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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第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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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领着阿苕和檀奴怒气冲冲地往紫宸殿去,到了殿门前便见李犹已经在外头候着了,见她来了便忙笑着迎上前。
“奴见过夫人。”
李犹满脸堆笑引着她往内殿去:“陛下知道您会来,所以特意让奴在此候着夫人,夫人请吧。”
姜樾听了这话才突然明白为何萧珩没来甘露殿看她,她还以为是被公务绊住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来寻他。
姜樾心中堵了一口气,觉得又被萧珩给拿捏算准了。
她跟着李犹过了正殿转过内阁后便进了内殿,见到了数节白玉阶上威严的御座后正端坐着一位肩背宽博身形挺括,矜贵威重气势迫人的男人。
萧珩换了身银白色的常服,上头用银线细密地勾勒着腾龙云纹,尤其是在这夜间掌灯后更显流光,尊贵无匹,发间以玉龙冠束起,他俊美冷峻的眉眼低垂着,手持朱笔正批阅着奏章。
李犹把人带到便给阿苕和檀奴还有殿中侍奉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默默地退了出去。
“陛下!”
姜樾看了他一会儿,站在阶下气鼓鼓地唤他。
萧珩头也没抬,声音冷冽:“你的规矩呢?”
姜樾扁了扁嘴,老实地福身行礼:“妾见过陛下。”
萧珩这才嗯了声,让她上前来。
姜樾在心中暗暗吐槽,真不愧是亲母子俩,都一个德行。
但在萧珩面前姜樾是不敢乱来的,老老实实地拾阶而上站到他身旁,束着手等他批完手中奏章后,才扯了扯他的袖口,撒娇:“陛下——”
萧珩笑了笑,侧眸看她,凉凉地问:“和你那两个智囊商量完了?”
“……”
她怎么听着“智囊”那两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反而像是在说傻子呢?
而且这人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陛下今日还说了,不会不管妾的。”姜樾蹲下身,可怜巴巴地将下巴搁在萧珩遒劲的大腿上,眨着眼看他。
萧珩眸色幽深,扯了扯她的脸颊,沉声道:“一日能装晕两回,真是出息了。”
“……那妾不是没法子吗?”姜樾口齿不清地说:“否则妾定然要当场顶撞太后娘娘了。”
“你顶撞地还少吗?”萧珩斜睨着她,语气微凉:“母后如今还昏迷未醒。”
姜樾:“……”
她小声嘟囔:“肯定也是装的呀。”
萧珩被她气笑了,手下又加了两分力,捏的姜樾直喊痛,才训道:“那也比你装地好,母后还昏迷着,你倒是风风火火地跑到寡人这儿来了。”
“……”
“妾一时着急,没想到。”
姜樾悻悻地笑了笑,试图通过卖乖蒙混过关,她起身直接挤进了萧珩怀里,环着他的脖颈撒娇痴缠:“陛下帮帮妾,别把福宝和雪纨送走。”
萧珩一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模样,调子气地极高,冷眼看她:“寡人为何要帮你?”
“因为陛下喜欢妾啊。”姜樾笑地眉眼弯弯,大大方方地往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潋滟水润的桃花眼就这么看着他:“妾也最喜欢陛下!”
姜樾初入宫时尚不了解萧珩的脾气,见他积威甚重不苟言笑的冷冽模样还以为他会是个喜欢端庄大方女子的,于是很是装了一阵贤惠文静,大家闺秀。
但她很快就发现,男人可能喜欢端庄贤惠,但大多都抵御不了缠人的妖精,尤其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妖精。
特别是像萧珩这种假正经的。
她越缠他,越是说些直接的话他越受用。
譬如现在萧珩也破了功,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又捏了捏她的下巴。
“不知羞,什么都敢说。”
姜樾暗忖在床榻上时他逼着她说的那些话比这要不知羞多了,还不是理直气壮地又逼又哄地让她说给他听。
但听他这话,姜樾便知道这事萧珩是应下了,萧珩出面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那陛下好人当到底,再帮妾一个忙吧。”姜樾打蛇随棍上,继续撒娇道。
萧珩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活像个半仙似的悠悠道:“温嘉的事?”
“陛下您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姜樾惊诧不已,眼中的崇拜之情藏都藏不住。
萧珩肃了脸,慢条斯理地说:“少甜言蜜语地哄寡人高兴,整个宫里属你最爱给寡人找麻烦。”
“那是陛下愿意管妾的麻烦。”姜樾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陛下不想管了吗?”
“……管。”萧珩捏了捏她的腰,语气低沉:“寡人管你一辈子,行了吧?”
姜樾立刻装乖,甜言蜜语不要钱一般:“妾就知道陛下一言九鼎,对妾最好了!”
然后就开始叽里咕噜地同萧珩抱怨。
“妾今日被太后给欺负了,林贵嫔也被魏贵嫔给欺负了,以后妾在宫中还怎么做人,脸都丢光了。”姜樾哼哼唧唧:“太过分了,魏贵嫔仗着丽妃把温嘉抢走,还不是因着林贵嫔同妾走得近的缘故。”
“这哪里是欺负林贵嫔,分明是欺负妾,陛下要为妾做主!”
萧珩听着她抱怨,忍不住想笑,不过这倒也一向是姜樾的风格,她向他告状是从来不懂什么叫委婉地上眼药的,都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姜樾告完状,见萧珩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发丝并不说话,便干脆说道:“陛下您给妾一道旨意吧,妾去景兰宫把温嘉抱到甘露殿去。”
她的位份在魏贵嫔之上,她要抚养温嘉公主是顺理成章的事。
回头再把林贵嫔喊来,说孩子太闹她照顾不了,让她抱回去就是了。
萧珩听她说完,一双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果然那只狸奴和狗儿才是你的心肝,这会儿求寡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这么理直气壮,嗯?”
姜樾眨了眨眼,迅速地反应了过来,笑地甜甜蜜蜜地又亲了他一口,萧珩不言只静静地靠在椅上瞧着她,姜樾往他怀里蹭,又凑上前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这人才满意。
“妾就知道来求陛下最有用了。”
姜樾窝在萧珩怀里,她个子已经不算矮的了,但和萧珩这人高马大的一比仍显得娇小,坐在他腿上双腿甚至碰不到地,正好让她颇为悠闲地晃了晃。
萧珩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味,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想着下午刚折腾过她一回,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轻揉着腰。
“怎么,林贵嫔又给你出什么主意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姜樾在萧珩面前一向是毫不保留的,萧珩问她便把肃王妃的事说了。
“妾这些日子不怎么出门还真不知道这事。”姜樾纤细的手在萧珩绣着精致龙纹的胸前不老实地乱动,说道:“肃王妃也是可怜,若是太后真让肃王出妻也不知对她是好是坏。”
“而且妾听说陛下没答应太后,那妾自然也不能让陛下为难。”姜樾仰起头乖巧地说:“所以妾就来找陛下了。”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满意地揉她的发,俯身亲了亲她的侧脸,夸奖她:“做得对。”
“以后也要记得,再有这种事便遣人来紫宸殿知会一声,别动不动就晕,成心吓寡人是不是?”
姜樾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陛下每日很忙呀,都不一定见得到的。”
萧珩心下了然,是上个月她见不着他所以如今心中也不安。
他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以后甘露殿的人过来,寡人不让他们拦,可好?”
姜樾这才高兴了,欢欢喜喜地抱着他的腰又是一堆甜言蜜语。
既然说起肃王妃的事来,姜樾便又顺嘴问了问萧珩为什么不同意肃王休妻。
虽说这事从感情上来看很是不讲情面,但事实如此,代国国灭,还是同周国开战而亡,肃王休妻也算正常。
萧珩捋着姜樾的发,不答,只淡声问她:“你怎么知道寡人不同意?”
他是没答应太后,可也没回绝。
“妾就是知道。”姜樾笑眯眯地说:“陛下就说妾说的对不对?”
萧珩定定地瞧着她,片刻后勾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腰让她站起来。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他说道:“天色晚了,回宫去吧。”
此言一出姜樾顿时垮了脸,既然天色晚了,竟然还赶她走!
萧珩看着她委屈愤然的小模样失笑:“寡人要去重晖殿探望太后,收拾你的烂摊子。”
“你回甘露殿好好歇着。”
太后闹出这么一通动静来,他不去瞧瞧不合适,也是确实要为姜樾收尾,而且下午刚行过房,萧珩也没有再让她侍寝的意思,折腾了一天,该好好歇歇。
姜樾不满,抿着唇道:“那妾在这儿等陛下回来。”
她才不要这么晚还一个人回甘露殿去。
姜樾上前扯了扯萧珩的袖口,可怜巴巴地说:“妾许久没见陛下,想陛下了。”
萧珩败下阵来,想起今日她受了不少惊吓,虽看着没什么,但心里总归是害怕的,只能点头让她留下,姜樾便高兴了,爬到榻上抱起一个云枕坐好冲他摆手让他早去早回。
“你也别在这闲着,寡人还有课业留给你。”萧珩睨着她说道。
“……”
怎么还有课业,什么课业?
好似男人都格外喜欢好为人师,哪怕是贵为皇帝也不能免俗,俗话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萧珩除了时常查问皇子公主们的课业外,还时不时地还会教姜樾读书。
老实讲,姜樾读过的书不少,甚至也能算得上是才女,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也是打小便学的,还写的一手漂亮的小楷,但除此之外那些史书论策姜樾是没读过的。
可偏偏这些是萧珩喜欢读的。
于是他便时常带着她一块读,时不时地还要抽查检阅自己的教学情况。
但这一个多月他们都没见过面,自然也没再拎着她读什么书,姜樾皱着眉头回想一个月之前他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课业,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应该没有呀。
萧珩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脸颊。
“今日你犯了许多错事,寡人回来前写出一篇自省书来。”他沉声道。
姜樾顿时垮下了脸,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萧珩凤眸微眯,语气冷肃了些:“不得敷衍,好好写。”
他是可以宠着她,可以一辈子宠着她,但不能真的将她宠废了,他总有照看不到她的时候,万一有一日他走在她的前头,她要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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