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露营 ...
-
程阮筝才没心情搭理白芷,她盼着周末跟邵青见面。
邵青烟瘾太大了,好不容易才答应戒烟,也有了成效,现在可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刚刚在电话里听着邵青憋闷沙哑的咳嗽声,她心口就堵得慌。
煎熬到周末,程阮筝早早收拾好东西等邵青来接。手机一响,她就抓起包飞快跑下楼,还差点和来找她的潘云撞上,她说了句抱歉,只留给潘云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潘云包着几包零食,在后面狂喊:“你上哪儿去?”
人都没跑没影了,哪儿还能回答。
潘云纳了闷,站在原地嘀咕:“怎么回事儿,一到周末就不见人。”
转身看到白芷杵在宿舍门口,目光沉沉的看着楼梯口,潘云就皱眉,她很不喜欢白芷,自大,又没有边界感,还经常拖后腿,就这种水平,她都怀疑白芷之前通过特种兵选拔是不是走了后门。
像程阮筝那样各方面都优秀,没有任何短板的,才配得上特种兵的称号。
“程阮筝去哪了?”白芷理直气壮问潘云。
潘云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是太平洋警察啊,管这么宽。”
自己和程阮筝好歹是能玩到一起的朋友,关心一句也正常。白芷算哪根葱?瞎打听什么。
白芷沉着脸砰地一下将宿舍门甩上。
“真是有病。”潘云在门外低骂了一声。
.
到校门口上了车,程阮筝看路线不是自己熟悉的,就问:“这是要上哪去?”
邵青打扮的比往常低调,黑色冲锋衣,黑色渔夫帽,后排还堆着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
脸色有熬夜留下的后遗症,双眼却是透亮的,连声音都带着轻快。
“我查了天气,未来两天都晴朗,我们去露营。”
露营?程阮筝挑了下眉,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太突然了点,她什么都没准备。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邵青打消她的担心,将车子往山省的方向开。
冬季寒冷,路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空气也干冷。
程阮筝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首都,不适应这边的干燥天气,皮肤都干的起皮,每天都要涂很多润肤乳,早上起来嗓子也干的冒烟。
那会儿邵青一边说她娇气,一边又心疼她不适应,给她泡润嗓子的东西喝,屋子里开了两个加湿器。
她在首都住的时间并不长,很多景点都没来得及看,山省更是没去过。
车开到一半,邵青才跟她道歉。
“没接你电话,是我不对。”
她朝车窗玻璃呼出一口雾气,指尖在上头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嗯哼。”
谁还没有个脾气了,也亏了她死过一回,有些事也看开了,连脾气都变好了许多,要换以前,邵青敢这么对她,她高低要跟邵青打一架,再冷战十天半个月。
“对不起,小程。”愧疚快把邵青淹没了。
程阮筝又呼了一口气,这次她在上面画了两颗爱心,串在一起的。
非常满意自己的创作,她对着爱心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个和阿竹如出一辙的小习惯让邵青呼吸一滞,视线转过来盯着她饱满的后脑勺看,以前阿竹也喜欢在她车上写写画画,是巧合吗?
到了露营的地方,是一处靠山面湖的空旷之地。远离城市喧嚣,漫山都是雪后的冷意,风一吹,真的很提神醒脑。
也不知道邵青怎么找到的,又冷又荒凉,程阮筝拉高外套的领子,遮住下巴,环顾一圈,抬头就能看到洁净的蓝天。
她评价了句:“要是天好能看到星星,这里倒是一个绝佳的观赏位。”
邵青把露营用的东西从车里搬下来,笑说:“今晚应该也能看到。”
她特意选的这个好地儿,就是想带程阮筝来看星星,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
程阮筝眼睛一亮,拍拍手,跑过去:“我帮你。”
帐篷、睡袋、防潮垫一样样从后备箱掏出来,还有桌椅和炉子。
邵青早把东西都整理好了,不用程阮筝费什么力气,只需要帮着扯一扯帐篷杆递个地钉。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藏青色的帐篷支了起来,挨着湖岸钉稳,风刮过来也纹丝不动。
程阮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指尖,看着邵青熟练的支起小烤架,从保温袋里拿出提前串好的肉串和蔬菜,炭火烧起来没多久,香气就裹着风飘开了。
她蹲在烤架边帮着翻肉,油滴在炭上溅起小小的火星,香味勾得肚子咕咕直叫。
早上出来,开了一上午的车,中途在服务站吃了两碗死贵死贵、又不好吃的牛肉面,分量还少的可怜,就一筷子,她早饿了,蹲在旁边等肉熟。
过了会,邵青笑着给她递了第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快尝尝,提前腌了一晚上的。”
她厨艺不行,弄这些倒是有经验,多少年的野外生存经验了。
程阮筝咬了一口,油香在嘴里散开,她眯着眼睛点头,“好吃,入味儿,烤的也香。”
邵青看她吃得满足,自己也跟着笑,不再提之前不接电话的别扭,也没说那些沉甸甸的心事。
两人并排坐着,眼前就是蓝灰的湖面,邵青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
程阮筝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入喉,精神为之一振。
她抖了下脑袋,爽快的欢呼出声:“呼!爽!”
邵青给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就饮掉,骨节分明的手将罐子捏扁,丢进旁边的小垃圾筐。
积在胸口的郁气随之消散,她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的靠着椅子。
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下午就是吃烤串,喝酒,闲聊,都是非常轻松愉悦的话题。
程阮筝也有了机会吐槽两句自己那位奇葩室友。
邵青听出来了,侧头问:“看样子,是相处的不太愉快。”
细纹布在她的眼角,山根两边有几点浅褐色的小雀斑,时间拿走了她的青春,岁月却返还给了她沉淀的美感。
程阮筝敛起眸光,看向湖面轻轻勾起唇角。
太阳慢慢往山后落,天边染开橘红和粉紫的霞光,落日照在湖面上,碎成一整片晃眼的金光。
等天彻底黑下来,没了城市的光污染,抬头真的能看见满缀的星光,亮闪闪铺了满满一片,像整匹缀了碎钻的黑缎子盖在了头顶。
程阮筝躺在椅子上,裹着邵青带来的厚羊毛毯,指尖点着那些明暗不一的星星。
“好久没见过这么清楚的星星了。”
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她和邵青在西南密林执行任务时,抬头从密集的树叶缝隙窥见的一缕银河,那么亮,那么美,一直镌刻在她记忆深处。
邵青侧头看她,笑容轻快。
带了一台小小的收音机听新闻广播,和玩手机的感觉不一样的,邵青喜欢这种传统。
广播在播关于通缉犯的新闻,程阮筝点着星星的指尖顿了顿,没太听清播报的名字,只听到‘有可能流窜至山省境内’几个关键词,她身体里的热血就开始沸腾,期待这不长眼的逃犯今晚能撞到她手上。
邵青也留意了广播的信息,她和程程阮筝的念头一样,都想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