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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接·迷雾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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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4年11月21日 22:00·水木大学 教学楼外
刘琰直直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眼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沈怀素刚要上前扶她,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西装男人朝这边走来,步履沉稳,周身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人率先停下,客气地递过证件:“沈教授,别紧张。”
沈怀素扫过证件上的保密标识,心头一沉,默默做好了被控制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指了指他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语气平和:“先帮我们个小忙。”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林斐媳妇”的名字。沈怀素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便衣,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他按下接听键,林斐媳妇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涌出来:“老沈,老林在你那儿吗?我打了一个小时电话都关机,单位也找遍了,都没见人!他下午不是去你实验室了吗?”
“嫂子你别急。”沈怀素稳住语气安慰,“老林可能是局里临时有紧急任务,我帮你问问情况。”
挂了电话,他刚要开口询问林斐的情况,便衣先一步说道:“沈教授放心,林斐同志没事。”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请你跟我们过去一趟,有重要事对接。”
沈怀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辆黑色商务车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股肃穆的气场,一看就是军用车辆。悬在心头的石头瞬间落了地,他点了点头,跟着便衣走了过去。
时间:2024年11月21日 22:10·沈家楼下
沈怀素上了商务车,车内的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连呼吸都觉得滞涩,仿佛与外界隔成了两个时空。前座坐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刚要开口询问,就觉得眼前的人影骤然放大,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男声——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烙印在思维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条信息接连涌入:一,男人名凌煊,是林斐所在非自然组织的领导,林斐出事但无生命危险;二,官方已认定千鳞高等文明存在,为保护刘琰,按刘教授嘱托篡改了她的记忆;三,幽天癸水玉衡盘的研究需加紧,后续由凌煊直接与他对接,有任何需求可随时提出。
沈怀素惊得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他知道国家有这类研究非自然现象的保密单位,却从没想过林斐会与此有关,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心电感应交流方式。
他缓过神,正准备下车,凌煊转过身来。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模样清俊,胸前挂着一排沉甸甸的功勋章。
“首长还有何指示?”沈怀素恭敬地问道。
“以后我会常到您家拜访。”凌煊的声音温和了些。
沈怀素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太了解妻子和女儿的性子,两人都是十足的颜控。凌煊长这样,怕是会被妻子撺掇着女儿主动“生扑”。他摇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格外清冷,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沈怀素望着天边的残月,今日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早上林斐合上保密箱的模样、实验室里诡异的异动、凌煊奇特的交流方式……每一件都透着不真实。
他突然想起刘教授的研究成果——野史记载,地杓星曾存在过“千鳞”虺族高智力群体,千万年来,只有谢无咎一人得到过千鳞赐予的法器。幽天癸水玉衡盘的出现,恰好印证了千鳞的真实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沈怀素从不抽烟,此刻却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林斐留下的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呛得他剧烈咳嗽,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头的沉重。
天色已深,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上楼。刚到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沈砚青和沈母打游戏的叫嚷声。推开门,见母女俩都穿着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蜷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呼或哀嚎。
沈怀素不忍破坏这温馨的氛围,将今日的所有变故都压在心底,只与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进了书房。
刚坐下,沈对就悄没声地溜了进来,跳上书桌后,用猫爪看似不经意地把桌上的沙漏扒到了地上。“啪”的一声轻响,沙粒开始倒流,悬在半空顿了顿,才缓缓落下去。沈对蹲在书桌高处,琥珀色的眼睛俯视着他,姿态居高临下,像个审视下属的小上司。
沈怀素宠溺地看了它一眼,刚要弯腰去捡沙漏,客厅里突然传来沈母的大喊:“快来啊!有人偷水晶!”
“水晶?”
沈怀素盯着脚边倒流的沙漏,凌煊传递的信息、实验室里的玄蛇影子、林斐笃定的话语突然在脑海里串了起来。他猛地顿悟——千鳞庇佑九州苍生,传人族法、施妖族术,为的就是平衡人妖两族,维护九州秩序。千鳞赐予谢无咎癸水之力,又把能逆天改命的幽天癸水玉衡盘交给他,还赐了“无咎”二字,想必是九州出现了倒反天罡的事,需要谢无咎用逆转阴阳之术拨乱反正。
此事史无前例,成败难料。“无咎”二字,正如刘教授所言,便是字面意思——他怎么做,都没错。
今日的曼德拉效应,恐怕就是谢无咎逆转阴阳所致。
时间:2024年11月21日 23:00·医院
谢无咎的手机暗屏映出对面病床胖子的脸,他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不耐的厌恶。但冥冥之中,又觉得这场看似惩罚的遭遇,或许是另一种救赎。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又急又快,吓得胖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胖子赶紧关掉屏幕,不满地嚷嚷:“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啊?”
谢无咎无视他的抱怨,声音冷冽如冰:“画师名讳。”
胖子愣了一下,往下划了划漫画页面,嘟囔着念出作者名:“沈砚青。”
“彻查此人。”谢无咎的语气不容置疑。
胖子翻了个白眼,心底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短剧看多了,还彻查?但对上谢无咎冷得像冰的眼神,终究没敢把吐槽说出口,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窗外,惊雷再次劈落,惨白的光将谢无咎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交错。他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眸底青金幽光一闪而逝,心底只剩一个疑问——沈砚青,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