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吵架 男人的嘴骗 ...
-
发完消息的苏昀棠仿佛浑身都松了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脸上的酒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曹宙苦着一张脸道:“哎,我爸妈肯定又要说我了。”
苏昀棠偏了偏头:“你可以说是我带你进局子的。”
曹宙没说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依旧皱着一张脸,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苏昀棠想到那对超级好的夫妇,眉眼微软。
自他和曹宙成为朋友后,那对夫妇对他特别好,平时也会喊他去家里吃饭,出去玩也会问他去不去,就连家长会都是他们去帮他开的,而他们还坚定认为他是个特别特别乖的小孩,只要犯错都是曹宙教唆的,因此曹宙小时候被平白无故教训过好几次。
好在,曹宙心大,也是真的把苏昀棠当作弟弟,不然搁别的小孩身上,早就不知道和苏昀棠绝交几百次了。
苏昀棠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我给他们打电话证明你是清白的。”
“算了,”曹宙按住他要拨打电话的手,挑了挑眉道,“开学后请我吃饭。”
苏昀棠嘴边的“好”还没说出来,就听见清晰闷响的脚步声。
他的直觉告诉他,是陆闻来了。
“苏昀棠。”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在深夜的警局里响起,他矜贵的气质和警局格格不入,脸上冷漠的神情在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男生时,才轻柔了一些。
眼前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衣服,或许是匆忙,向来板正的领口歪了几分。
苏昀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淡淡道:“你来了。”
陆闻已经从民警那了解了一些情况,他走过去,摸了摸男生的头发,低声道:“现在回家吗?”
苏昀棠摇摇头,指着旁边的曹宙道:“等他被接走再回。”
第一次见面时,陆闻就远远见过曹宙,他的视线扫过两人碰在一起的手指,眉头微皱,说了声好。
男人年长他们十岁,又在商场上打拼过,就算只坐在那不说话,也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曹宙很想把苏昀棠拉过来说悄悄话,但他一动,对方的视线就瞥过来了,直到他妈的秘书来接他,他都没能和苏昀棠说上一句话。
警局门口。
陆闻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牵着苏昀棠冰凉的手,把人安置在副驾驶上。
他没有立刻开车,转头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苏昀棠心神俱疲,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警察不都告诉你了吗?”
估计在陆闻的心里,他已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了,看来他的装醉计划不用再执行了。
“我想听你说。”
许是陆闻的嗓音过于温柔,或是苏昀棠的酒意还未散去,他不由自主地说道:“那个人骂我。”
陆闻沉着脸,问道:“骂你什么了?”
苏昀棠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人骂他的语气和话语,扯了扯嘴角道:“就是那些难听的话啊,怎么难听怎么骂咯。”
男生窝在副驾驶,耷拉着眉眼,头发委屈巴巴地搭在额前,神情黯淡。
像在外被欺负的小狗,好可怜啊。
“那个人是谁?”
苏昀棠疑惑地抬起眼,对上陆闻幽深的目光,歪了歪头道:“你要帮我骂回去吗?”
“嗯。”
苏昀棠笑了。
陆闻看着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陆闻。”
“嗯。”
“我想回家了。”
“好。”
陆闻移开视线,启动了车辆。
苏昀棠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敛着眸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回到小别墅,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没等陆闻就径直朝卧室走去。
陆闻站在后面看着他回了房间,才转身去了书房。
此时已经不早了,苏昀棠洗掉身上的酒味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才倒在床上。
他很困,眼皮也在一直往下坠,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句话。
对啊,他爸妈为了钱为了他们的事业都把他卖给陆闻了,他又在高高在上什么呢。
这两天,他爸妈每次发消息都是在说要和陆闻培养好感情,要抓住对方的心。
他都懒得回复,甚至想要不要拉黑算了,陆闻也是个挑的,非要挑他这个青春靓丽的男大干嘛啊,现在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烦死了。
苏昀棠掀起被子蒙住脸,拽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墙上的时钟一圈一圈地转着,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从外轻轻推开。
陆闻还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衣服,黑暗中,他毫无障碍地走到床边,低头看向蒙着头睡觉的男生。
他无奈地想帮他掀开被子,可男生拽得非常紧,像是害怕被人看见他此时的模样。
他动作很轻地掰开苏昀棠的手指,被褥下,男生的脸被捂得红通通的,摸起来还有些发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好在,体温计量出来的温度是正常的。
他摸了摸男生发热的脸颊,不知想到什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汗湿的头发沾着苏昀棠白皙的脸颊上,陆闻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轻轻地帮他擦去,又微微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愿你做个好梦。
外面的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昀棠醒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陆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接了吻。
好可怕的噩梦。
他看着熟悉的环境,松了口气,漂亮的狐狸眼里燃起激昂的斗志,退婚迫在眉睫。
又睡了个回笼觉后,他慢慢悠悠地下楼准备吃早餐。
“唔?”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疑惑,伸手揉了揉眼睛,餐桌上确实坐在另一个人。
“你没有去上班吗?”
陆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昀棠眉头微皱,他还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陆闻都不想看到他了呢。
他坐下,拿起自己的早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你生气了吗?”
这下轮到陆闻疑惑了。
“我没有生气。”他道。
“?”
陆闻怎么能不生气呢。
好怪。
苏昀棠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点,突然发脾气般丢在餐盘上,抬起下巴,颐气指使道:“我要吃詹氏的小笼包。”
陆闻皱了皱眉:“不合胃口吗?”
“我要吃小笼包。”
苏昀棠高高抬起下巴,像个高傲的小孔雀,眼底却藏着期待。
拜托,一定要生气啊。
“好。”
苏昀棠仿佛被定住了,许久才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陆闻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让助理去买。”
苏昀棠眉头皱着更深,转头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陆闻,忽地,他的视线落在男人眼下的青紫,小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去,你亲自去给我买。”
车子的轰鸣声响起又消失,苏昀棠坐在餐桌旁,露出难以置信的迷茫表情,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陆闻竟然真的去给他买小笼包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无法理解的哀嚎。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半个小时后,他想出了一条最为合理的理由——相处时间太短了。
他就不信了时间一长,陆闻还能受得了。
车厢里。
司机小心翼翼道:“陆总,需要我先把您送去公司吗?”
陆闻头也没抬,碧绿色的眼眸里一片淡漠:“不用。”
司机不说话了,只当个安静的哑巴。
詹氏小笼包很火爆,但陆闻用钞能力插队了,毕竟他给得太多了。
别墅里。
苏昀棠正在给曹宙发消息,按理说曹宙这时在睡觉,但他通宵了,刚好看到好友的消息,他懒得打字,一个电话呼了过来。
“你说他亲自去给你买小笼包了?”
苏昀棠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发紧:“嗯。”
曹宙用肩膀夹着手机,说道:“说不定他骗你呢,你又没跟着去,很有可能是助理帮忙买的。”
经过好友的一顿分析,苏昀棠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估计昨晚说要帮他骂林向文,也是哄他的。
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这时,门外响起交谈声。
苏昀棠挂断电话,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看,是陆闻和他见过的那位池秘书,两个人不知在低声交谈什么。
他视线在两人手上扫过,发现池秘书的手上拎着詹氏小笼包的纸袋。
还真被曹宙说中了。
虽然苏昀棠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看见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他真的被欺骗了。
陆闻和池秘书一先一后走进来时,池秘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匆匆把纸袋放在苏昀棠面前,笑道:“这是陆总——”
“嗯,”苏昀棠打断她的话,白皙的手指随意拨了拨纸袋,闻着里面散发的香味,他抬眼看向西装革履的陆闻,扬起嘴角,“我忽然不想吃了。”
空气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池秘书不禁屏住呼吸,默默地低着头,眼里却闪着奇异的光芒。
陆闻皱了皱眉,开口让池秘书先出去。
池秘书:“……”
池秘书:“是,陆总。”
陆闻松了松领带,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身,几乎把苏昀棠完全笼罩住。
他低声问道:“为什么?”
苏昀棠把玩着手指,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容:“没有为什么。”
“你是故意的。”陆闻语气不容置疑,视线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苏昀棠放下手指,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笑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他看着男人愈发冰冷的目光,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胸口,随后把人推开,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你去哪?”
陆闻眉头紧皱,对于男生阴晴不定的性子,不免有些头疼。
“与你无关。”
苏昀棠走得很潇洒,头都没回,就好像要一去不回了。
陆闻捏了捏鼻梁,眼里闪过无奈,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可他又不能像下属一样把他训一顿。
他要真训了,估计立马就会哭给他看。
娇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