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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   这是一间偏厅,上官目测大概有三十平米左右,布置得非常朴素,却又很精致。李剑心和上官步入时,玄黄子峰早已坐在一旁等候,站在一旁的太监阿福更是喜出望外,忙上前施礼。

      “剑心一介江湖草莽,福总管无需多礼!”轻轻一拂,太监阿福作不得礼,一时进退不得。

      “阿福,朕今日只以寻常父子的身分同皇儿一聚,宫中的礼仪就免了。”听得皇上如此吩咐,阿福喜滋滋的将李剑心和上官引入坐席,又亲自上来斟酒。

      待向上官的杯中斟酒时,李剑心一挡:“内子今日不便喝酒,望公公见谅!”太监阿福抬头诧异的看着上官一愣,听得玄黄子峰说道:

      “既然如此,阿福你就去下去沏一壶茶上来!”

      ……

      “十一年了,吾儿业已长大,居然要成家了,柔儿泉下有知也该会很欣慰。”打量着眼前高大俊挺的儿子,玄黄子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些失神,多少个午夜梦回,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落悬崖,自己虽贵为一国之君却无能为力,揪心揪肺的懊悔这几年来一直折磨着自己,此刻终于得到些许安慰解脱,柔儿啊,你我的骨肉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双拳紧握放在膝侧,垂着眼帘凝视着身前的酒水,刚毅整齐利落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示出李剑心此时不平的心绪,慈爱的娘亲,“复杂”的父皇,风云变幻的朝堂……这部分深埋已久的记忆此时面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都一一浮现心头。忽然,软软的,凉凉的,一只小手坚定的搭在自己的手背上,李剑心激动得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顺手抓住底下那只滑滑的手,十指绞缠,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得阿福端着茶壶上来的时候,玄黄子峰恍然回神,审视起眼前紧紧挨着的两人,缓缓呼了口气,“心儿今年二十了,是该成家了。趁此吾儿何不给父皇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男宠?

      李剑心内心一动,抬头,清亮的俊目直视主座上的玄黄子峰,“鸿儿与孩儿我相识于月城,彼此相知相恋,无论他是何人,贵贱与否,孩儿已决定此生与之一人相依相伴共结连理。我李剑心这辈子不求封王拜相,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愿与鸿儿携手相伴,仗剑天下!”李剑心内心非常明白,自己目前虽然脱离皇家,远离朝堂之争,但是要想完全撇清关系看似不可能,将来定有许多牵扯,而皇家子孙的许多事情,尤其是婚姻大事往往要受制于朝堂形势,因此,一听玄黄子峰开始探底,就坚决地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与人儿的事不容干涉;同时自己现在仍然认同与他的父子关系,但是不愿意也不可能重新步入皇门,故自称李剑心,而非玄黄剑心。

      没料到刚一开口,自己内心的想法便已被猜中十之六七,看着儿子昂然坚决地神态,对他的桀骜不驯感到棘手的同时,内心也对他的聪明果断感到欣慰,这个儿子不简单,很对自己的脾胃。

      “今日不谈其他,劫后十余年,你我爷儿俩能在你娘坟前相遇为父甚感欣慰,今日为父希望能像普通父子一样关心一下吾儿,就像当日凤鸣宫内和你娘在一起一样,心儿你说可好?”

      提起凤鸣宫的那些日子,提起娘,李剑心就感到愤怒,想到那晚身染风寒的娘还在宫内痴心等待他批完奏章安寝,他却已另觅新欢共赴云雨,之后娘便......讥讽似的一笑:“孩儿还真不记得凤鸣宫中的那些事!”这时又感到人儿的手指轻轻的挠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玄黄子峰轻轻叹了口气,“都是父皇不好,一开始父皇我就不应该去招惹你娘,也你娘现在还能快乐的生活在某个地方,也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皇儿,无论你是怨也好恨也罢,父皇都能理解,柔儿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只不过该陪伴她的人不该是我,她本就不应属于皇宫,父皇却因一己喜好将你娘骗入皇宫使得她一直抑郁寡欢,最终……”一口饮罢杯中酒,玄黄子峰的情绪有些低迷,神态也有些许颓废。

      看着眼前些许的玄黄子峰,李剑心也深感心痛,父皇和娘的过去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但今年日看此情形,父皇对娘还是很怜惜的,但是现在这些有什么用呢。左手拿起酒杯,一口闷下杯中之物,右手与人儿的手指绞缠的更紧……

      对李剑心他娘——李玉柔,上官内心很是好奇,并不仅仅是因为有着同样可能的穿越背景,看着眼前陷入沉闷的父子,上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该是一位怎么样的女子呢?不管李玉柔与这个皇帝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自己还是有些感谢或者说庆幸这两人的结缘,要不,这世上哪会有李剑心这个人,也许这就是命中的那个稀里糊涂的缘分吧。想起刚才李剑心的那番话,底下的手指缠得愈发的牢固。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阿。”边上的太监阿福适时地劝道。

      玄黄子峰一振,一扫之前的颓靡,转眼间,目光炯炯,气象威仪,周遭的沉闷为之而退。

      “小家伙,你是如何与心儿结识的?”忽然间,玄黄子峰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一直没开口的上官,灼灼审视的目光显示出他对自己非常有兴趣,眼神看似“慈爱”、威严,嘴角带着一抹与某人非常类似的笑容,使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真实想法。上官也不含糊,流光一转,眼角含笑,既然如此我就“倚小卖小”,且看他如何打算:“皇上,小家伙我叫上官孤鸿,刚才我家剑心哥哥也说了,我们是在月城结识的。”清脆略微低哑的嗓音,懵懂的神情,此时的上官活脱脱一个刚出世道,不懂礼节的青涩少年,眼瞳清秀,黑白分明,不经意间流溢出几许精光。

      “哦,婺洲上官一族与你是什么关系?”估计打探身家背景这才是皇帝的真实用意吧?不过,不管我说有没有关系,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

      “答皇上伯父的话,对此我也想知道自家是否与婺州的上官世家是否有交情。”

      咋听上官对高高在上的玄黄子峰冒出这一个称呼,李剑心侧头对着上官挑了挑好看的眉头。上官则对他眨了眨眼,既然你的皇帝老爸开始就说今日只要以一般的父子之礼即可,那么我称他一声伯父或者伯伯之类的应该不过分吧。李剑心也没表示什么,只是底下的两手好像握得不能再紧了。

      玄黄子峰忽闻“伯父”这个称呼有些吃惊,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称呼过自己,即使是理应这么称呼自己的侄子、侄女,虽然现在听起来有些生涩,但却奇迹般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放下了彼此间身份上的差异,渐渐使人放松戒备之心,这样感觉虽然“危险”,却出奇的舒服。这是一个有趣机灵的人物,冥冥中此人身上有些神秘而又熟悉的气息,就像…恍然间玄黄子峰有些明白眼前的儿子为什么要和这个叫上官孤鸿的人在一起。

      “此话从何说起?”说着玄黄子峰抿了口酒。

      “回父皇,鸿儿自小双亲便因故逝世。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且记事之日起鸿儿便与其师傅在深山之内修行,故鸿儿不是很清楚自家的身世。”李剑心怕上官回忆起以前的伤心事,赶忙三言两语将其家世带过。

      上官与李剑心两人心意相通,此时听李剑心如此说,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但此时,上官却有些内疚,之前山谷中那晚自己的话半真半假,他却时时记得袒护自己。李剑心见上官异样的神色,以为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鸿儿,别伤心,还有为夫陪着你呢。”

      很突兀却又很自然的一句话,上官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毕竟是在某人他爸的面前,之前的一声“内子”,现在的一句“为夫”,还为拜堂就已经自然得好似老夫老妻一般。

      眼见小两口恩爱的模样,玄黄子峰既羡慕又焦急还有叹息。羡慕的是自己曾经与某个女子也有过这么一段恩爱的时光,焦急地是见儿子身陷情网如此之深,恐已不可自拔,皇孙贵族、朝臣大将间虽也养有娈童,但也仅限于玩乐,还尚未有公然结成夫妻,如此下去,心儿将来如何能…..叹息的是,此人不是女子,然即使身为女子,但其出身草莽又无身家背景地位卑微,将来纵使能陪在心儿身边恐怕……

      “咳!咳!”清清嗓子,对着深情中的两人玄黄子峰一顿,待两人回神,接着道:“上官少侠风华正茂,武艺超群。洛水江上一事还多亏少侠援手相助!”

      李剑心与上官对视一眼,底下握着的两手略微一顿,明白玄黄子峰事后一直在追查他俩,估计此刻也已经确认事实,毕竟到现在两人身上的外套与之前在洛水江上现身时还是一个样式,再加上两人的神情举止,尤其是李剑心的神态一直未变,玄黄子峰能猜得出来也就丝毫
      不足为奇了,此刻对事实也没有加以掩饰的必要,两人默不作声,继续听玄黄子峰问道:

      “少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身手,不知师从何人?”为什么皇帝和那个镇国将军都爱打听别人的家事呢?看来在皇帝无面前论如何得胡诌一个了

      略一沉吟,上官张口答道:“家师张三丰,人称三丰道人,虽年事已高,但因甚少露面,故世人知之无几。”说完,上官心里就想笑。但是,边上的李剑心却是迷惑,第一反应就是小时候听娘讲起过的《倚天屠龙记》,盯着上官的眼神也是火热。见到如此情景,上官内心警铃大作,之前李剑心也曾问起自己的师传,每次自己都以左右而言他,而他也没有追问自己,现下胡乱瞎诌一个,这下倒好,估计之前他娘李玉柔也曾经和他讲过《倚天屠龙记》之类的故事吧,看他这般狐疑惊诧的模样,这下估计有麻烦了。

      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那边,只见他没有异样的神色,估计这个皇帝还不知道“张三丰”这号人物,这下倒也可以稍微安心。

      “能调教出少侠如此出众的人物,想必也花费了令师一番心血。上官少校正当青春年少,可曾想过为国效力,作一番事业,名扬天下,光耀师门,以谢师恩呢?”

      上官心思一转,心道,原来闹了半天,这皇帝是打算通过我牵制住身边的人啊,或者说,以为国效力,光耀师门为诱饵,将来逼迫自己和他分开。再看边上的人,对着他皇帝老爹已微呈怒容。

      灵机一动,装模作样的细细沉思一番,暗地里却以密语传音之术对着李剑心说道:“相公!说我要不要答应呢?”

      闻听此言,李剑心指节隐隐作响,然表情上却又风平浪静,无波无纹,左手举起桌上的杯子,悠闲的啄了一下,往桌子上轻轻一放,杯底已嵌入紫檀木桌面,杯中的酒水却是稳稳当当,无丝毫纹影,优雅的转过头,嘴角似笑非笑,同样以密语传音道:“宝贝,你自己说呢?”

      上官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本想逗他一逗,结果被他一句 “宝贝”叫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声,底下被纠缠着的手也被拽得发痛,这还是次要的,这家伙怒而不火的模样霎是骇人,身处周围如同置身冰窖,整个偏厅的温度骤降。但偏偏上官又觉得李剑心此时的模样的是最好笑,最男人,还有最酷的,这真叫那个犯贱啊!

      吸了口气,上官回道:“答皇帝伯伯的话,这常言道这‘夫为妻纲’,这名扬天下,光耀师门虽是件大事,但我还得跟我家官人闭门好好商量一下,况且我还是更希望能与自家官人仗剑江湖,逍遥自在。”

      这话边上的李剑心听得特受用,上官自己却酸得要死。为了配合他人前人后的“内子”、“为夫”,上官波不得已暂时“夫唱夫随”齐心对外。

      玄黄子峰听了这话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看似很有风度的对着小两口笑了一笑:“我家心儿也是明理之人,上官少侠堂堂七尺男儿理应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我想心儿不会难为少侠的。”

      上官内心苦笑了一下,对皇帝这招似明似暗的挑拨离间却有些佩服。尚未开口回话,却听得边上的李剑心说到:“皇上说的是,只要内子想要的,在下一定替她办到。今日听闻皇上的一席话,我李剑心受用非浅,只是打搅了皇上休息影响龙体的安康,对此剑心深感不安!望吾皇好好休息,眼下是时候携内子告退了。”说完,拉起上官,有模有样的作了一个揖。

      “慢!”玄黄子峰见状忙出声阻止,慢慢站了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缓缓伸出手,摸向李剑心的脸、鼻、眼、头、肩膀。

      “婚礼定于何时?”

      “本月二十八。”父子两人对视着。

      “届时恭请父亲大人大驾仁心堂。” 神色坦然的面对着玄黄子峰,李剑心刻意着重了父亲二字。

      “好!”两手在李剑心肩头重重一拍。

      “去吧!”

      “父亲大人保重!”

      ……
      阿!大家能不能提些意见,好想重新开坑,呵呵呵,不过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个坑填平。
      一边论文一边忙找工作,真是好累啊,感觉抽点时间写写小说也是一种娱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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