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住 沈晏，好久 ...
-
到了度假村，他揉了揉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里，周围是大片的绿地和人工湖，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江戾有一瞬间恍惚，好像回到了青襄镇。
“到了到了！”胡黎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也太漂亮了吧！这哪儿是集训营啊，这分明是度假！”
“本来就是度假村。”李国辉从驾驶座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们别想太多，这五天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儿的。”
“是是是，李主任说得对。”胡黎嘴上答应着，眼睛还在往外瞟。
车子停在了主楼门口，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临江市中学生数学竞赛集训营报到处”。
几个人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搬出行李。江戾刚把自己的箱子拎下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大厅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临江二中代表队的是吧？欢迎欢迎，我是这次集训营的负责人，姓刘，叫我刘老师就行。”他挨个儿跟几个人握了握手，目光在李国辉身上多停了一秒，“李主任，好久不见。”
“刘老师。”李国辉点了点头。
“你们的休息区在三号楼，我带你们过去。”
“三号楼？”李国辉拖着行李箱跟上去，“不在主楼？”
“今年人多，主楼住不下了。三号楼条件也不错，刚翻新过，离食堂也近。”刘老师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数。
三号楼是一栋两层的建筑，外墙刷成米白色，门前有一小片草坪，草坪上种着几棵的桂花树，风一吹，飘来阵阵醉人的的香气。
“三号楼的房间都是标准间，两张床，独立卫浴，空调书桌都有。”刘老师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层楼尽头有一个公共休息区，有饮水机和微波炉，需要的话可以自己用。”
他走到二楼走廊中间，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开始分发。
“带队老师一间。”他把第一把钥匙递给李国辉，“207。”
“男生房间206和208，你们自己分一下。”
江戾正在看走廊尽头的风景，听到这话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刘老师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胡黎。
胡黎也愣住了。
“等等。”李国辉看了一眼胡黎，问：“是不是少了间房？我们这儿有一个女生。”
刘老师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正正经经地落在胡黎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胡黎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工装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一头飒爽的短发，发质偏硬，加上她个子不矮，一米七三，骨架也不算小，远远看过去确实像个男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老师双手合十连鞠了两个躬，“我眼拙我眼拙，我还以为这是个小帅哥呢，实在抱歉！”
胡黎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小帅哥”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我？”她指了指自己，有点想笑，“您觉得我是男的？”
刘老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疏忽，按理说是需要四间，但我们这边的房间已经全部分配给各个学校了，一间都不多。其他学校的都已经入住了。”
刘老师翻了一下文件夹，说：“要不这样，我帮你们协调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学校的房间能匀一间出来……”
“不用麻烦了。”李国辉说，“三间房也是够的，我们自己内部调节吧。”
“太感谢了！”刘老师如释重负，赶紧领着他们去前台办入住。房卡拿到手，都在二楼走廊尽头。
李国辉把房卡分了一下：“208给胡黎，你自己一间。209我和周勇峰住。210，”他看了一眼沈晏和江戾，“你们两个住。”
江戾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江戾接过房卡，低头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李国辉，“我和沈晏住？”
“不然呢？你俩都是男的，住一起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跟胡黎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沈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沈晏倒是没什么反应，从江戾手里拿过房卡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先走了。
江戾站在原地，看着沈晏的背影，脑子里嗡嗡的。
五天。他要和沈晏住一个房间住五天。
胡黎拖着她的行李箱从江戾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兄弟，保重。”
周勇峰从江戾身边走过的时候也停下拍了拍他肩膀。
江戾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箱子跟了上去。不就是住一个房间吗？又不是要睡在一张床上。
房间挺大的，两张单人床靠两边的墙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每张床上都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朝南，正对着度假村的人工湖，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能看到其他学校的学生在湖边散步。
沈晏选了左边的床，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衣服。他动作很利落，几件T恤叠好放进衣柜，裤子挂起来，洗漱包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拖鞋摆在床边。
江戾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拖着自己的箱子走到右边床旁边，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他的行李和沈晏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衣服是揉成一团塞进去的，掏出来的时候皱皱巴巴。他抖了抖，看了看上面的褶子，想了想，直接扔床上了。
反正穿在身上褶子就撑开了，问题不大。
然后是付文锦塞的那些东西，他一股脑儿全倒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晏看了那座小山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才完工，江戾把行李箱靠墙，往床上一躺，软得他又犯困了。
沈晏站在窗边看湖景，余光瞥见江戾在床上打滚，边打边叫唤舒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门外传来敲门声，胡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同志们！收拾好了没有？下去吃饭了。”
“来了来了。”
“你们房间怎么样？”胡黎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没你好，一个人住单间。”
周勇峰和李国辉也从房间出来了，李国辉说：“走吧，去餐厅。吃完饭回来开个小会，我跟你们说一下这几天的安排。”
几人一起往楼下走。
餐厅在一楼，是一个很大的自助餐厅，能同时容纳两百多人吃饭。江戾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各个学校的学生穿着自家学校的校服，扎堆坐在一起。
临江一中的学生坐在靠窗的那一排，清一色的深绿色校服，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和笔，一边吃饭一边看资料。
“哟，临江二中的来了。”一个临江一中的男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旁边的一个女生也看了过来，视线在江戾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低头跟旁边的同学说话，几个人都笑了。
江戾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那种笑声让他不太舒服。
“别理他们。”胡黎拉了拉江戾的袖子，“一中的都那样，觉得自己了不起，看谁都像看傻子。”
“我没理他们。”
沈晏从进餐厅开始就没看过一中的方向，他端着餐盘，在自助餐台前走了一圈，拿了一碗米饭、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蛋花汤，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江戾也去拿了吃的，他比沈晏拿的多得多，每样菜都夹了一点，餐盘堆得满满当当的，端起来都费劲。
胡黎看了一眼他的餐盘，惊叹一声：“你是来集训的还是来增肥的？”
“两者不冲突。”江戾理直气壮地说。
周勇峰默默地坐在了江戾旁边，胡黎和李国辉坐在对面，五个人围成一桌。
李国辉吃到一半，遇见别的学校的老朋友，聊了几句就被拉走和老师们坐一堆去了。
四个人也还算安静，那个临江一中的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沈晏。
“沈晏，好久不见。”
江戾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他个子很高，江戾估摸着应该和沈晏一样高，一八三左右，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沈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让开。”
那男生非但没让，反而往江戾那边挡了挡。
沈晏眼神更加冰冷：“我说，让开。”
“为什么？”男生挑眉笑道。
“你挡我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