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调虎离山 “仪琳师伯 ...
-
休整了数日,令狐天伤势逐渐好转,功力也慢慢恢复。虽然隐蔽于山谷之中,修和倩羽隔三差五地去镇上打探消息,关注林平之和嵩山派的动向,我则被令狐天拖着整天伺候他,有时火起真想揍他两拳,不过见他受伤在身便不去与他计较。所幸的是,江湖上并不知林平之投靠嵩山派的消息,金正棋还算识趣。仪清仪玉师叔总担心不久之后的嵩山派定会变成二十多年前左冷禅当道时那样,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中能制服林平之的只有令狐冲,可令狐冲早已不管江湖事,请他出山未免有违他当初退隐江湖的意愿。必须尽快想个万全之策。
傍晚,修和倩羽一如既往回来,顺便带回些干粮。早就饥肠辘辘,看到修手上的食物便一把抢了过来,只是下一秒钟又被身后的令狐天抢了去。
我微怒道:“你又干什么,天天伺候你这伺候你那,还不让我吃东西,我上辈子欠你的啊。”
令狐天听到“我上辈子欠你的啊”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脸部僵硬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看你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抢过来还不被你全吃光了。”
“你……”没工夫跟他吵,向内屋喊道,“仪清仪玉师叔,吃饭了。”拉着修在桌边坐下,这段时间虽说和他在一起,可他忙于打探林平之行踪,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唯一能说上话的只剩晚膳时间。修对我有点亲昵的举动没有排斥,倒是倩羽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地坐在我们对面,原本微笑的脸闪过几分尴尬之色。我不喜欢对同门师姐察言观色,没去多想什么,待仪清仪玉师叔坐下之后便开始大吃。
仪清师叔叹了口气道:“如今令狐师侄差不多痊愈,咱们也该想个对付林平之的办法。”
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这确实很让人头疼,林平之此时应已在嵩山派内,若公然找嵩山派要人,凭华山恒山两派的实力是不可能的,况且嵩山派的人完全可以死不承认。
“璇星,你吃这么香,莫非你想到办法了?”令狐天斜着头看向我。刚才说的所有人中,除了我——仍然面不改色地就着咸菜大啃手里的馒头。
“嗯,想到了。”我含糊不清地答道。这咸菜腌得比现代好吃多了,馒头蒸得也好吃,起码里面没有洗衣粉。
“想到了,什么办法?”修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直接用手擦擦嘴,“仪清师叔,不知贵派掌门仪琳师伯的生辰是几月几号呢?”
“啊,”仪清师叔一时跟不上我思维,只能实话实说,“仪琳的生辰,是在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现在才二月份,要等到五月,只怕金正棋早已练成辟邪剑法。既然等不到的话,就换个日子好了。
“仪琳师伯的生辰不如换成三月初七,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大摆酒席宴请武林英雄啊,各派掌门前辈都要请。”
所有人(除了令狐天)奇怪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解释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笑了笑道:“恒山派邀请武林群雄,我想大家都会给面子,金正棋贵为嵩山派掌门也一定会去赴宴,他会带上嵩山派的那些师叔师伯们,但绝不会带上林平之。到时,嵩山派就只剩一些小屁孩了,我们就……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杀气滕然冒出,体内的异能差点冲出手掌。嵩山派,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账我记着。
仪清师叔脸上的阴云散去了一半,可她仍然担忧地说道:“可我们恒山派一向山居清苦,以前师叔师伯寿辰从没宴请过宾客,这样会不会露出破绽?贫尼以为,若由华山派出面,假装梁掌门做寿更为妥当。”
没等我开口,令狐天先说话了:“此次华山派行踪已暴露,梁师叔出面的话,金正棋必会有所防备。还好嵩山派不知恒山派也知晓此事,到时你们只需不动声色地摆宴庆祝,梁师叔也会配合恒山派演好这出戏。”
仪清师叔听得连连点头,不过听到“演好这出戏”时,又露出难色。即刻明白了,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么做等于要恒山派上下一起撒谎骗人。
“仪清师叔,为了大局,只好难为恒山派这一次。林平之不除,终成江湖大患。我想不管是定闲师伯他们在天有灵,还是佛祖,都不会怪罪你们的。”
仪玉师叔道:“你说得有理,仪清师姐,就按柳师侄说的去做吧。”仪清看看仪玉,最终点点头。目前整个恒山派仪清师叔资格最老,尽管她不是掌门,如果她应允了,仪琳掌门应该也会同意。
修轻轻一拍桌子道:“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希望师父能扮出若无其事之样,骗过金正棋。我即刻动身回华山与师傅商量此事,到三月初七和师父一同前来恒山,令狐兄就和倩羽璇星潜入嵩山,只是对付林平之……硬拼肯定没用,还要想个良策。”说到这他皱起眉看着我们两个武艺不算高的女子——特别是我,不算异能的话我就是个菜鸟的菜鸟。
微微朝他笑了笑:“我们会见机行事,再说令狐师兄会保护我们的,是不是啊令狐大哥?”平时里只喊他令狐师兄,此时叫声大哥算是调侃他,也缓和下沉闷的气氛。
令狐天身子微颤了下,显然被雷到了。略带嘲笑地看他:“喂你没必要吓成这样吧,我小你几岁,叫你声令狐大哥也没错啊。”
令狐天没有看我,勉强“嗯”了声,移开话题:“大师兄放心,我定会护璇星和倩羽周全。”
“而且我们要是打不过林平之就跑,再想别的办法。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打不过就跑咯,想当年南宋抗敌英雄郭靖郭大侠的师父也是这么教他的,打不过——跑。”
众人听到这看似没半点正经的实话,再加上我顽皮的口气,都忍不住好笑。
短暂的轻松过后便开始商量对策,等计划全部安排妥当,已到了深夜。
令狐天首先打了个哈欠:“大家休息吧,都已经亥时了。”望望窗外,确实夜已深。
“好,今天养精蓄锐一晚,明日再动身。”仪清师叔站起身漫步向里屋走去,其余人也四下走开去准备休息。
翻来覆去了大半个小时,没有丝毫睡意。满脑子乱得很,如同无数团理不清的麻线纠缠在一块,让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地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出小屋,借着屋外清冷的空气醒醒脑,意外地发现修正坐在屋前院子里,望着夜空发呆。平日里坚毅的眼神此时十分迷茫,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瘦削的脸庞,形成一种独特的英俊。
轻声唤道:“修。”他应声回头,见到是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天。走到他身边坐下,“你也睡不着?”
修点点头:“嗯。”欲言又止。
“是不是在想林平之的事呢?”随便问问的口气换来的是修睁大的眼睛,他随即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表叔会变成这样。”
“表叔?”我奇怪道,“林平之是你表叔?那你是金刀王家的……”
修苦笑一下:“不错,我爹王家骏是林平之的表弟。金刀王家多年前就散了,我爹为谋生计入赘他家,所以我一出生就跟娘姓呼延。小时候常听爹说起表叔的事,表叔小时候不爱说话,也从不惹爹娘生气。他入华山派不久来洛阳拜访太爷爷时,还是依旧风度翩翩,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没过多少日子就听闻他练成了辟邪剑法,连杀余沧海木高峰两大高手。这本是件好事,可他性情也大变,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新婚妻子。”说到这他露出痛心之色,仿佛在为不曾见过面的岳灵珊伤心。
“林平之变成这样,太师父岳不群有错,他自己也有错。”不顾修惊讶的神情,继续说下去,“当初太师父收林平之为徒,只是为了图谋他家的辟邪剑谱。眼见林平之在洛阳巷故居找到了辟邪剑谱,太师父顺手牵羊偷走了剑谱,顺便把偷剑谱的罪名赖在了大师伯——也就是令狐冲——身上。林平之一开始也相信是大师伯偷的,只是没过两天他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剑,捅他的人,就是岳不群。”
“太师父要杀林平之?”修不敢相信地喊道。看来武林前辈的内涵都不错,人死就不去说他是非了,在这群小辈眼里,岳不群依然是君子剑岳不群。
“对,不过那一剑没把他刺死,还让他知道了,原来岳不群是个伪君子,辟邪剑谱是他偷的。从那刻起,林平之就变了。”看看修,他的脸色也变了,说不清是极度的惊讶还是生气,“我知道师父说的岳不群和我说的岳不群截然相反,不过我说的是事实。”
沉默了半天,修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头一次,他眼中出现怀疑,对我。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因为我来自另一个时空,笑傲江湖的剧情我已熟到不能再熟。可要这样解释除非我想被他当成精神病。
“我无法解释。”转过头望向他双眸,“我只求你相信我。当初若非你带我去华山派,让我冒充你妹妹,师父根本不可能收我为徒,我早就流落野地饿死了。我不会害华山派,至少,我绝不会害你。”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他胳膊。
修温和地一笑:“你言重了。我一直都相信你,如果你要对我们不利,就不会那么拼命地救令狐兄。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会编出谎话骗我而不会无法解释。”英俊的脸配上笑容如同呼延觉罗•脩深情时的样子,不知不觉已看得入迷。
“修,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开心地挽住他靠上肩,“明天你就要回华山了,路上小心。”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修流露出关切,“我不过是赔师父去恒山逢场作戏,你却要去嵩山冒险。我很想和你同行,可只怕到时候我这个华山派大弟子不陪在师父身边,金正棋会起疑。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我毫不在意地笑笑:“不怕,打不过总能跑得掉的。”现在有异能术护身,大不了就一招雷击术打懵他们然后闪人,要不是顾忌引起别人注意,谁怕那个林平之啊。
修叹了口气道:“璇星,我本意只想为你找个安身之处,如今,却把你卷入这是是非非,我……”
“修,”打断他的话,“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一直把你当成亲人。就算刀光剑影,有你在就没关系。”
修道:“别傻,保护自己最重要。我们不是神,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嵩山派切不可小看,即使高手不在,也难保其中机关重重。”
我点点头:“对,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才好。”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