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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三次穿越 确诊为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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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扼住了霍峥的下颚,但比起他动作更快的,是霍峥,在即将咬上的那一刻,山茶花香将他包围,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他心底涌出无穷无尽的毁灭欲望。
他按住那人,想咬住他脆弱的脖颈,一起同归于尽。
可一种近乎冷酷的意识制止住了他,他自虐般地强制自己清醒过来。
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那个骗子呢?
万一他真的来找他了呢?
视线昏暗粘稠,霍峥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闻到他身上的山茶花香。
这些天,太多、太多了,太多人从窗子里闯进来,阳光在他们背后大亮,好像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无数吐真剂被用在他身上,劣质的山茶花香往他的鼻子里钻,现实与幻想交叠不清,好像又回到了咸腥冰冷的海水中,海水带走了他的至亲,也带走了那个骗子。
霍峥被困在床上,昏暗的屋子里不分昼夜,只能不断地用食指敲击,一秒一秒地数。
七天19时56分。
他偏过头,额头贪婪而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洛宁。
99号。
你来找我了。
额头上的温度一触即分。
霍峥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粝沙哑。
“戴……上止咬器……走。”
霍峥又陷入了无边的混乱中,冰冷的海水打在他身上,父母把他推入救生舱,世界混乱颠倒,只是一松手,大海就吞没了那个骗子。
大海变得平静下来,他一无所有跪在岸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陷入了一团柔软的云里,他疯了般想往海里跳,又被一双温暖的手拽了回来,顺着清淡好闻的香味,他拽住了一朵新生的山茶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山茶花晃了晃,竟然也要离开他。霍峥眼中阴郁翻涌,一口咬了上去。
做梦。
“嘶——”
洛宁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扼住霍峥的下颚,强制把牙齿分开。
“松口。”
霍峥松开了口,两只手牢牢地抓住山茶花。
“醒了就把眼睛睁开。”
咦,原来眼睛是可以睁开的吗?
霍峥睁开眼,山茶花变成了一个好看的人,手腕白白的,像莲藕一样,上面还有一个难看的牙印。
牙印坏。
霍峥舔了一口。
“啪”。
洛宁扇了他一巴掌。
霍峥在手掌上蹭了蹭,嘴唇在手掌内侧轻轻擦过。
好香。
洛宁摁亮了房间里的灯。
霍峥眼巴巴盯着他,光亮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最先亮起,接着落在他身上。
洛宁眯起眼睛打量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叫什么名字?”
“霍峥。”
“我是谁?”
“小山茶花。”霍峥如实说。
很好,确诊为傻子。
*
“你是说,因为使用过多吐真剂,霍峥出现了暂时性的认知障碍?”
“是这样的。”医生说。
洛宁沉默了一会后,问:“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这是不确定的,可能今天,可能一个月?”
“那怎么样才能快点恢复呢?”
“减少外界刺激,保持患者心情稳定,或许能有所帮助。”
说白了,就是干等。
“明白了,谢谢。”洛宁将医生送出门。
门外,霍峥用那张一看就老谋深算的脸露出纯真无比的笑目送二人。
洛宁打了个寒颤。
好怪。
保持心情稳定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但洛宁很快发现,霍峥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水深火热。
送走医生返回房间,洛宁与屋内的两人撞了个正着,六目相对,气氛诡异。
霍峥端坐在床上,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缓缓松开了掐着闯入者脖子的手。
洛宁看一眼地上已经空了的吐真剂。
一脚踹在闯入者胸口:“你又给他用吐真剂?畜生!”
“没有。”
闯入者眼睛空茫茫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
洛宁看看霍峥,又看看闯入者。
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问:如何在两个一看就不正常的人里,挑出只能说真话的那一个。
洛宁先问霍峥:“你给他用吐真剂了?”
霍峥嘴巴一瘪,举着手说:“痛!”
很好,局势明朗了。
被打了吐真剂的是闯入者,霍峥成功反杀了。
原因很简单,被打了吐真剂的人都傻傻呆呆的,问1+1等于几只会说2,不会大喊一声“好难”来博同情,这个霍峥看起来还是太聪明了。
洛宁利落掏出手机拨打110,如果警察到的够快,吐真剂的药效还没过去,应该能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处理完闯入者,洛宁回到房间,看见霍峥很安静地坐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幅相框——照片上是一对温和含笑的中年夫妇。
洛宁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里不会是他父母生前的卧室吧……
这本该是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现在却生生被人挖了出来,还在父母的照片面前遭到了这种非人的折磨,怪不得会黑化。
洛宁轻轻地拍拍霍峥的背。
霍峥眼睛红红的,手指伸开举到洛宁嘴边:“痛!”
他探着脑袋,浓密的睫毛眨眨:“吹吹?”
这已经是霍峥第二次喊痛了,第一次洛宁没看到伤口没在意,但霍峥本身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洛宁心念一动,抓过霍峥的手仔细检查,竟然在指尖发现了极其细小的针孔!
试剂都是静脉注射,扎在指尖根本没有药效。
除非……扎进去的是实心的针。
霍峥没有等到“吹吹”,只看到洛宁越来越差的脸色,他呆呆看了会,把手往回抽,抚平洛宁的眉心,安慰他:“不痛,不要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洛宁只是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他握着霍峥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吹气,“很痛吧?”
霍峥摇摇头又点点头,他骨子里似乎有某种直觉一样的东西,可怜巴巴把手又往前伸了一截:“很痛,亲亲?”
洛宁不为所动。
“很很痛。”
“很很很痛。”
“很很很很痛。”
“……”
很痛也没办法,专业的事情要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十几分钟后,还没走出多远的医生又站在了房间里。
“麻烦了。”洛宁说,“刚刚发现他手上有针孔,能打一支破伤风抗毒素吗?”
医生看到十根手指上的针孔也是眼神一变,打完一支针,嘱咐了些不能碰水之类的注意事项后,还是没忍住,问:“囚禁、吐真剂、针孔,这已经涉嫌虐待了吧?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洛宁说。
但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根除,必须要把别墅里这群阳奉阴违、心怀鬼胎的佣人彻底换了才行。
霍峥以前隐忍不发,是要收敛锋芒,也因为找不到发作的由头,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理由是充分了,霍峥却疯了。
所以,必须快点好起来啊,不然这些苦就白挨了。
这一次,洛宁没有送医生出去。他留在房间里,陪着霍峥拼一盘巨大的拼图。
拼图足有50cm×70cm,洛宁本以为会耗上大半天,没想到霍峥动作异常娴熟迅速,像是已经拼过千百次。
随着拼图渐渐完整,一副生机盎然的油画展现在面前,笔直金黄的小道被融融的绿色环绕,尽头是三道背影,一男一女中间牵着个小孩,走进落日的余晖里。
拼完后,霍峥钻进了床底,拖出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有木雕、生物标本、还有相册,上面是笑着的、鲜活的霍峥。
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笑意,有在操场上恣意奔跑的霍峥,风吹鼓起他的衣摆,眼睛因为阳光刺得半眯起,嘴角的笑意却灿烂得止不住。有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的霍峥,聚光灯照在他身上,少年的青涩混着上位者的气质,是多少人年少看一眼便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洛宁想,怪不得他当时随口编了句瞎话,霍峥就信了,因为有些人的学生时代,确实足够耀眼。
霍峥最终掏出了个小老虎玉雕,捧到洛宁面前,大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洛宁这才发现原来他平时眼睛会有意识的微微敛起,显得冷淡而狭长,现在圆睁着眼看人时,竟然是很饱满圆润的眼型,连带着面相都有几分清澈。
“送给你。”
“这是什么?”洛宁问。
“我。”
“什么?”
霍峥重复并解释:“我。我是虎年生的,爸爸妈妈都叫我小老虎,奶奶专门请人雕了这个,希望我以后和这只老虎一样,威武健康。”
“现在,我把我送给你了。”
洛宁垂下眼,问:“为什么送给我?或者说,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霍峥惊奇地看着他:“还可以要回礼吗?”
他沉下来仔细思考。
他把自己送给小山茶花了,那小山茶花把他也送给自己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
但是小山茶花这么漂亮,应该要比他贵吧。
不能让小山茶花做赔本的买卖。
那要不换一个亲亲?
好耶!
霍峥敲定主意,猛地一下扎下来,大喊一声:“我想好了!”
然后按住洛宁的手就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