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

  •   ????
      沈时满脑子问号,没头没尾一句对不起。既没有署名也没有能够辨认特征的记号,而且字歪歪扭扭的,实在看不出出自谁的手笔。

      对不起!?

      说对不起应该是认识他的人,而且说对不起就应该是对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才会道歉。捅了自己一刀的人,已经死了!那就只有一个了!

      楚美钰。

      虽然毒不是他下的,但却因他而起。

      花琅口中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人,就是楚美钰!!

      可是怎么会?为什么要折磨他?不是说牢里那个人是细作害过不少人吗?沈时脑子里面彻底乱了起来,对于楚美钰他的感情很复杂!

      楚美钰想要害魏闻寒想要害他的国家,所以魏闻寒怎么样对他,沈时都不可指摘,毕竟那是他们两方的事情。

      可是作为朋友,沈时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他和他没有直接仇怨,而且在绑架期间对沈时也是看护有加尽力保护,那碗鸡汤沈时一直记得。

      现在知道他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沈时内心还是有点不忍。这一年多,他见多了残酷鲜血仇恨,也知道必要的冷血是对自己的保护。
      可还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他的心还是做不到彻底硬起来。

      楚美钰其实也就是两国斗争中微不足道的棋子。他曾说世间的一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那么他做的一切的利益又在哪里?!让自己陷入这生不如死的境地,是为了什么?!

      沈时不懂!

      他知道魏闻寒总是将他护在保护圈里,让他接触不到这些世间的黑暗和血腥!

      他要怎么办?

      楚美钰这张纸条,或许是真心实意想要跟沈时道歉,因为中毒遭受的一切苦难,皆因他而起。也或许这里面掺杂着别样的目的,他们都了解沈时,知道他心软,知道他看不得身边的人受苦。

      这也是魏闻寒什么都不让沈时知道的原因,他比沈时更了解沈时。他总是心疼沈时的心疼,总是尽力扫除让沈时为难的事情,总是迁就他,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沈时现在在被两个相反的力量在拉扯,一个是从小到大遵循的善良,一个是得来不易的偏袒。
      见不得疾苦让他不忍楚美钰遭受的一切,他知道细作就应该被惩罚,大可以杀了他但是没必要折磨他。
      可是总是给他无限温暖和保护的那个怀抱,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一切,让他贪恋其中。他不敢相信对自己百般纵容爱护有加温柔到极致的人,对别人却是如此冷血残暴。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看着手中魏闻寒送过来的信,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柔情和对自己的调戏。

      吾妻辰辰:
      為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辰辰想抱辰辰想親辰辰。為夫雖為王爺,但也只是辰辰的夫君。為夫心裡吾妻辰辰永遠是第一位,為夫只想和辰辰花前月下映日挑花。對辰辰擔憂的事情,為夫自會為辰辰分擔。若是辰辰能學書中一招半式,為夫自是欣慰。如若辰辰不願學就不用學,為夫自會親自教會辰辰,讓辰辰滿意。
      辰辰信中說作為為夫的身邊人,為夫很是高興。辰辰永遠是為夫的正事。下次,為夫定不會碰到辰辰一根指頭,讓吾妻辰辰也能快活。
      為夫希望下次收到吾妻辰辰的書信中,能喚我一聲夫君。
      夫君寒

      魏闻寒才不是那种残酷冷血的人,明明就很温柔很宽容很霸道很不正经。沈时看着这封信,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信纸上,将笔锋给晕染模糊开来。
      明明就不是那种人,他不是!虽然喜欢调戏自己,可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从不勉强自己。每每来信,也只是对自己的关心和偏爱,从不提自己在战场的危险和血腥,从不提自己在战场的殚精竭虑,总是粉饰一片太平,什么事情到他手上都易如反掌。
      之前受那么重的伤,满屋子的血腥气,也都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去看,他可能都不打算告诉自己,看见自己伤心还要拖着病体安慰自己。

      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怎么可能?!
      他不信!
      他要找楚美钰问清楚,与其每天这样胡思乱想不如直截了当问个清楚。

      沈时收好信,对铭十三说:“带我去找他。”
      “谁?”
      “楚美钰!”

      铭十三愣了下,他怎么知道楚美钰的?谁告诉他的?一系列问题在脑子里面绕。但嘴很快反应过来:“楚美钰是谁?”
      沈时定定看着他:“不要跟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不知道!”

      沈时脸色微愠,怒道:“铭十三!”
      “我不知道!”
      “你——,”沈时气得脸通红,看了铭十三几眼,见他没有让步的打算。沈时抬腿自己往门外走去,他不带他去,还找不到别人吗?!

      铭十三一个跨步双手一横,将门堵得严严实实:“你要去哪儿?”
      “让开!”沈时手一挥,没有挪动铭十三分毫。在铭十三十几年苦练的功夫面前,他毫无胜算。沈时气急:“你给我让开!”

      铭十三性子也上来了,下盘稳如泰山,分毫不让:“不让。”

      沈时被气得失了理智,脱口而出:“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下人。”语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住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铭十三脸色微变,眼里的受伤神情一闪而过,声音沉沉:“你是主子。”
      “十三,我不是——。”
      “我作为下人,职责就是保护好主子的安全,所以今天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的。”
      “你非要这样吗?!”
      “这是属下的职责。”
      “好好好,”沈时看着他一脸尽忠职守泾渭分明,恼了:“那我现在就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给我让开!”
      铭十三红了眼:“不让。”

      “怎么了怎么了?”刘管事一路提着长袍下摆小跑着过来:“发生什么了?”

      沈时和铭十三互不想让,一个非要出,一个不让出。生生卡在门口,进出不得。刘管事看着这架势,左右为难都不知道先劝哪个。

      铭十三头也没回吩咐道:“刘管事,把大门和进出府的门都给我关上。”
      刘管事:“啊?”
      沈时怒目圆瞪:“你敢!”
      “两位爷消消气,有什么我们坐下好好说。”

      沈时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冷声道:“到底谁才是主子。”

      众人皆是一愣,长久相处下来,沈时平等温和对待府里的每一位,从不对他们颐指气使端主子的架子,他们都快要忘记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是谁了,齐齐赔罪:“属下不敢。”

      “不敢?!”沈时怒斥:“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都给我让开!”
      “沈公子,消消气,不要气坏身子。您才刚好点呢。”刘管事急得跺脚:“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您好呀。”
      “为了我好,就限制我的自由?!”
      “不是,没有。”

      沈时冷笑一声:“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给我让开。可别怪我告诉王爷,我看到时候王爷是罚你们还是罚我?!”

      “这——,”刘管事被噎住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个必答题。而且答案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受罚,可能还要被罚的很惨!
      “让开!”

      随了他的意,可能被罚的时候还能有人求求情。如果不随他的意,可能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孰轻孰重自见分晓。众人低下头纷纷让开一条道,
      只有铭十三还在拦着,一脸倔强不屈。

      沈时狠狠瞪着倔强拦门的铭十三,气得牙痒痒,直接一个凌厉的眼神丢给了刘管事:“把他拖走。”
      “你——,”铭十三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狠狠回瞪着沈时,眼里满是受伤和不可思议。明明前几天还跟自己说是朋友,今天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亲手又将这等级秩序立了起来。
      铭十三眼里暗了下去,垂下头:“我带你去吧。”

      沈时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次好像真的伤了他的心了,沈时眼眸一垂:“走吧。”
      “等下,穿件披风。”

      地牢潮湿阴冷,沈时虽披了件狐毛披风,还是被底下的寒意冻哆嗦了下。
      唯一的通风口就是下地牢的大门,沿着台阶而下,空气越来越浑浊,腐烂味尿骚味还有其他奇奇怪怪混合在一起,沈时没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墙壁上插着几只火把,是地牢内唯一的光源,大门打开空气一对流,火光晃动,牢内影影绰绰增添几分诡异。

      狱卒提着灯笼,带着沈时一行人,在牢内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地牢内最里面的牢房。这间牢房比其他的牢房不一样,其他的牢房对面最多插着一根火把,用来照明。可这间对面插了四根,将那个角落照得格外清晰,旁边还坐了个人时刻盯着里面的动向。

      “沈公子,最里面的就是了。”狱卒勾着背,在前面引路:“您注意脚下。”
      “多谢。”
      “哎哟,看您说的,这不是折煞小的了吗?!”狱卒殷勤道:“这个犯人小的是一刻都不敢疏忽,大人交办的事情,小的——。”
      “闭嘴。”铭十三出声打断:“没人当你是哑巴。”
      狱卒惶恐:“是是是,小的多嘴。大人见谅见谅!”

      牢内地面上水渍斑斑,稻草堆看上去也是干燥蓬松的,上铺着床半旧的被子,虽然旧但看着还算保暖。牢内算得上干净整洁,没有脏乱的东西,就是刺鼻的味道久久没有散掉,应该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
      沈时往里看去,楚美钰趴在上面上,一动不动。只有鼻尖那块地方,因为呼吸的缘故,一小撮头发在微微晃动。身上还算干净,衣服虽是稍微粗糙的布料,但上面也没有什么污渍,脚上没有穿鞋但是袜子却是雪白的。
      头发有点打结,没有到蓬头垢面的那种程度,里面也没有虫子或者跳蚤在里面活动的痕迹。没有被衣服遮挡住的手臂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看着有点干瘦。

      沈时心里小小舒了口气,花大夫说楚美钰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且被关押的环境很差,估计是夸张了。他神情放松下来,忐忑许久的心情也渐渐恢复平静。

      心里小小自豪地嘟囔着:魏闻寒才不是那种冷血残暴的人!!

      在世人眼里就因为他是王爷,比一般人要有威严,处理事情要赏罚分明,而且罚起来不留情面。就说他残忍血腥,不把人当人看,真的是太过分了!因为他是王爷,所有的事情在别人眼里都会被放大,以讹传讹把他传成个恶魔,真是可恶!
      而且本来是楚美钰想要伤害魏闻寒在先,魏闻寒才反击的。别人的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了,难道还要要求受害人慈悲为怀吗?!真得搞笑哦!

      颠倒黑白就算是花大夫也不可以,沈时想着,出去以后一定要找花大夫理论清楚,凭什么是非不分,都不把全貌事情了解清楚,就胡乱下定义,随便冤枉人!!
      沈时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外焦里嫩片甲不留!其实最可恶的是自己,自己居然不相信他!居然相信别人口中的他,不相信朝夕陪伴无限纵容自己的他!

      沈时看了好一会儿,躺着的人都没动,小声喊:“楚美钰,你睡着了吗?”
      叫了好几声,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铭十三使了个眼色给看守的狱卒,狱卒立马接话:“回沈公子,这人刚刚喝完药,估计是药效上来了。”
      沈时点点头:“好吧。”
      “我们走吧,”铭十三抬手让身后的侍卫让出一个道,对沈时说:“地牢阴凉,你身子弱,小心风寒。”

      沈时紧了紧自己的披风,这里面阴森森的,确实不能久待。转头对着看守的狱卒说:“你们好好照顾他,不能打他不能骂他,知道吗。”
      “沈公子的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还有打扫卫生要勤快点,被子也要给他晒晒。天气降温的话,要给他多加床被子。”
      “小的一定照办。”
      “吃喝上也不能克扣他的。”
      “沈公子放心,小的们都会注意的。”
      沈时想了想还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好像除了吃喝睡,也没有什么能帮上他的。
      “那多谢了。”
      狱卒吓得弯腰作揖,这贵家小公子居然向他道谢。他惊道:“这是小的分内事情。沈公子放心,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
      “十三,我们走吧。”
      “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