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道缘 炼器堂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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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堂外，众人寒暄之际，祖林的目光已不着痕迹地将四周扫视数遍。当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未出现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宽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祖师兄？"祖艮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询问。
"你们先验货。"祖林突然转身，玄色衣袍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我四处走走。"
姜华正要阻拦，姜彻却凑过来耳语几句。看着祖林远去的背影，姜华脸上笑容僵了僵——这清微派的天骄，怎么比六年前还要桀骜不驯？
......
青石小径上，祖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清心玉佩。这块上品法器此刻竟压制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悸动，玉面已经隐隐发烫。他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那片苍翠的竹林——就是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竹海在风中泛起层层碧浪，阳光透过叶隙洒落满地碎金。莫水柔独坐青石，掌心托着一片脉络分明的枯叶。叶片上残留的灵力痕迹，恰似她这些年在修炼路上蹒跚前行的轨迹。突然，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打破了林间静谧。
"谁？"她警觉抬头，手中枯叶瞬间化为齑粉。
逆光而立的玄色身影让时间仿佛凝固。十年光阴将少年轮廓雕琢得愈发锋利，山风掀起他腰间玉佩的流苏，也掀动了她尘封的记忆。那个初遇，如同此刻一般。
祖林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好巧。"他已在竹林外徘徊多时，此刻金丹在气海中震颤的异象愈发强烈——这种自结丹后就莫名出现的心悸，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莫水柔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重逢的场景她设想过千百次，却偏偏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刻。满身脏污，练气修为，在金丹修士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恭喜仙长结丹有成。"她垂眸行礼，一缕青丝滑落，恰好遮住微红的眼角。
祖林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简陋的木簪上。簪尾一道裂痕触目惊心，不见了发间的灰珠子。当年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如今眼中的倔强似乎快要被岁月磨平了。
"宗门大比规则有变。"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妖族频繁袭扰边境，各派决议将参赛门槛提到筑基期。"
莫水柔猛地抬头，灰白裙裾扫起地上落叶。这个消息像柄利剑，将她最后一丝侥幸钉得粉碎。作为资质平平的弟子，宗门大比是她唯一出头的机会。
"多谢告知。"她仓促起身，却在转身瞬间被扣住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祖林金丹上的道纹竟亮起微光。这种异象唯有在......他瞳孔骤缩，突然明白最近莫名的心悸从何而来。
莫水柔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抖。这个距离太近，近到她能数清他衣襟上绣着的松纹，近到能闻见那股独属于清微派的冷松香。那些刻意封存的记忆全都鲜活起来，丹田开始翻涌...
"我带你下山。"祖林声音沙哑，"北江、海阳等处新发现的古修士洞府，或许有助你筑基。"
"为什么？"她望进他眼底，琉璃般的眸子泛起涟漪，"怜悯？还是..."后面的话哽在喉间，不敢问出口。
一片竹叶打着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祖林看着阳光在叶脉间流淌，忽然轻笑："就当是...初遇的缘分吧。"
当莫水柔终于点头时，祖林袖中滑出一方玉简。《太虚筑基要诀》五个金字让她呼吸一滞——这可是清微派秘籍！
"三日后辰时，山门见。"祖林转身时，一枚青玉簪悄无声息地插在了她头上。簪尾刻着的避水阵纹，很适合此次出行。
莫水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用手压住快跳出口的心脏，屏住呼吸仿佛怕前面之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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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风云骤变，"妖族频繁袭扰边境，各派决议将参赛门槛提到筑基期。"
这道谕令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散修盟。太一门的晨钟还未散去，消息已经传遍了八个宗门。六壬院驻地最先沸腾起来，练气期修士们聚集在广场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盟主黄道一真人破例下令开放藏经阁时，厚重的青铜大门在晨曦中发出沉闷的轰鸣。这个百年未有的决定，让练气五层以上的散修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藏书阁内，玉简翻动的沙沙声日夜不绝，有人甚至直接在地上打坐参悟。
姜象芷在丹房里已经闭关七日。她面前摆着瓶"筑基丹"，这是家族倾尽资源为她准备的。药瓶上凝着寒霜，映照出她决然的眼神。
葛志白收拾行囊时手都在发抖。他现在树敌太多，在灵宝阁也是个不受待见的人，天天贴着祖申媛，祖申媛也乐的收个干活的，就随着去了清微派。姜朴华收到葛志白去轻微的消息，觉得天塌了，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她也活该如此，把修行寄托在别人身上。
据说祖申媛会被清微派去探索一处古遗迹。"这可是天赐良机！"葛志白把珍藏多年的护心镜塞进包袱，却没注意到镜面已经出现细微裂痕。
闾山派和阁皂宗联姻已是板上钉钉，两派商议好张一白和常轻云的婚期定在宗门大比后，两家就正式成为一家，丹药和符箓不分彼此，都用来培养有资质的年轻弟子。张一白和常轻云不负众望的先后筑基成功，这是后话。
后山瀑布下，梁静已经在激流中站了三天三夜。水流冲击着她单薄的身躯，却冲不散眼中坚定的光芒。不远处，刘致远正在用剑气在一块巨石上刻字，每一笔都深达三寸，石屑纷飞中隐约可见"筑基"二字。
最令人胆寒的是言铮，虽在普庵院这样的佛门，但是练就的却是”以杀止杀”的道。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剑修，此刻正在试剑台上与七具傀儡对战。剑光过处，傀儡尽数拦腰而断。他抹去脸上血迹，眼中血色更浓："还不够..."
而此时的莫水柔，正跟着祖林走在南境的荒野上。她对修真界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只是好奇地望着远处开阔的天地。祖林回头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苍茫暮色之中。在他们身后，修真界的浪潮正汹涌澎湃；而在他们面前，则是一条无人知晓的秘境之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道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