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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认识吗? 他早就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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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空气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洛宁挣扎地睁出一条缝。
看见病床前坐着一个alpha,在慢条斯理地削苹果,拿刀的手修长冷白,黑色衬衫袖口扣着一枚哑光金属质地的袖扣,袖边卷起,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苹果削完了,alpha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巾,头侧了一下,逆着光,洛宁看清了他的脸。
霍峥!
似乎察觉到有人的注视,霍峥往病床上看了一眼。
四目相接。
“嘀——嘀嘀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平稳的绿色曲线陡然飙红。
霍峥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认识我?”
洛宁刷的把一条缝闭上,在床上当起了鹌鹑。
警报声引来了医护人员,紧绷的氛围被打破,宽敞的病房里一时围满了人,霍峥侧身站在一旁,身高腿长,垂落出一片巨大的阴影。
洛宁的心率已经降了下去,接受现实般地睁开了眼。
目光游离了一圈,最终落在alpha紧实有力的大腿上,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我又穿越了?霍峥怎么在这里?他的腿怎么好了?
【宿主放心,这是现在时间线的霍峥,他的腿后来就痊愈了。】
洛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生带着听诊器按在他胸口,霍峥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应该没认出来他……吧?
洛宁问系统:霍峥为什么会在病房里?
【此问题系统暂无查询权限。】
医生取下听诊器,显然霍峥当成了家属,嘱咐道:“情况还算稳定,病人刚醒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宜情绪有太大波动。”
霍峥眸色冷淡:“好。”
医生看他一眼,叹气:“病人肠胃有旧疾,你作为他的alpha伴侣,平时也该多注意一下他,昨天那样送来,太危险了。”
霍峥澄清:“我不认识他。”
医生诧异:“那你是?”
霍峥言简意赅:“热心市民。”
送离医护人员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霍峥姿态闲适地坐在陪护椅上,长腿舒展,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一下一下。
一秒一次,彷佛最精准的计数仪器。
洛宁有一种在被审讯的感觉。
“你认识我吗?”霍峥继续那个没被回答的问题。
“咳咳咳。”
洛宁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气管里发出声音,带起胸腔的阵痛。
他嗓音干涩地开口:“闻熠呢?那些人后来有没有为难他?他现在在哪?”
霍峥审视地看着他——一个贫穷的、被富二代们做局玩弄的Omega,撑着虚弱的身体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男朋友,眼里是全然的担心与爱意。
挺符合他之前从闻熠口中听到的描述,目前看起来毫无破绽。
“不知道,自己问。”霍峥说。
洛宁眼中流露出失望,苍白的脸颊靠在蓝白条纹的床单上,显得有点脆弱。
他轻声问:“你是谁啊?是你把我送进的医院吗?”
“你不是听见了吗?热心市民。”
“洛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昨天怎么会喝得那么狼狈?”霍峥起身,拿起桌上的苹果,继续削皮。
“我是做珠宝设计的,昨天我男朋友因为钱与人发生了点冲突,我去劝架,喝了些酒。”洛宁诚实地说完,顿了一下,对霍峥说,
“医生说我这周只能吃流食,吃不了苹果,谢谢你的好意。”
霍峥把皮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咬了一口:“没关系,我知道。”
洛宁缓慢地、缓慢地拿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自作多情真的很尴尬。
霍峥安静地吃完了一个苹果,洗了个手回来。
病房外响起了脚步声,霍峥看到了一截军绿色的工装裤腿,在门后面晃来晃去,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霍峥看着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包,声音不疾不徐:“洛先生,你是珠宝设计师?”
洛宁把自己扒拉出来,“嗯”了声,不明所以。
霍峥笑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件好笑的事。
“那你的专业能力挺好的,你男朋友昨天身上光一块手表都要上百万,你是怎么看出他穷到需要你为他挺身而出的?”
洛宁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峥:“没什么意思,好奇而已。”
洛宁面色苍白地看着他,明明身形是单薄的,身体也十分虚弱,说这话时的眼神却显得很坚定。
“那是阿熠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嘴上不说,但我一直都知道,那块表对他有特殊意义。”
霍峥想到昨天还出席过一场大型慈善宴会,正值壮年的闻父,“啊”了一声,感叹:“真孝顺啊。”
门外的工装裤正是闻熠,听到这句话,有种在熟人面前裸奔的感觉,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宁目光黯然:“我知道你不信,我以前也是,直到有些东西真的失去了……当时可能觉得无所谓,后面总会不自觉想起,心里像空了一块。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我不想让阿熠也经历一次。”
“抱歉。”霍峥语气平淡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位高中同学有点像,所以才问多了两句。”
洛宁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您或许下次可以找个更好的理由,我是十二中的,您出身显赫,也在那种地方读过书吗?”
十二中是市里出了名的“三无”中学——无成绩,无家世,无纪律。和霍峥这样的天之骄子,堪称云泥之别。
“十二中?”霍峥眉头皱了起来。
洛宁点头。
霍峥突然意识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多大了?”
洛宁回答:“23。”
23七年前也就是17岁,年龄对不上,记忆里那人大概是20岁左右,绝对没有那么小。
霍峥眼睛垂了下来,眉间显出几分倦色。
病房里长久无话。
门外的闻熠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推门走了进来。
“哥,辛苦你帮我照顾洛宁了。”闻熠笑着说。
“哥?”洛宁诧异地看着霍峥,又看看闻熠,“阿熠,你还有个哥哥?”
闻熠给他介绍:“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他叫霍峥。他没跟你说吗?”
洛宁在听到“很好”两个字时,手一下攥紧了。
“霍大哥好。”他朝霍峥露出一个苍白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您的衬衫和袖扣很配。”
霍峥冷淡地一点头:“走了。”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出了病房,在等电梯的时候,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袖间的金属袖扣,指尖顿了下。
他想起来了。
这枚袖扣是闻熠的。
有次活动,他的袖扣不知道在哪里磕掉了,闻熠便把自己的借他应急,后来二人都忘了这茬,袖扣就一直留在了他的衣帽间里。
虽然这枚袖扣看不出牌子,但到了他这个身份,也不需要牌子去证明身价,可能是助理也觉得款式不错,经常用来搭配衬衫,今天正好戴上了。
所以,从一开始,洛宁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病房里。
闻熠一坐下来,立马倒吸了口凉气。
昨天老头子下手是真狠。
“他们后面又打你了?怎么说话不算话!”洛宁气愤道。
“没事。”闻熠顿了一下,看着洛宁干净漂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搔过。他目光闪烁,忽然又夸张地抽气,隐忍地说,“没事。”
洛宁果然慌了神,手肘撑着想坐起来,却猛地牵扯到脆弱的胃,痛得身形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只得半支起身子,焦急地问:“阿熠,怎么了?”
闻熠虚弱地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腕放在腹部,神色可怜:“他们还踹了我一脚。”
洛宁的手掌猝不及防触上了紧实的腹肌,闻熠带着薄茧的指腹锢住纤细的腕骨两边,摩挲着滑下,覆在手背,挑逗地蹭了蹭。
接着,大掌按着他清瘦的骨节往下一压,掌心处传来清晰的腹肌轮廓,偏高的温度像是团火,从掌心一路烧到了洛宁脸上。
洛宁的手颤了下,慌乱往外抽,却被闻熠强势地摁住。
“你摸一下,摸摸就不疼了。”
闻熠抓着洛宁的手一路向下,伸进衣服下摆,放了进去。
洛宁被烫了一下,纯净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惊慌地、无措地,眼尾蒙上了层漂亮的绯红,显得可怜又好欺负。
洛宁被这种奇怪的感觉吓到了,挣扎地往外抽,被闻熠死死压着不得逃离。
闻熠腹下的火也烧了起来,拽着洛宁的手更进一步。
“啊——!”
洛宁被粗暴的动作一扯,脆弱的胃部骤然抽痛,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呻吟,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