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妄喃

24、照顾 这个小孩又

　　又过了一小时，关岚闭眼躺下，时不时咳嗽一声，频率不算高，林钦蔚给她测体温，39.5。
　　“怎么还越来越高了。”
　　会没事的。
　　漂亮女人骗人。
　　林钦蔚在地图上最近找了个医院，不到两公里，林钦蔚把关岚唤醒，这个时候的关岚还是很迷糊。
　　林钦蔚找来袜子帮她穿上，好在她是穿睡衣睡觉的，还是比较贴身的那种，林钦蔚打开柜子找了件毛衣，加绒裤子，羽绒服，一一帮她套上。
　　走出大门那会，关岚已经脚步虚浮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林钦蔚身上。
　　下了电梯，林钦蔚把包往前面一背。
　　“你扶着点墙？”女孩半跪在她面前，做出想背她的动作。
　　关岚安稳地趴在她背上，女孩一步一步背着她走到小区门口，大概两百米的距离。
　　女孩克制着喘着粗气，却走得很稳。
　　走到的时候打的车也正好到。
　　关岚看着她因为累而微微冒汗的鬓角。
　　到了医院发烧门诊，医生简单询问，一测温度还是39度多，最终给挂了两瓶水，开了点药。
　　关岚还算乖巧坐在椅子上打吊瓶，还有心情看着林钦蔚笑。
　　“我平时不生病的。”她说。
　　“我也没有穿薄衣服。”
　　却克制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林钦蔚脸色带着一点温怒，没有回答，站着靠在椅子旁边，握住液体快到身体的那一段，听说冬天的药液凉，这样可以让液体温一些，打进去舒服点。
　　羽绒服的帽子盖着她的头发，林钦蔚就这样站着，偶尔看一下手机，关岚闭眼休息了，一瓶快结束的时候，林钦蔚叫来护士帮忙换下一瓶。
　　打到晚上快十一点才结束，关岚自己付了钱，医生叮嘱回去再测一下，如果反复烧，明天再来。
　　“林钦蔚，我想吃烩面。”
　　关岚戴着帽子，林钦蔚牵住她的手，带她过马路，到了小区对面的大排档。
　　“两碗烩面，中辣。”
　　“一碗微辣就好。”
　　关岚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对林钦蔚说：“还是得吃东西，吃完东西就不难受了。”
　　结果她把面条吹吹送进嘴里，皱着眉又喝了一口汤。
　　“怎么了？”
　　“没什么味道。”
　　“等你病好了，再来吃就有味了。”
　　“说不定是没加辣椒的原因。”关岚说。
　　辣椒被一只手挪得老远，甚至还压在手下不松。
　　林钦蔚从中午到晚上，就吃了一块排骨半碗粥，早就饿了，最终一碗烩面林钦蔚吃完了，关岚剩下一大半。
　　林钦蔚看着关岚，眼神里的柔情透出来半分，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她庆幸在这些时刻，自己能在她身边。
　　吃饱了，两个人慢悠悠往家走。
　　“要我背你吗？”
　　“不用了，我能走。”
　　“来吧，我背得动。”林钦蔚半蹲下。
　　关岚趴在她背上，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你为什么可以背得动我。”
　　“可能因为，你太轻了。”
　　林钦蔚边走边说：“自己生病，也不知道跟朋友说，要是没在放假，你身边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关岚不应声，但林钦蔚知道她听到了。
　　“你打给周宁也好。”
　　“嗯。”
　　那一刻，关岚还昏着头呢，却不那么难受了，她总会换位思考，比如此刻她就突然在想，林钦蔚，如果你生病了，谁又能照顾你呢。
　　两个人回到家，把关岚安顿好在床上。
　　“你今天不能洗澡。”
　　“没打算洗。”关岚回答。
　　关岚清醒着回复今天晚上所有的信息，随便刷了会手机，发现自己睡不着。
　　也是，睡了一天了。
　　林钦蔚自己去洗澡去了，她出汗了，好在关岚这有一套她的衣服，女孩在客厅忙活，给猫铲屎喂饭放水，把两个人换下来的外套裤子都放在通风口。
　　抱枕垫着腰，关岚用平板找了个剧看。
　　两个人一起看电视，肩靠着肩，直到关岚听到林钦蔚均匀的呼吸声，她把平板暂停，轻轻的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没有睡意，便戴了个耳机继续看剧了。
　　又过了半小时，小幅度的这栋声从林钦蔚枕头底下传来。
　　林钦蔚醒了，看了看时间。
　　“量体温。”
　　女孩神情认真，用力甩着体温计，五分钟后。37.8。
　　林钦蔚刚去烧了水，此刻关岚正握着温热的杯壁。
　　嗓子里的不适被冲淡一些。
　　外面好像下雨了，桌上的台灯调成最暖最暗的那种，关岚看着林钦蔚的侧脸，有点暗，看不清楚。
　　手掌上的温度像是漫延到心脏一样。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被人照顾的感觉了。
　　“好好睡会，不用定闹钟了。”
　　“你也睡。”
　　台灯灭了，林钦蔚虚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找一点心安。
　　一夜两个人睡得不是很好，关岚咳嗽的时候，林钦蔚也会醒，然后帮她拍拍背。
　　水壶放到了床旁边，方便倒热水。
　　次日九点，林钦蔚醒了，先是用电子的测了一下体温，然后把关岚叫醒。
　　“还是烧，去医院好不好？”
　　于是两个人又出现在了发烧门诊，输上液后，林钦蔚在医院不远的早餐店买了些吃食，还在超市买到了发热贴，买了三个揣在口袋里备用。
　　关岚还是吃得很少。
　　林钦蔚就坐在她旁边，书包放在腿上，又垫了一本书，然后写起卷子来。
　　女孩写得认真，时不时思考一下，皱眉，然后松开。
　　今天三瓶的时间有点长，中途周宁来看她了。
　　昨天半夜关岚才跟周宁说自己发烧了，她今早睡醒才看到。
　　周宁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声音怜惜：”我的岚宝，你没事吧？“
　　“没事。”
　　“小蔚也在这里。”
　　林钦蔚抬头笑了笑。
　　周宁陪关岚聊天，声音比较轻，林钦蔚也能听到。
　　林钦蔚写字的笔一顿，却没转头，只是思绪早早就粘在两个人的声音上了。
　　两个人聊了挺多，期末周，考试，活动，寒假，林钦蔚最后的大半小时总共只写了两个选择题。
　　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钦蔚问关岚想吃什么。
　　“想吃肉，有滋味的那种，辣的那种。”
　　林钦蔚绕了几步在小区外面的生鲜店买了点食材打算回家做，关岚在沙发上坐着复习考试内容，林钦蔚和周宁在食堂忙活。
　　“小蔚啊你放几天假？”
　　“三天。”
　　“三天还跑这么远，特地来照顾岚岚啊。”
　　林钦蔚在折菜叶，点了点头。
　　“真好。”
　　虽然周宁的年龄更大，但厨艺一般，她就是给林钦蔚打个下手，一边夸她能干。
　　“姐姐，你去陪她吧，这里我来就好。”
　　备菜结束，林钦蔚把厨房门关上，打开油烟机。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桌，今天的汤是羊排炖萝卜。
　　病时忌辣，且要吃好一些。
　　三个都是江都人，自然是能吃辣的，只是关岚高烧导致咳嗽，嗓子有些不舒服，还有点流鼻涕。
　　这时候，是非常想吃辣的。
　　“我觉得，以毒攻毒好得更快。”
　　林钦蔚打了个蘸水，放了一点蒜片，一点辣椒粉，一点酱油香油，推到了关岚面前。
　　关岚夹起已经炖得软烂脱骨的羊排，放在蘸水里过一下，尝了发现有味了，吃到喜欢的东西，她觉得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周宁待了半个下午，帮关岚直播，她原本该昨天直播的因为生病延迟了，现在她嗓子难受声音还变了，只能让周宁代劳了。
　　林钦蔚用小凳子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
　　关岚在旁边玩，周宁关着门，时不时传来一点说话的声音。
　　女人拿过她的试卷看了看，有点眼熟的题目。
　　林钦蔚才高一，题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架不住它多，各科都有，昨天写了半个上午，今天写了半个下午。
　　“学习累不累？”
　　“还可以。”林钦蔚停下笔，看了关岚一眼，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还有药。
　　关岚看着掌心的胶囊，对，忘记吃药了，医生新开的，叮嘱饭后吃一天两次。
　　这本叫关岚的书，林钦蔚看得仔细，也照顾地周全。
　　下午新炒了一个菜，吃完晚饭，周宁就走了。
　　关岚在饭后在家随便活动了几下，但这个活动仅限于抓豆子起来撸了一会，还有抽一根烟。
　　林钦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
　　“生病就不抽烟了吧。”
　　烟雾绕过她指尖，关岚眯着眼，没答。
　　林钦蔚没有抢走她手里的烟，只是看了她两秒，找出拖把在家拖起地来。
　　偏深色系的木纹地板，平时关岚自己打理地干净，鞋子都脱在玄关，杜绝了许多泥灰。
　　但还是几乎每个周都能拖上两遍，现在这个活她还没开口，林钦蔚就干上了。
　　空气里有豆子的猫，还有撒出来的一点水。
　　关岚自觉地挪了个脚去卧室了，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放在阳台置物架上的烟不见了。
　　晚上没关紧门，豆子进来趴在关岚脚边，关岚学习了一会，就打开平板看电视。
　　“想买个投影仪，看电视方便些。”关岚这样说。
　　话锋一转，问林钦蔚还有生活费吗？
　　“还有。”
　　关岚叫她打开给自己看看，女孩扭捏打开手机，余额六百。
　　“你一个月生活费是多少？”
　　“八百。”
　　原本是有九百的，上个月剩一百。
　　关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有有点责怪的意味。
　　江都到江城一来回的车票也快两百了，回去后的林钦蔚肯定又省吃俭用了，凡是需要付钱的地方关岚都盯得很紧，生怕被林钦蔚抢了去。
　　女孩声音有点软，眼神也真诚：“够用了，二中的饭菜不贵。”
　　再不贵，一天20，吃三顿饭，也是非常节约了。
　　甚至周末都没有零花钱。
　　林钦蔚家里肯定不会给太多钱，最多就正好够吃饭，够用。
　　多一点都不可能有。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小孩又悄悄省吃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