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呢喃》忆北

4、第 4 章

　　回到父母家孟凡宇刚停好车下来，女儿孟斯语就从屋子里窜出来，两手圈住他的双腿，嘴里爸爸爸爸叫个不停。一把抱起撒娇的小家伙，脖子立刻就被勒紧，孟斯语粉嫩的小脸亲密贴着爸爸的脸颊：“爸爸，我好想你。”
　　听见女儿可爱稚嫩的语调，孟凡宇脸上露出由衷难得的一抹温柔，就连语调也变得轻缓，“爸爸也想你。”说完话大手抚上女儿轻薄柔软的毛发揉弄着，孟斯语伺机在他脸上大大啾了一下，龇牙笑道：“奶奶做了爸爸爱吃的肉肉呢。”
　　“那小语喜欢吃吗？”
　　“喜欢。”
　　孟凡宇抱着女儿走进客厅，动画片里娇声娇气的童声轻快的音乐充斥整个空间，孟凡宇让女儿把电视声音关小，孟斯语颠着小脚找遥控器认真的按着按钮。
　　孟妈妈李淑清听见说话声从厨房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回来了，等一下鱼蒸好就开饭。”
　　“今天怎么又是您做饭，常姨呢？”
　　“她孙子今天发烧住院了，我让她先回去了。”
　　孟凡宇搂着女儿心中颇有微词，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虽然有事可以理解但耽误了工作就和当初雇佣她的本意相驳，他开始考虑是否要另外找保姆的打算。
　　孟斯语把遥控器给他，孟凡宇摇头轻揉眉心，虽然病症已经好很多，头还会隐隐作痛。在公司忙了一整天，身上乏力得很只能推掉晚上的应酬。心中苦笑着，难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吗，只是普通的感冒竟让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呢。
　　这时老爷子孟言从楼上走下来，见到儿子难得早回坐在沙发，呦道：“这么难得回来早呢”。
　　“没有事就先回来了，我先上楼。”孟凡宇脱掉外套拎着上楼洗澡。
　　吃饭的时候，李淑清一劲打量着儿子用家乡话说：“凡宇，侬这脸孔面色嘎难看啊！是哪里不适意哇？”
　　“莫，就是有点小感冒。”
　　“洒度哇？（累哇？）”李淑清心疼的盯着孟凡宇发现又消瘦了些，不停给他碗里挟菜。
　　孟言则瞪着儿子，冷哼道：“我就不相信公司少了侬就不来事，侬花钞票请嘎多人做啥！弄得自己拼死累活的。”
　　面对老妈的唠叨老爸的斥责，孟凡宇面不改色吃着饭，“我心里有数”一边给女儿挟蔬菜。
　　唉！挟菜的频率不减。
　　哼！横眉冷眼司空见惯。
　　席间，只有孟斯语小朋友忙着对付碗中的青菜哀怨的撅着小嘴瞄着爸爸，我不要吃青菜，为什么挟嘎许多哇！

　　孟斯语小朋友洗好澡钻进被窝听爸爸讲了两个童话故事依然睡意全无，睁着纯洁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孟凡宇，兴奋地说：“爸爸，今天小嬢嬢来电话了，我还和小弟弟说话了呢。”
　　孟凡宇闻言不禁失笑，那个小家伙才八个月你听得懂讲什么吗！想象两边鸡同鸭讲各说各话的情景，心情愉悦手指轻刮下她的小鼻子。
　　孟斯语抓着爸爸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忽然天真的说：“我好想有个小弟弟呢。”
　　恩？孟凡宇愣住了。
　　“有小弟弟就会陪我玩啦！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啊。”
　　听了这话孟凡宇心生愧疚，孩子很小就离开妈妈，自己太忙也顾不上她，爸爸妈妈岁数大只是按照老一辈方式带小孩，不懂教育小孩。细想自己真是太不称职了。
　　他握着女儿的小手，扬着嘴角，“你不是有小弟弟了吗。”
　　“那是小嬢嬢家的啊！”孟斯语撅嘴嗔道：“我要自己的小弟弟。”
　　对女儿的异想孟凡宇挑挑眉希望不是认真的，抬腕看表已经快九点钟，“斯语乖，要睡觉了哦。”
　　孟斯语撇撇小嘴，垂下眸子轻声说：“那爸爸等我睡着再走好吗？”
　　孟凡宇点点头，抬着女儿的头将枕头放好，盖好棉毯。在小家伙的额头落下轻轻地一吻，“好孩子，安心睡吧。晚安。”
　　“爸爸，晚安。”小家伙很听话闭上眼睛，浓密而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安静的伫立着。
　　关闭床头灯房间顿时陷入昏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给这个小空间增添一些恬静。
　　看着酣睡正甜的小脸蛋，孟凡宇久久不能回神。
　　当初的婚姻对他来说只是顺理成章的事，到年纪父母催了，经人介绍家庭背景觉得还行父母满意，水到渠成就登记结婚。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就是圆房做最亲密的事情也是适可而止。小斯语出生后这种关系也没转变，所以，在妻子说到法国留学他没挽留，那个人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的存在着，即使她提出了离婚孟凡宇也同意签字，只是女儿归他。
　　书上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敏感脆弱心理会有阴影，自己也尽量避免给她照成影响，一直顺应她自然性格。
　　还好，小斯语聪明活泼性格外向，就像个天使天真可爱。
　　将近五十坪的房间墙壁粉刷成粉绿和明黄色，地板上铺着英语字母垫，角落堆满了布偶洋娃娃各种各样的玩具，还有儿童电子学习机。四季的衣服裙子就满满一衣柜，鞋子比他都多。在这种优越的环境下成长的孟斯语缺少的还是妈妈和完整的家吧。
　　小时候还好，刚上幼儿园时看见别的小朋友有妈妈接送孟斯语会找妈妈，最近这两年懂事了才不轻易说出口。
　　孟凡宇想，单依靠自己的能力会不会不够呢，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是想要有人陪她玩耍陪她一起成长的伙伴吧。刚才的话虽是无心但必定是她真心渴望的。
　　难道要再娶个孟太太？再经历那种似有若无的婚姻关系？回到曾有过的死水般的生活？下个女人对待小斯语会彼此厚薄？孟凡宇的眉头习惯性又皱成“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