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岁迎新春》忧郁水蜜桃

16、第 16 章 凌萧混沌的

　　凌萧混沌的记忆回溯到了700年前，只记起了霁菽说会还他恩情的事。
　　霁菽不解，他猜测在自己缺失的记忆里，必然和凌萧有过些非同寻常的交集。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模棱两可问凌萧：“你还记得我？”
　　凌萧现在的姿势需要扭头去看人，显得很不舒服。他把自己转过来，正面看着霁菽：“哎。怎么不记得。你在青鸾殿外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看了不心生怜悯？不过你也犯不着对我以身相许。若不是两情相悦，本仙从不强人所难。”
　　凌萧这话说的认真，霁菽心底一触，伸手想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珠，却被凌萧突然使的蛮力拉进床里。
　　霁菽没防备，这个人压在凌萧身上，又引得身下的人不满：“你怎么这么沉？”
　　两人的气息交错在一起，霁菽红了耳根，急忙爬起来。
　　凌萧这么一闹又没了力气，翻了个身就想睡去。
　　霁菽却还惦记着叫他洗澡的事，可这次不论他怎么叫唤，凌萧都一动不动。
　　他无奈去解凌萧的衣服，又从浴室端了盆水，简单给凌萧擦了身子。
　　最后也懒得折腾，就放任凌萧睡在自己床上。
　　伺候完凌萧，霁菽怕赵金有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回餐厅帮忙。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赵金有已经把整个残局收拾干净，现在正吭哧吭哧的拖着地。见到霁菽回来，他脸上还有些吃惊：“哥你完事了？”
　　霁菽没听明白他这句话，往屋内扫视一圈，发现老宋和崇明都不在屋里。
　　赵金有给他解释，他们走了之后老宋非要拉着崇明接着喝，崇明不耐烦，自己走了，然后老宋不依不饶的追着他去了。
　　赵金有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累，干了那么多活，自己现在甚至还有想去山上溜一圈的冲动。
　　不止是今天，这几天下来，他白天倒是还能打会盹，到了晚上就怎么也睡不着。
　　霁菽把赵金有收拾好的盘子往柜子里收好，又将移动过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才离开。赵金有实在精神，自己一个人到山上转悠去了。
　　等霁菽回去的时候，凌萧已经睡熟了。整个人卷在他的被褥里，绵长的呼吸着。霁菽推了推他，凌萧不耐的翻了个身，正好空出了一个位置。
　　霁菽犹豫了一会，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清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被阳光刺了眼，凌萧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企图把头埋到枕头里。
　　柔软的被褥里传来一股若有若无苦涩的药味，凌萧觉得有些熟悉，随后一个激灵，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这不是他的床！
　　凌萧掀开被子想起身，有发现一个致命的事：他被人换了衣服！
　　这可不得了！房间里一共就两人，谁给他换的衣服不言而喻。所以此刻他睡着霁菽的床，还似乎让霁菽伺候了一晚。
　　他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对着霁菽说了一句：“以身相许？”
　　不对，他还好像把霁菽压在身下……
　　然后呢？
　　凌萧此刻头疼欲裂，他竟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刺啦”一声。浴室门毫无预兆的打开，霁菽穿这浴袍从里面出来。
　　凌萧透过浴袍敞开的领口，看见霁菽里面裸露的大片肌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霁菽见凌萧醒了也不出声，一言不发的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收拾东西。
　　凌萧有些心虚，不会是昨天晚上自己酒后乱那啥对霁菽做了什么吧？
　　他试探道：“我昨天喝多了，你别见怪啊。”
　　霁菽“嗯”了一声，还是，一昧的收拾东西。
　　“我没有要故意冒犯你的意思，我就一直是这个德性……”凌萧又接着给自己找补。凌萧从前从不沾染男女之事，自诩是个负责的人，若是他真与霁菽……
　　“凌萧。我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你可以和我说吗？”霁菽开口打断了凌萧的话，“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
　　凌萧一时哑语。
　　发生的事可多了去，比如初见他为了帮霁菽被罚，比如某次戏弄李朔惹了霁菽生气，比如那700年的牢狱，就是由霁菽亲手造成……
　　可是现在的气氛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凌萧怕霁菽因为昨晚的事想不开，决定撒一个谎：“我们，我们之前是很好的关系。”
　　这个很好就说的模糊了，师徒，兄弟，朋友，邻舍……都可以是很好的关系，在这样的氛围下，凌萧这话说的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反正过去发生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何不从新求一个好的开始，凌萧想。
　　霁菽将东西放好，终于转身去看凌萧。那双慌乱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双手紧紧拉着被子，脸上是心虚的笑。
　　霁菽知道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但也懒得解释。
　　没有人告诉他从前的事，玄昇不说，凌萧也总是支支吾吾。
　　霁菽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扔在凌萧面前：“可是你好像很不喜欢我，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被你关了700年啊！
　　不过这话凌萧还是不敢说，只能有接着骗他：“你当时，无缘无故跟别人好了。”
　　“什么？”霁菽满脸疑惑，显然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见异思迁之人。
　　凌萧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毫无根据，明明当初对他施以援手的事自己，最后霁菽却站在他爹那边。
　　“我为什么会和别人？”霁菽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他开始觉得凌萧说的不是实话，这样有违伦理的事，他当真做过？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凌萧这话说的色厉内荏。反正霁菽也不记得了，何不把问题想抛给他，以后想到办法再说。
　　霁菽脸上的疑惑渐渐转化为震惊，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凌萧，对方也在与他对视，看起来丝毫不心虚。
　　“你说的别人是谁？”霁菽又问。
　　凌萧口快，下意识回：“我爹啊。”
　　“什么？”霁菽本来决定接受这个说法，在凌萧这一句话说了之后差点背过气来。
　　凌萧也觉得这是要他接受也有些魔幻，可是话都说到这了，可得想办法圆过去。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你。我娘死后没有管他，他没少给我找后娘。可惜他最后娶的是只漂亮的小凤凰，不然要是你做了我的后娘，我也是开心的。”
　　霁菽被这件事憋了半饷，最后还是将信将疑的憋青了脸。
　　甚至话语间生出一些对凌萧的愧疚来：“我都忘了，等日后想起来，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加倍还你。”
　　凌萧想说要是真有觉得愧疚的地方，完全可以把他身上的蛊毒解了。不过现在也还不是时候，霁菽没有完全信任他，这样急功近利，可能会打草惊蛇。
　　何况霁菽一听自己这个要求，觉对猜得出自己在骗他。
　　可是骗他又怎样呢？他现在过得这般窝囊，不还是拜他霁菽所赐。

　　霁菽没有完全信任凌萧的话，对凌萧的态度却发生了改变。接下来的几天，他突然就和凌萧有了话题，有时大清早叫醒凌萧去看日出，有时候会带凌萧出去兜风。
　　凌萧惦记着自己的谎话，从不拒绝霁菽，只是在不经意间提及一些自己捏造的“往事”，不把事情说明了，也不让霁菽一无所知。
　　客栈几人把两人的变化看在眼里，忙问赵金有那天他们全都喝醉了之后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赵金有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更何况现在这两人一个是他师父，一个曾经是他好哥哥现在马上要变成他师娘，赵金有涨红了脸也只是说道：“我怎么知道。”
　　“啧！小赵不老实。”老宋评价道。
　　“受不了这些人了，好不容易那对出门了，现在又来两个，姑奶奶一只狐狸精都没人和我黏糊。”胡玫恶狠狠的说。
　　黏糊的两人现在正一起在院子后的鱼塘钓鱼。
　　连着一个小时，凌萧的鱼竿一点动静没有，倒是霁菽连着上了几次鱼。
　　凌萧即将没有了兴致，刚想和霁菽说要不我们走吧，就被一阵轰鸣声吸引。
　　陡峭的山路上，一辆显眼的红色机车格外耀眼。机车在不断疾驰这，离客栈越来越近，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上下来个带着红色头盔的人，冲着霁菽挥挥手，不疾不徐的走过来。
　　隔着头盔，凌萧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从体态上看，应该是个少年人。
　　果然，那头盔一摘，一头标准的黄毛出现在两人眼前。
　　“霁哥！好久不见。”少年兴奋的拍了拍霁菽的肩膀，有注意到一旁的凌萧，“这位是。”
　　“他叫凌萧。”霁菽言简意赅，“你怎么一个人来。”
　　少年叹了口气：“霁哥你快别提了，这次遇到的对手太难了，我们那的人几乎都去了，现在还一点眉目都没有。他们就留我一个人守着管理局，这几天差点没把我忙死！”
　　少年口中的管理局就是处理三界纠纷的地方，那些犯了三界禁忌的人，仙，妖，都由他们管理。这段时间Y市的某个地方出了个大妖的踪迹，他们全部伙计都出去逮捕它了，所以王力的事一直搁置。好不容易少年有空了，才来得及上这青铜山来。
　　少年说完，还不忘和凌萧自我介绍：“我叫黄绪，你叫我小绪就好。”
　　凌萧现在正在霁菽面前装乖，装模作样的和黄绪握手，还同他说可以叫自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