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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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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这边的工作,我立刻飞回去。一上班,人事部经理笑嘻嘻地问我:“怎么样,听说S市舞男全国一流,有没有艳遇?”
我心虚,凶巴巴地回敬她:“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被她一语勾起“伤心事”,我还在为“后遗症”忐忑不安,谁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在茶水间冲茶,不意郭奕伟迎面走来,相对愕然。
“早,郭总。”我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早,S市办事处的反馈已经回来了,活动效果非常好,几个大商场里的销量都猛增,吴总非常满意。有你亲自督阵果然不同。”他看上去比我还自然。
“职责所在,份内之事。”我的理智对自己说我应该冷冷地看他一眼,潇洒地走开,然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我应该恨他入骨的,不知怎的,在他面前我还像遇到磁石的铁屑。
“我要开会了。”他淡然走了出去。
我呆立着,忽然觉得自己如此轻贱,送上门去给人家冷落。我的决断、我的气魄哪去了?我忽然变了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对此感到极为不适。
老总召见,表示嘉奖,又指示华北大区的几个主要办事处市场活动开展不力,要我安排人巡视。我忙主动请缨,老总欲迎还拒:“你刚出差回来,不太好吧——”
“无所谓,我是市场部的经理,理当身先士卒。”我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不想留下来。
老总十分满意,我暗骂老狐狸,不过想想也真的无所谓,各得其所。
几个城市巡回走下来,活动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我在S市的那一场“艳遇”也被化验结果证明有惊无险,我总算放下心来。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寝食难安,对着镜子吓自己一跳,几乎落了形,瘦了一大圈。一回家先进美容院做护理,和妖怪画皮意义相仿。
屋子里积了薄薄一层尘土,我无心清扫,漫无目的地随手在上面写字。书房里的纹竹死了,其余几盆花花草草也奄奄一息。我其实在这些事情上头很没有耐心,都是奕伟买回来的,他说房间里要有花草才有生气。花是要人养的,换了我这样的主人,人比黄花瘦,花哪里还能好得了?
我拿皮筋胡乱扎住头发,给自己倒杯VODKA,坐到露台上发呆。天空是渲得淡淡的青,些须薄云被风扯得若有若无。一切都是淡淡的,无所谓的。下午的阳光已经有点热,夏天不知不觉地来了。酒喝在嘴里全是苦的,我叹口气,慢慢地将剩下的半杯酒倒在种着紫藤的花盆里。或许会开出散发着酒香的小花,也不错。我有点神经质地笑起来。
门铃在响,我头枕着手臂靠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我正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一切与我无关。
门外人似乎十分执着,不把门铃按烂不罢休似的,单调的铃声吵得人快发疯。
我跳起来,怀着愤怒的心情拉开门。
“就知道你一定在家。”顾征拉长了脸站在门外。原来是弟弟。
“是不是他在——”顾征犹豫着。
我摇摇头:“进来吧。”
“老姐你有没有搞错?手机不开机,家里电话欠费停机,害得我只好上来找你。”顾征四处嗅嗅,“好大酒气,借酒浇愁呀?”
“你聒噪死了,干什么?又断粮了?”我没好气的。
“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他关切的。
“失恋行不行?”我眼睛有点热,太久没有人关心我好不好了。
“认真的?”他是家里唯一知道我和奕伟事的人,或者也是唯一还关心我的人。我竭力装做无所谓,可是心里太软弱。他可能看出来了,不知说什么好。
“这么好来看老姐?真的不是没钱花了?”我故意轻松地。
“这个周末,爸妈希望你回去吃个饭。”他有点吞吞吐吐地说。
我把视线转向窗外:“如果没什么事,还是算了吧。免得又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堂哥打电话说过两天来,爸的意思是一家人总要吃顿饭,你也很久没回去了。”弟弟说完大概又觉得不妥,有些尴尬。
一家人?怎么样叫一家人?一个没有温暖的地方,可以叫做“家”吗?我竭力若无其事地微笑:“不过年不过节的,堂哥跑来干什么?”
“送儿子来上大学,他们家诚诚考上Z大了。”
“谁?啊,那个小鼻涕虫?哈,都这么大了?也差不多了,他只比你小两三岁吧?”想起小时侯回老家过年的情形,我忍不住笑了。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代,“你追着人家逼人家叫叔叔,人家偏不叫,两人还打了一架!”
“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弟弟有点脸红,“我本来就是叔叔嘛,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的奶奶嫁给了他的太爷爷,我当然是叔叔。”
“好好好,看你的‘小侄子’这回叫不叫叔叔。”我翻翻白眼。
“说真的,你跟他真的分手了?”顾征似乎不经意地问。
“是啊,不过你老姐这颗老心已经刀枪不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轻松地耸耸肩,似乎也不经意的,“小雪最近怎么样?又去哪里写生了?”
“她——很好呀,最近似乎挺忙的,常常出去,回来也不说什么,跟平常差不多。哦,人倒是活泼了很多。”顾征语无伦次。
“她是不是交了新男朋友?”我心平气和地问,拿起剪刀修剪枯枝枯叶。
“这个,不清楚。”弟弟局促地,“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小妹——”
“别人不怪我我已经该偷笑了,”我打断他,“更何况她并没有错。”
“其实爸妈还是关心你的,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和一个男的在走,还套我的话呢,你的脾气也太拧了——”
“顾征,你可以走了,失恋的人没心情听你说教。”我拉下脸,失手将好好的花枝剪了下来,不禁更是烦躁。
“好吧,我不说,你记得周末出现就得了。”弟弟投降,然后一脸奸笑伸出了他的大手板,“捐钱给穷人,主与你同在。”
我认命地取过钱夹。什么主不主的,这家伙就是一个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