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石」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日常》离缕

5、斯老师与海小姐的星期五

　　斯内普教授星期五一整天过得都很焦躁。他的精神很大程度上依靠着前夜单方面的约定支撑着——不过这“约定”本身也是使他焦躁的一方面。等待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煎熬。
　　一上午都是炸坩埚的低年级小鬼。新生中有一号特别人物哈利·波特，简直就是那个令人深恶痛绝的混蛋詹姆·波特的翻版。而那双眼睛……使他记起最开始在这里——这所学校、这个位置的原因。
　　逝去的记忆忽然清晰——他想要淡去的且永远不会遗忘的记忆。深爱的人，憎恶的人，敬畏的人，悔恨的自我。他记起身上负有的沉重无望的使命，他是如此憎恶他，可他必须做的又是完全相反的事。
　　这个孩子的出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撬动着他内心深处早已结痂的伤口。
　　他当然不会表现出任何软弱，于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转化成了冰冷的言语。跟他父亲一样平庸、傲慢，放肆无礼的小波特先生完全值得。没什么好说的。
　　看看海郡小姐吧，漂亮的脸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她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不一定，也可能使心情变得更糟。
　　斯内普不理解科丽安对所有孩子一视同仁的宽容，只因为他们是孩子，孩子们做什么错事都是可以原谅的，孩子们总能轻易获得她的关照与安慰。对小孩子这样，对大孩子也这样。仔细一想，她对所有人也差不多。这个人不会生气。
　　只会让人生气。
　　下午高年级的“孩子们”还是老样子。
　　魔药教授真心认为海郡小姐的脸并不适合当老师，孩子们的专注真的是在听讲吗？他怎么没有发现他们如此热爱学术讨论？早干什么去了？怎么没有人和他讨论？——最好是没有。
　　终于熬过最后一堂课，斯内普教授与助教小姐一起去大厅吃晚餐，她的要求，因为她这种懒鬼周末不会有规律的饮食，这是最后（在大厅）的晚餐。
　　然后她一直和弗立维谈笑风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第一周怎么样呀，科丽安？西弗勒斯对你还是这么严格吗？还好还好，斯内普教授对我很好，孩子们很可爱吧啦吧啦……您应该听说我昨天一个人给一年级的孩子上课了吧啦吧啦……
　　她还瞥了他一眼刻意躲着他说。
　　是啊，要是让他听见，他可不得嫉妒死她，轻易收获这群小巨怪的喜爱，而且整堂课一个坩埚都没有爆炸。说出来，海郡小姐，你该让所有教授好好学习一下你的教育方式。
　　斯内普根本不想多待，一个人先回了房间。
　　没一会她来敲门，他本来以为她来履行约定，时间早了一些也没关系，算她识相。结果她只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个身子，一幅偷偷摸摸的做派。
　　“西弗，我没有告诉弗立维教授今天上午的事。”
　　“什么事？”
　　“就你乱扣分……还有乱加……”
　　大概是他阴沉的表情使她住了嘴。关上门走了。
　　——走了。
　　他气愣了，一把拉开门，“去哪？”
　　“回去洗个澡，等会再来找你玩。”
　　“行吧。”
　　然后他就等她。
　　等了很久。
　　这几天她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引诱他，有些是故意的，有些不是，都是她的问题。不是故意的更让人火大。
　　昨天晚上不是还知道偷钻他的被窝吗？
　　今天却让他等，一直等。在将他的欲望撩拨起来、耐心耗尽之后，她竟然……不出现。
　　什么书，完全看不下去，他“啪”的一下合上。
　　斯内普刚出门，就在地窖走廊里看见了糖可爱，不能让猫坏了他的好事，先弄到别的地方去。
　　当斯内普无声地推开科丽安的房门时，她正趴在书桌上对着羊皮纸思考，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中袖睡裙，淡金色的卷发随意披散着，时不时咬一下羽毛笔——竟然在“工作”。
　　斯内普简直要气笑了。在他因为那个只有他自己当了真的约定而心神不宁地、像个傻瓜一样等了她两个小时之后，她竟然——在这里——画、蘑、菇。
　　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合了欲望与被无视的怒火、以及一丝他可能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没有立刻出声，在阴影里看了她一会。烛光在她的淡金色卷发上跳跃，很美。所以，任何时候她都可以依靠美人计使人原谅她。
　　***
　　星期五对于海郡小姐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一天。工作了四天之后，又是满满一天的课。
　　这天早上她又是非常艰难地起床。由于她和斯内普教授睡在一张床上，至少是不会睡过头的。斯内普教授起来的时候把她也给摇醒了，她还是赖了五分钟。很艰难。唯一的希望是明天可以不用起床。
　　海郡小姐闭着眼睛在办公室吃了早餐，咕哝着啥也不想干。斯内普教授实在看不下去，往她的红茶里倒了半管清醒剂。效果还行。至少能睁开眼了。
　　海郡小姐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新生她好像认得差不多了，要不教授来点名吧？要不教授一个人把课上了，反正之前也是这样。昨天她也是这样。他们可以看看到底是谁上课比较厉害，看看今天学生们交上来的成品和前一天的比起来怎么样。
　　海郡小姐不是很确定斯内普教授有没有应下，这种情况应该是默认接受了。
　　课上到一半，海郡小姐就知道自己赢定了，但是她也不希望斯内普教授丢脸。她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尽管他可能并不在意自己的教学效果或学生的评价，但是输给自己他肯定不可能高兴。他要是不高兴呢，她还得哄他，他下节课可能就不好好上，可能会趁机推给她，下午的课也不好好上。他可能会更狠地骂学生，她还得去安慰学生。这事儿不合算。海郡小姐有点想淡化这次比试的意思。
　　对，医疗翼，逃离这个地方，休息一会。
　　课间科丽安去温室拿草药，与罗恩和哈利搭话。某一刻，当她看到哈利的眼睛，突然想起她曾见过的照片。但凡见过哈利的爸爸，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他们很像。这会科丽安近距离地对视上那双绿眼睛，觉得他的眼睛像妈妈，她就问了。联想到西弗勒斯课前看着他的样子，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在这段从魔药课教室往返温室的短暂路程中，科丽安第一次对斯内普的可能的初恋……或是他的单恋、暗恋，感到好奇。有些心痒。或许她会在什么时候问一问他，但这时候她没有细想，因为后面的课一节接着一节。
　　一节接着一节。下午还都是高年级的课。科丽安有点疲劳。唯一的希望是明天可以不用起床。一些时候她爱星期六超过任何事情。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就是科丽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唯一的想法。好好吃一顿，再好好睡一觉。
　　下课后，科丽安和斯内普一起到大厅吃了晚餐。科丽安和弗立维教授侃侃而谈自己对孩子们的经验，提到与斯内普的比试时，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没一会她注意到斯内普离开了，猜测他可能有点不高兴被人背后蛐蛐。
　　科丽安回屋的路上顺道安慰了一下他。
　　随后科丽安回到自己房间。眯糊了一会儿之后起来洗了个澡，精神好了一些。晚点还是可以去骚扰他，嘻嘻。她把那张设计关卡的羊皮纸摊开，准备思考一会方案。这个周末一定要有一些进度。
　　这会她想干到什么时候都行。反正第二天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科丽安看了一会羊皮纸，没有什么新进展。她觉得已有的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炼金术这一块的形式还需要想一想，要不向斯内普教授寻求帮助？完全改成魔药的谜题也可以。——要不让每位教授各自设计一个呢？科丽安拍了下手，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如果西弗勒斯知道魔法石的事，教授们应该都是知道的，每人想一个就好了。每位教授想一个和自己的科目相关的，只有海郡小姐知道所有的。科丽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还可以告诉任何想要闯关的孩子，在这里不好好学习魔法、光违反校规也不好玩。……小哈利的第一堂魔药课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不过后面怎么样也不好说，科丽安的第一堂魔药课还炸了坩埚呢。哈利，哈利，想到哈利，科丽安在羊皮纸上的眼镜小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闪电。
　　她又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和小天狼星的对话。
　　“……她的魔药一定很不错吧。”
　　“你要问学业的话，什么都很不错，当然，魔药这方面……你听说过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吗？”
　　“好像听说过，雷古勒斯是不是参加过？”
　　“嗯哼。”
　　“好吧，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当初八卦的时候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样一种心态呢？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科丽安那时候确实很好奇斯内普在上学的时候暗恋的女孩是什么样的？是暗恋吗？还是两情相悦？也不能乱猜，可能是朋友，科丽安和奥莱恩就经常被人误解。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过？反正莉莉最后嫁给了詹姆·波特。对了，她的姓是啥来着？当然不是德思礼，那是他姨夫的姓。伊万斯，是这个。莉莉·伊万斯，应该就是科丽安曾在斯内普的记忆里看见过的红发女孩吧。科丽安试着回忆那个一晃而过的画面，还能有谁呢？这样故事才能连起来呀，那样红的头发也不常见。没有图丽普的红就是了。有点好奇图丽普的近况，图丽普在搞什么恶作剧产品研发，科丽安真心认为如此正经的工作不如三流娱记适合她。昨天没有给图丽普写信，有那功夫不如直接去霍格莫德找她喝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有时候越近越远。
　　……刚才想到哪儿了？红头发的小姑娘。明明他那么早就认识她了。他们是童年好友吗？好奇，得问一下。他到底为什么对哈利·波特态度那么差？可是他那样看着他的眼睛，和他妈妈一样的绿眼睛。是不是想从他眼睛里看那个人呢？他的女朋友这么可爱，他总不会还对十年前去世的别人的妻子念念不忘吧？那样对一个小孩无论如何太糟糕了。也没什么不糟糕的时候，当初对她也是很糟糕。纳威确实太糟糕了，好在他炸掉坩埚给了自己摸鱼半个小时的机会。科丽安真的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步骤会是这样一个糟糕的结果。还是她会教，昨天孩子们都挺顺利的。
　　西弗勒斯不大喜欢小孩。如果是聪明乖巧可爱的孩子呢？可是科丽安小时候就是聪明乖巧可爱的孩子呀……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呢？噫……科丽安不想长大，自己就想一直做个孩子。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提过，他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想法，她就先不提了。一想到如果是和他的孩子……嗯……也不错。要是能有一个和珀希丝一样可爱的宝宝就太好了，没有人能拒绝珀希丝宝宝。有点想玩珀希丝宝宝了……不对，是和珀希丝宝宝玩。宝宝要叫什么名字好呢？先获得了再说吧。不知不觉快半个月了。在学校里，想到还是有点害羞。隔音咒总是有点不确定感，因为自己在咒语效果的范围之外。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等一下，他不会又来吓她吧？好像听到门响，应该是。不看，假装没发现。
　　科丽安在纸上胡乱画了几下，唱歌的蘑菇，要唱双重麻烦。魔药让西弗想办法……他是在门口吧，怎么没什么动静？等会给他布置一个任务。明天给弗利维教授布置一个任务，给麦格教授布置一个任务，给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一个任务，反正邓布利多教授最后还要审核，或许他也可以加一……
　　“啊！”——羽毛笔被抽走了。
　　***
　　科丽安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愣了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其实我早就……唔……”
　　她本想说“早就发现你了”，话没说完就被吻堵住了嘴。那种比较用力的让人不好喘气的吻。没一会他把她压在床上，继续吻。她这会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很容易让他偷袭，他的手从裙底伸进，从大腿一路往上摸。
　　“啊……你这个色鬼……”科丽安一点不带力气地推了他几下，“没礼貌，打扰别人工作……”
　　他掐了一下她的腿，“你能发现我，说明本来也没有专心工作。”
　　“没有专心工作，也是工作啊。”科丽安边说边将身子往后挪，“主要是我有点缺乏灵感。还有你前两天都来偷偷吓我，我当然会警惕。”
　　斯内普也跟着她一起挪，总是半压着她，“我从来没有吓唬你的打算。”
　　“我不信，你肯定觉得前两次吓到我了，今天也可以，今天你肯定有……唔……你你……唔……都不带糖……唔……你……唔啊……”科丽安被吻得说不了话，怪叫了一声。
　　斯内普暂停下来，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喉头滚动，“那你现在还要……工作吗？”
　　“我……”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嗯？”
　　科丽安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头。
　　“那么……现在做什么呢？”
　　“我、我……”科丽安有点结巴，“看你……我都行。”
　　“很好。”
　　斯内普的心情终于快慰了几分。
　　他的嘴唇从她的后颈啃到肩头，一路布下密密麻麻的吻，她低喘着，不自觉地扭着身体，却几乎动不了，完全被他的力量压着。
　　“你好重……”她在他背上锤了几下，“松开一点啦，我都喘不上气了。”
　　他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她的要求，在她脖颈间用力吸了一口，咬她，牙齿刮着她的皮肤，让她既疼又痒。
　　她的力气完全没有了，声音变成呻吟，她不想看起来这样没用，扭了几下转了个面，“干什么呀你……”
　　裙下游走的大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到腰间，绕到前方按了按她小腹上的软肉，他收紧手臂使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舔着她的耳朵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的气息使她的耳朵发烫，脸也发烫，微喘着气，软声答，“我、我打算等会去的……”
　　“哦？看来工作比我重要。”
　　这是谁啊？他怎么这样讲话？原来他会这样讲话？
　　“没有，肯定没有的，你最重要了……”科丽安完全招架不住，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要她怎么补偿她都心甘情愿。
　　她推了推紧箍着自己的手臂，“让我转一下……”他不动，对着她的耳朵和侧脸又亲又舔，湿热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身体也有了反应，她打他，他还是不松开，她问，“你这样让我怎么亲你？”
　　斯内普这才放开她，科丽安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就往嘴唇上亲，热切而柔软，舌尖试着滑入缠绕他的。他的回应更加强势，没一会就吻得她哼哼唧唧、晕晕乎乎。
　　她睁开眼与那双黑眸对视，她看见其中燃着的火焰。
　　“你……你是不是有点生气呀？”她用脸轻轻蹭他的脸，用撒娇的语气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在等我，我刚才瞌睡了一会，才洗了澡，我等会真的要去找你的……你刚才可以直接告诉我呀，让我早点过来……”
　　“是么？”低沉的声音带着嘲弄语气，“那还是我的不对了？”
　　又是这样，看似真诚的道歉，让他不能继续骂她，只有他欲求不满，只有他生气，而她是多么善解人意、有求必应。
　　“我哪里这样说了啦？”科丽安很明显感觉到还不够，还得继续哄，“你知道我最爱你了，西弗……”她一边在他脸上轻啄一边不停地撒娇喊他的名字，反复说“爱你”“最爱你了”。
　　“闭嘴。”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一手扣住她的脑袋用吻狠狠堵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挤进她的腿间……指尖的发现让他勾起嘴角。羞辱她。
　　“就已经这样了？”
　　科丽安当然害羞。不过更重要的是哄他高兴，她接着朝他耳边念他爱听的话，“因为我想要你嘛……”
　　他满意地看着那张混合了羞耻和情动的漂亮的脸，低哼一声，吻顺着她的唇角滑到颈侧。
　　烛光摇曳，在墙上映出两道交缠的影子，房间里只余炽热而细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