着，诸位神仙菩萨保佑孟凡宇没事吧。
　　顾不上红灯违章，老赵一脚踩油门到底，奋力冲向最近的医院。
　　吱嘎。车子生猛的刹住停在医院急诊部外。
　　两人合力将软弱无力的孟凡宇搀扶进医院，老赵高声喊叫引来医生，两个护士跑着推来手术床将孟凡宇送进急诊室。少顷，急诊室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戴着口罩，冲两人沉声说：“病人症状是急性胃出血，需要输血止血，您们先和护士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那他没事吧。”张旭风攥紧拳头满脸担心和惊慌。
　　“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医生随即走进手术室，张旭风和老赵跟着另一个护士办理手术手续。
　　两人商量一番，老总的父母岁数大了还有个小孩子，深更半夜折腾来也不放心，还是两人先守着，天亮再通知他们吧。
　　看着手术中的红灯，老赵和张旭风累的瘫坐在椅子上。当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两人俱是手脚发软，张旭风只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想必是衣服已被汗水打湿。
　　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