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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自夺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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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夺冠之后,江辰、温昱和贺凛的热度便久久不退。NASA这个名字重新占据了各大音乐榜单,访谈邀约、商业合作、演出计划如雪片般飞来。
向晚所在的报社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热点,主编指派她去做一期深度专访,主题聚焦“夺冠之后”与“未来之路”。
因为希望整个氛围是轻松自然的,于是采访便约在了他们乐队老根据地。
看到向晚和摄像师进门时,三人动作停了下来,老实厚道的鼓手温和地朝她笑了笑,贺凛看了她一眼,耳根看起来有点红,大概是想起了那晚醉酒后的失态。
江辰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抹柔暖的光,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哈喽。”向晚微笑着依次打招呼,目光最后落在江辰的脸上:“打扰了,我们现在开始?”
采访在沙发区进行。
摄像师摆好了设备,向晚打开录音笔,翻开准备的提纲,她的问题专业而温和,没有猎奇,没有故作煽情,更像是他们的朋友在真诚地探讨。
“首先恭喜夺冠。这个冠军对于NASA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圆满的句号,还是新的起点呢?”
问题抛给了江辰,他略微思考了片刻,平静而坦诚地回答:“都不是。它不是句号,因为音乐是永远没有终点的。它也不是起点,因为我们的起点在很久以前,在这个排练室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它更像是一个逗号,让我们能稍微停下来喘口气,回头看看走过的路,然后再继续往前走的节点。”
这番话令向晚充满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重组的过程,外界看到的是舞台上的光芒和最终的荣耀。但我知道,这条路并不容易,能谈谈你们三个人是如何重新找到一起做音乐的感觉的吗?”
乐队中的元老-温昱接过了话头,开口带着一贯的稳重:“坦白说,大家分开五年的时间,各自经历不同,想法、习惯和对音乐的喜好理解都有变化。重新走在一起,需要时间去磨合,甚至有时候要打破再创造。”他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江辰和贺凛:“关键还是在于大家有没有这个耐心,愿不愿意去调整各自心里的那根弦。”
贺凛环抱手臂,默不作声听着。直到向晚将目光转向他,才闷闷开口:“吵架也是一种交流,最终都是为了创作出好的作品。”
这话带着他惯常的别扭,向晚不置可否地笑了,顺着他的话,有点打趣的意思问道:“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贺凛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采访继续进行。向晚的问题逐渐深入,她问得巧妙,既不失深度,又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当被问到“NASA”的意义时,江辰的回答简洁,却重若千钧:“它是一段无法被删除的历史。是我们四个人的青春,毕竟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NASA。如果N多年之后,还有人提起我哥,提起我们这支乐队,那我相信对于每一个成员来说,都会倍感荣耀。”
他的回应,不仅让向晚频频点头,连总是垂着头深思的贺凛,都忍不住抬头看向江辰,眼神复杂难言,更令温昱听得眼眶微红。
“最后一个问题。”向晚放下提纲,目光清澈温和:“NASA乐队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江辰表示:“其实,我们还没有商量好,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以后我们不会轻易放开彼此的手,也不会轻易放下手中的乐器。”
结束后,趁摄像师收拾设备的间隙,向晚走到江辰身旁,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你俩和好了?”
江辰侧头看她,嘴角扬起无奈的弧度:“我大人有大量,跟醉鬼没什么好计较的。”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朝旁边望去,某位醉鬼正听温昱说着什么,表情认真,不时点头。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贺凛忽然转过头,视线正与江辰对上,他明显僵了下,随即迅速移开。
“他好像想起来了。”向晚忍笑道。
“想不起来才怪。”江辰低声说,但语气里已没有了往日的怒意,反而透露着轻松自在。
这时,温昱走了过来,提议道:“一起拍张照吧。”
向晚欣然应允。
于是,大家转移到录音室前站定。温昱站在中间,左侧是贺凛,江辰主动空出位置给她,自己站在最右边。
“来,看镜头……”
就在摄影师快门按下的瞬间,江辰的身体下意识往向晚那边偏移了一点点。
而向晚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笑容不禁更加深了些许。
“咔嚓!”
画面定格,记录下这个经历重生的乐队,以及见证这一切的女孩。
几天后,江辰、温昱和贺凛三人带着获得的冠军奖杯,驱车前往云山墓园。
墓园面朝大海,让人感到心绪安宁。江灼的墓碑已经修复如新,静静矗立在向阳的山坡上,俯瞰着万顷碧波。
照片上的音乐天才,永远停留在了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仿佛对身后所有的风雨离散都一无所知,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只留下永恒温暖的笑容。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江辰把冠军奖杯轻轻放在墓碑前,金属奖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哥。”许久后,江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做到了。”
他们在墓前的石阶坐下,就像很多年前独留三人抱团取暖时,常常编完一首曲子就会来到这里,坐成一排久久凝视照片上的人,盼望对方能给予反应。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时光仿佛在此刻变得柔软而缓慢,连接着生者与逝者,过去与现在。
江辰出神地望着哥哥永远年轻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他在心里,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默默地说:
【哥,我们重聚了,我知道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放心吧,我和阿凛已经和好,你不要再难过烦恼了。】
话到这里,他停顿了会儿,一个清晰的念头生长了出来。
【下次……下次来看你,不会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会带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过来。】
【哥,你会喜欢她的。】
心里说完这番话,就像完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承诺。最后,他拍了拍冰冷的石碑,犹如兄弟间无声的击掌。
又坐了大概半小时,三人起身,沿着墓园的小路慢慢往下走,来到了能眺望大海的石栏边。凭栏远眺,视野豁然开朗。
“聊聊吧,接下来,怎么办?”温昱打破了沉默,问得直接。外界关于他们是否会趁热打铁合体开巡回演唱会的猜测早已沸沸扬扬。
贺凛没说话,只是看着海面。
江辰双手搭在冰凉的石栏上,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的想法是,不把自己框死。有灵感就一起做音乐,有合适的演出就一起上,但平时各自发展,不搞那些捆绑形式。”
“我也是这意思。”温昱点头:“音乐应该是自由的,不该成为负担。我们是因为喜欢音乐才走在一起的,不能把它变成必须完成的任务。”
“对。”江辰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更加坚定:“乐队永不解散,会以更灵活的形式存在。我们可以每年定期举办演唱会,作为对歌迷的感谢。”
“就像老友聚会似的。”温昱笑着总结。
贺凛终于转过头,目光在江辰和温昱脸上扫过,尽管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深处,有某种东西沉淀下来:“我没意见。”
三言两语间,乐队的未来方向就此确定。没有以往的激烈争论,也没有固执的坚持,只有成年人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理性与默契。
他们都清楚,经历过破碎和重建的关系,需要更加小心地维护。而音乐,应该是连接彼此的桥梁,而非束缚。
正经事谈完,气氛放松下来。温昱忽然看向江辰,露出促狭的笑容:“小辰,下次来这儿,是不是就不止咱们仨了?我看,应该带上人家向晚了吧?”
江辰被问得一怔,没料到他突然提这个,不过也并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粼光,嘴角勾起默认般的笑意。
“肉麻。”旁边的贺凛冷不丁哼了声。
江辰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从小和自己吵闹的冤家,学着他平时那副不羁冷傲的样子,抬了抬下巴:“我刚给我哥说,我原谅你了。你再惹我,我就让我哥晚上梦里去找你。”
充满孩子气的威胁让贺凛瞪大眼睛:“幼不幼稚?还告状?”
“就告,怎么着?”江辰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温昱无奈地摇头,但眼里满是笑意:“你俩多大了?有三岁吗?”
“是他先开始的。”江辰耸耸肩。
“我是实话实说。”贺凛反驳。
“事实就是你喝醉了又哭又闹还骂人。”
“你……”
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如同回到许多年前一言不合就斗嘴,转眼又能勾肩搭背偷溜出去玩的少年,温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有些东西真的回来了。
忙碌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向晚积攒的年假终于批了下来,她刷着手机上的旅行攻略,盘算着该去哪里放松下。
西藏?太远。南京?去过了。草原?时节不太对。
正犹豫之时,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竟是江辰发的。
【这月底,我和阿昱、阿凛要回非洲一趟,去当年我们四个做公益的地方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向晚捏着手机,愣住了。
非洲,那片承载着他最深伤痛和最初救赎的地方。
而现在,他向她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