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流星纪年》凌影鸢

29、第 29 章失控 笑意

　　笑意被一丝不耐替代，万俟宴站起身就要下楼。
　　“我陪你一起。”燕辞归眼神依旧清明，酒精似乎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作为受保护对象，我不能允许你们身处险境。保护民众安全也是我的职责。”万俟宴坐上升降梯，甚至利用权限将天台的层数从升降梯抹除。

　　“您好，特勤部顾问祁烟，请问疑似逃犯的活动轨迹，以及是否有人受到威胁。”冷静，公事公办。
　　老板指着一个拍摄视角奇异的视频，手指颤抖，“他，他一进来这个房间的电子眼就断联了，而且他们的聊天内容……”

　　“钱呢？！”
　　“你先别急，老板……”
　　“呸！当初怎么说的，钱命，两清，你们收拾后续的烂摊子，现在呢？！老子的脸都满帝国飘了，只能找些‘下水道’藏着，要不是你说给我加钱，我今天都不会来！”
　　“钱嘛，好说好说，老板还有个活，成了以后，番三番儿~地方也定了，成事以后直接送你离开帝国。”
　　“不接！除非……五番儿，老子还要新的身份证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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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报特勤部了吗？”
　　老板愣了一下，“您……”
　　“我只是刚好就在这儿，听到警告而已。”
　　“上报了上报了……”老板莫名有些心虚。
　　“非法安装电子眼，所以这段视频并没有上报是吧，我知道了。”万俟宴指节轻叩桌面，转身离开。

　　这种日常出勤并不是她所属部门的职务范围，边走边在虚拟屏上编辑着什么。
　　“出现逃犯，申请支援。”一封邮件上传至内部网络。

　　万俟宴在路过包厢时，手腕上的虚拟屏擦过智能门锁，“权限已覆盖，该门已锁定。”的字样一闪而逝。

　　她在这层散漫的溜达了一圈，倚着墙，等在了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屋内众人的反应，比她料想的要快一些。
　　“*！这门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
　　门板剧烈晃动，依旧没能被拉开分毫。

　　一切好像恢复平静，万俟宴默默地往角落处退了几步。
　　“砰！！！”
　　门被炸了个稀烂，廊道里也被波及，各种装饰悬挂碎了满地，房间里却安然无恙。

　　这种炸弹可以控制作用方向与范围，在如今是很常见的武器。

　　“报告，外边没人。”
　　“有也早让轰成渣了！别tm废话了！爷可不能被抓住。”
　　“我们也走。”

　　五六个保镖持枪保护着两个男人，一个衣着得体，气质稳重。另一个衣衫不整，整个人都谨慎地藏在保镖的阴影中缓慢挪动。

　　安静，只有鞋底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各位，不好意思，此路不通哦~”
　　回应的，是密集的枪子儿。

　　“各位，不好意思，此路不通哦~”一样的停顿，一样的语调，不过是机械的重复罢了。

　　可她却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等到枪口调转方向的时候已经晚了。

　　锋利的蝴蝶刀精准地划开了两人的颈动脉，还没落地的枪被她接手，又快又准地崩了其余保镖，只留被保护的两个人。

　　“二位，晚安。”
　　两人白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万俟宴眨眨眼，缓解酸胀，枪随手一扔。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她突然一错身，一颗子弹穿透她的左胳膊，血色蔓延。

　　“小婊子，命还挺硬，枪子儿也能躲开，不过敢阴爷？爷叫你生不如死！”一道流里流气的熟悉声音响起，是那个满口脏话的男人，他竟然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鲜艳的血色刺激着她的眸子，她的大脑空白一瞬，不愿回忆的片段一幕幕闪过。
　　血，好多血……
　　自我保护机制和嗜血的底层代码同时被唤醒。

　　研究所里警报炸响，“警告！警告！实验体86号精神状态已超过危险阈值！请迅速管控！警告！……”

　　她的眼眸像是一面镜子，只是在反射着什么，冰冷，无神。
　　门后的男人被操纵着，走到她面前。
　　一刀，一刀，又一刀……

　　哀嚎，咒骂，求饶……或许有吧，但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眼眸只倒映着一片血红。

　　男人的眼球，内脏被搅成一滩烂泥，皮肤被割得不成样子，像是凌迟处死……
　　只是因为她偏执地渴求着流动的、鲜艳的血液。

　　“万俟宴！你在……干什么？！”
　　出来寻她的燕辞归被眼前的场景骇地喉头发紧。

　　血液洇湿了地毯，她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复苏的亡灵，坐在“一滩烂肉”的身边。

　　抬眸，依旧空洞，看向他，又或是更远的地方。

　　两人像是无声对峙，燕辞归缓慢地靠近，直到用外套将她包裹，从地上拎起揽进怀里，手中的刀也被“没收”。
　　揽着她的胳膊猛然觉得一重，人已经晕在他肩头。

　　还没抱着她走几步，一个年轻的女子就出现在燕辞归面前。
　　“您好燕先生，我是钟倩音。”研究所和特勤部的证件同时出示，“请把她交给我，她需要治疗。”

　　燕辞归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移动性医疗舱中，后退了几步。

　　钟倩音挂上礼节性的微笑，点头算作致谢后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这波刚走，特勤部的人又来了，可是在现场的人碎的碎、死的死、晕的晕，还有燕辞归这个身份特殊的非当事人。

　　特勤部只能封锁当场，全员例行询问。

　　不出两个星时，“王女残忍碎尸”的言论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高层，特勤部，研究所，万俟府，皇廷，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在某一刻，某种共识突然达成，“祁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抹去了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