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问道争锋：修为至上 "第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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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战，太一姜象芷对战清微派祖艮光！"
裁判的宣告让莫水柔瞬间绷直了脊背。作为散修盟仅存的两位晋级者之一，她对这场比试格外关注——那个总爱穿粉裙、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如今实力究竟如何？前几场比试中，张仁静的内外兼修之道与张锐的滴水不漏之防已让她获益良多，此刻更想看看这位同门能带来什么惊喜。
"听说她才二十四岁。这个年纪修为也算可以了。"
"筑基初期对后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太一散修盟这些年越发不成气候了。"
周围的议论声如毒蛇般钻入耳中，莫水柔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望向太一散修盟的阵营，只见向来骄傲的大小姐此刻正低头整理衣裙。那袭粉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上绣着的银线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宛如流动的星河。
忽然间，莫水柔想起前夜偶遇的场景——
月色如洗的夜晚，她本想去营地后的溪边打坐，却意外撞见姜象父女在古松下密谈。姜象将一柄缠着蛟皮的短刃塞进女儿手中，那短刃不过七寸长，刃身却泛着诡异的蓝光。符箓的朱砂味混着陈旧法器特有的铜锈气，在夜风中格外刺鼻。
"玄阴盾符贴在里衣，青鸾佩挂在..."姜象的话未说完便被女儿打断。莫水柔清楚地记得，姜象芷手中的百宝囊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铛——"
浑厚的钟声将莫水柔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姜象芷足尖轻点，如一片粉霞飘然落在擂台上。她腰间系着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在肃杀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么漂亮的小师妹，清微的师兄可要手下留情啊！"
"两派交好，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要我，我也舍不得真打！"
"切~~"
轻佻的调笑声中，姜象芷的脸色渐渐发白。莫水柔注意到她握剑的手指节已经泛青——那柄剑很特别，剑身细长如柳叶，剑锷处嵌着一颗青玉，正是太一散修盟有名的"青鸾剑"。剑穗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时，清微派阵营走出一位身着天蓝色道袍的青年。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癯，行走时袍角纹丝不动，显露出深厚的根基。这正是清微派年轻一辈的翘楚祖艮光，已将《清微元降大法》修至第五重境界。
"姜师妹，请。"祖艮光拱手一礼，声音温润如玉。
姜象芷咬了咬下唇："请祖师兄指点。"话音未落，她突然御剑而起，青鸾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祖艮俭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台下惊呼声尚未响起，剑尖已至祖艮光喉前三寸。却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清风般向后飘去，始终与剑尖保持着三寸距离，连衣领都未被剑气扰动。更惊人的是，他全程背负左手，仅用右手持剑，显露出绝对的自信。
"好身法！"莫水柔暗自赞叹。清微派的"凭虚御风"果然名不虚传，祖艮光的修为怕是已至筑基巅峰。
姜象芷见祖艮光连剑都不拔，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她突然变招，左手从袖中甩出三张符箓。"轰"的一声，符箓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碧绿磷火，将祖艮光团团围住。那些磷火如有生命般扭曲蠕动，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是腐骨磷火！"有识货的修士惊呼。这种毒火以尸油炼制，沾身即燃，能蚀骨销魂。
祖艮光眉头微皱，终于拔剑出鞘。他的剑很普通，就是清微派制式的松纹剑，但剑身上流转的清光显示着深厚的修为。"清风徐来！"一剑挥出，看似轻柔的剑气却将磷火尽数吹散。那些毒火落在青石地面上，竟将坚硬的石板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姜象芷趁机欺身而上，青鸾剑突然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则多了一柄蓝汪汪的短刃——正是那柄蛟皮短刃！她双兵齐出，剑走轻灵，刃走诡谲，一时间竟逼得祖艮光连退两步。短刃每次划过空气，都会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显然淬了剧毒。
"咦？"莫水柔惊讶地发现，姜象芷的步法暗合九宫八卦，每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节点上。这分明是"天罡步"，但其中又夹杂着些许陌生的变化——她的足尖每次点地都会激起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波纹，这些波纹连在一起，竟隐隐构成一个困阵。
台上战况越发激烈。姜象芷突然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把金砂撒向空中，那些金砂见风就长，转眼化作数百只金色蜂虫，嗡嗡叫着扑向祖艮俭。每只蜂虫的尾针都泛着幽蓝的光，翅膀振动时洒落金色粉末。
"金蚕蛊？！"祖艮光终于变色。他长剑急舞，在周身布下一层剑幕，同时左手掐诀："清微正气，护我真形！"一道清光从体内迸发，将漏网的蜂虫尽数震落。那些蜂虫落地后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姜象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杀招会被如此轻易破解。就在她愣神的刹那，祖艮俭突然加速，松纹剑如灵蛇般探出，"叮"的一声点在她右手腕上。这一剑妙到毫巅，既击落了短刃，又未伤她分毫。
"啊！"短刃应声落地。姜象芷急忙后退，却见祖艮光的剑尖如影随形，始终停在她咽喉前三寸处。她仓促间抛出三张符箓，却被祖艮光左手一挥，符箓尚未激活就被一道清风卷走。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祖艮光从头到尾都在留手，否则姜象芷早已血溅五步。那些毒火、蛊虫、淬毒短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我...认输。"姜象芷的声音细如蚊蚋。她发髻散乱，粉裙上沾满尘土，哪里还有方才的灵动模样？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尖着嗓子模仿她刚才的狠话，还有人吹起轻佻的口哨。姜象芷低着头，快步走下擂台，背影狼狈。
祖艮光看了眼底下的嘲笑声，收剑入鞘，温声道："姜师妹天资不凡，只是太过依赖外物。"说着，他弯腰拾起那柄短刃，用衣袖擦净后递还，"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修为。"
姜象芷接过短刃，手指微微发抖。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阳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腰间银铃的声响也不再清脆，反而带着几分凄凉。
"第七战，清微派祖艮光胜！"
裁判的宣告声中，莫水柔望着姜象芷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被戏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生死相搏，姜象芷那些花哨的把戏根本撑不过三招。那些父亲给的符箓法宝，那些暗藏的毒物蛊虫，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莫水柔凝望着天边那轮血色残阳，看着它一寸寸沉入翻涌的云海。这一刻，修真之路的残酷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即便再没落的清微派，依然是散修盟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天赋与资源，永远凌驾于努力之上。修为至上的法则，在此刻显得如此具象而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问道争锋：修为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