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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她很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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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出去说。”她并不想程阮筝被无辜卷入这场复杂的纠葛中。
邹萍却铁了心要跟她做对,看着她冷笑连连:“为什么要出去说,邵青,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事见不得人,既然知道,还干,你可真够恶心的,阿竹要是还活着……”
“阿竹已经死了!”她厉声打断邹萍,双眼赤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堵在她心里那么多年的苦闷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顺着这句话轰地一下炸开,震得她喉咙发紧,鼻尖酸涩,她都要疯了。
邹萍的反应比她还大,冲上来要推她。
“你闭嘴!”阿竹的死就是邹萍的高压线,邹萍听不得,尤其听不得邵青这样说。
一条手臂突然从旁边横过来,将暴怒的邹萍拦下,程阮筝站到邵青面前,深深看着邹萍。
她对邹萍说不出指责的话,因为邹萍会揪住邵青不放,完全是因为她。
“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邹萍针对邵青,自然也瞧不上被邵青另眼相待的程阮筝。
程阮筝坚定摇头,轻声说:“我不让开,我不能看着你们这么欺负她。”
被她护在身后的邵青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感动程阮筝为自己挺身而出,但今天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能这么自私的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不能这么没出息。
“小程,”她轻握住程阮筝的胳膊,“我没事,让我跟她说两句。”
看不惯两人如此亲密的关岍上前要拆开她们,对着程阮筝恶声恶气道:“你赶紧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儿,你有资格说话吗,赶紧滚,还给你脸了。”
程阮筝一把扫开关岍的手,她对邹萍还能克制住脾气,但是对关岍,她没破口大骂都算好的了。
“应该滚的人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邵青在农庄?派人跟踪?再带着人过来找事儿。关岍,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做事怎么还这么幼稚,老掺和别人的感情,你是不要脸的吗?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过也对,就你这样的,谁能看得上你。”
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关岍的肺管子,关岍当场就爆了,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
她也不甘示弱,当即挺身而出:“你听不懂人话?”
关岍挥起拳头要打她,她掀嘴冷笑,做出防守的动作,今天就给关岍一点教训。
“关岍你闹什么,还嫌不够乱是吗!”邵青发了火,呵斥住要动手的关岍。
农庄不是只有她们几个人,要是闹出动静引人过来围观,她们都得出名。
她深吸一口气,让程阮筝坐下,也让邹萍和关岍坐下。
邹萍说话夹枪带棒,说她对不起阿竹,说她移情别恋,句句都跟带刀子似的往她心上捅。
她试图阻止,不让邹萍说下去,邹萍如何说她都不要紧,但不能用对待她的方式诋毁程阮筝,小程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被牵连。
“阿竹连块尸骨都没有,你却跟情人在这吃饭,你对得起阿竹曾经的付出吗!邵青,别跟我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有权利重新开始,我告诉你邵青,你没有任何资格谈重新开始,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忏悔跟噩梦中度过!你永远都别想安生!”
邵青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撑着桌子的手不住发颤。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目的疲惫混着翻涌多年的苦痛漫了出来。
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被强制禁言的关岍皱眉,不赞同的瞪眼警告邹萍,让她别跟疯狗一样。
“你喜欢她是吗?”邹萍突然一指对面同样脸色不好的程阮筝。
邵青不答,她应该怎么说?否认吗?不,那样会伤害程阮筝,也显得她太不负责任了。
她抬头去看程阮筝,小朋友也在看她,眼里都是对她的担忧,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迎着她的目光,给了她无声的支撑。
她心里那片晃了许多年的空荡,忽然就被这道光填得满满当当,压了这么多年的重担,好像也轻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对上邹萍淬了冰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是,我喜欢她。”
这句话落下来,邹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邵青脸上扇。
程阮筝早有防备,猛地起身抓住邹萍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邹萍挣了几下没挣开,红着眼睛嘶吼:“邵青!你没有资格喜欢别人!”
“她有。”程阮筝为邵青说话。
邹萍的眼神都能杀人,甩开了手。
她一直都没怎么拿睁眼看过这个年轻女孩,现在视线一对上,她先是气愤,狠狠剜了一眼程阮筝,接着就是惊愕,程阮筝此时给她的感觉就好像阿竹,连眼神都很像,她愣在当场。
“小程……”邵青握住程阮筝的手腕,很感激她这么维护自己。
程阮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十来年邵青心里不好过,即便有怨,那也是她和邵青两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萍姐是为她鸣不平,她知道,但她不能看着邵青这么受欺负。
萍姐暂且不论,回头她会找机会单独跟萍姐解释,萍姐知道她还活着,肯定就不会再为难邵青了的。
她现在最生气的是关岍这个傻逼,有脑子没有?把萍姐带到这来让邵青难堪,真够可以的,枉费邵青之前对关岍那么照顾。
“你,”她手指关岍,“但凡还念邵青对你的一丁点好,现在就赶紧带着人走。”
关岍那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拍桌怒道:“你谁啊,敢指挥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把邹萍带来为难邵青,关岍也后悔,所以一直不太敢看邵青,很心虚。
程阮筝才懒得跟她这种废话,直接说:“因为你蠢,你良心被狗吃了?亏之前邵青对你那么好,处处照顾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真是蠢货,蠢到家了,赶紧滚蛋。”
谁还没有点脾气,她在部队上的时候也没给过谁好脸,关岍又算个什么东西。
关岍要发作,被邵青一个瞪眼,她那嚣张的气焰就高不起来了。
邹萍低头将发丝别到耳后,看邵青的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关岍倒是想留下,她讨厌邵青跟程阮筝待在一块。
“关岍,你也先回去吧。”邵青让她走,她就没敢留。
好好的一顿饭被搅和成这样,邵青觉得很对不起程阮筝,笑容勉强的想陪程阮筝继续吃。
程阮筝看出她心不在焉,善解人意道:“我已经吃饱了,你心情不好,我是陪你到附近走走?还是送你回家休息?”
邵青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回家吧。”
约会就这样草草结束,回去是程阮筝开的车,邵青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怎么说话。
送邵青回了家,程阮筝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留宿,邵青心情又很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挽留程阮筝,程阮筝也看出她的为难,才主动提出先回学校。
“我让司机送你。”邵青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这边也不太好打车的。
程阮筝浅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没问题的。”
“那……”
“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我……”邵青愧疚低头,“小程,今天的事,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程阮筝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的肩,“你没有对不起我,别想那么多,上楼好好休息。”
“……谢谢。”她目送程阮筝离开,惆怅的心情直到深夜都得不到缓解。
今天邹萍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盘旋,让她刚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她对不起阿竹,也对不起程阮筝,她放不下阿竹,又舍不得程阮筝,她真的很不是东西。
离开的程阮筝没有立马回学校,而是打车去了邹萍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