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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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握着操纵杆。
驾驶舱内的全息屏幕上，各项系统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能源充足，传动在线，神经链接稳定。一切就绪。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现在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几天前在野外试驾的时候，她坐在这里，推动了操纵杆，机甲纹丝不动。她以为自己做出来的是一堆废铁。
但现在，一种微妙的连接感产生了。
像是她的意识伸出了一些看不见的触须，另一端系在机甲的某个核心部位。她能感觉到机甲的存在，它的重量，它的结构，它每一根线缆的走向。
虽然此刻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它动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沈珂说过的话——“操纵杆不是用来使劲推的，是用来引导的。你要让你的机甲感觉到你想去哪里，而不是强迫它去哪里。”
引导。
她试着放松手臂，不再用力去推操纵杆，而是用一种更柔和的方式去握住它。她在心里想着：向前走。
机甲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更专注，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向前走”这个意念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来。
机甲依然纹丝不动。
“喂，小不点，”鲁森的声音从撕裂者的扩音器中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要动手了。”
苏禾没有回答。她咬着牙，再次推动操纵杆。
机甲终于动了，但动作极其僵硬，像是生锈的关节被强行掰开。它向前迈出了一步，脚步沉重，落地时整个机身都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这破烂玩意儿能动！”
“这步子迈的，比我奶奶走路还慢！”
“南希是不是故意找了个笑话来逗我们开心的？”
“我都说了女的别来搞什么机甲格斗，这不是纯找死吗？”
鲁森嗤笑了一声。他不再等待，驱动撕裂者，猛地朝苏禾冲了过来。
撕裂者的速度极快，三米五高的庞然大物在擂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高频振动刃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撕裂者右臂一挥，刀刃直取苏禾机甲的头部。
苏禾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我丢，这可是她做了好几夜的机甲！
她本能的猛地拉动操纵杆，向左一侧——
机甲竟然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僵硬迟滞的动作，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闪避。它的上半身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左侧倾倒，高频振动刃擦着机甲右肩的装甲划过，切下了一小块金属板。
苏禾的心脏狂跳。
她做到了。
她真的操控它躲开了。
虽然姿势狼狈，虽然差点失去平衡摔倒，但她确实地躲开了鲁森的攻击。
观众席上的哄笑声小了一些，夹杂着几声意外的口哨。
“哟，躲开了？”
“运气好吧？”
“不过是垂死挣扎。”
鲁森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破烂机甲能躲开他的攻击。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冷哼了一声：“运气不错。但下一刀，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撕裂者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是左刃横扫，配合右刃直刺，两把高频振动刃形成了一个交叉的攻势，封死了苏禾左右两侧的退路。
苏禾来不及多想，操控机甲向后急退。她的机甲在后退的过程中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但她勉强稳住了身形，避开了两把振动刃的夹击。
“哦？又躲开了？”
“这小破烂还挺灵活？”
“我看是鲁森在逗她玩吧。”
鲁森确实在逗她玩。他能感觉到对面这台破烂机甲的操控者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她的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好几次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其实如果自己认真起来，一招就能解决她。
但他不着急。他想看看这个小不点还能挣扎多久。
他放慢了攻击节奏，像猫逗老鼠一样，一刀一刀地逼着苏禾在擂台上东躲西藏。每一次攻击都恰好落在她勉强能避开的位置，让她以为自己能躲开，却又在下一次攻击中更加狼狈。
苏禾在驾驶舱里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臂在发抖，这是一种因为过度集中精神导致的疲劳。她的每一次闪避都需要调动全部的注意力，每一次操作失误都会让机甲失去平衡，然后她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去纠正。
她的机甲在鲁森的连续攻击下已经开始出现损伤。左臂的关节处冒出了火花，右腿的传动系统发出了不祥的嘎吱声，胸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她第三次闪避时慢了半拍，被鲁森那个刃擦过留下的。
但她还在坚持，因为她感觉自己似乎逐渐能够熟练的操控自己的机甲了。
而且她一边躲避，一边在观察。观察撕裂者的攻击节奏，观察鲁森的操作习惯，观察这台定制款星寰机甲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她发现果然如她之前所料，这个撕裂者高频振动刃虽然威力巨大，但对能量消耗也极大，连续使用超过十五分钟就需要冷却，那是一个短暂的延迟。大概零点三秒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如果她能在那个瞬间发起攻击，也许能打中它的背部。
但这个机会需要她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撕裂者冲了过去。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她疯了？！”
“这不是送死吗？！”
鲁森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转向，愣了一下。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苏禾操控机甲一个矮身，从撕裂者的右臂下方钻了过去，然后一拳砸向撕裂者的背部。
她的拳头砸中了。
但效果微乎其微。她的力量太小了，根本不足以击穿撕裂者的背部装甲，那一拳只是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然而，这一拳彻底激怒了鲁森。
“找死！”他怒吼了一声，操控撕裂者猛地转身，右臂的高频振动刃横扫而出，直劈苏禾机甲的腰部。
苏禾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高频振动刃切入她机甲的左臂，切进了一半，卡在了内部的金属结构上。火花四溅，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
苏禾感觉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这种疼痛和物理上的疼痛不一样，它是一种从神经末梢直接传导到大脑的刺痛。她闷哼了一声，就好像脑袋就像被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她咬紧牙关，操控机甲向后急退。但撕裂者已经逼了上来，右腿一个横扫，重重地踢在苏禾机甲的腰间。
苏禾的机甲整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防护网上，然后滑落在地。
驾驶舱内，苏禾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溅在驾驶舱的全息屏幕上。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开始耳鸣，就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同时鸣叫。
她趴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从她的鼻孔里流出来，滴在操纵杆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挣扎着推动操纵杆，试图让机甲站起来。机甲摇晃着撑起上半身，但撕裂者已经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在她机甲的胸口。
巨大的压力将她重新压回地面。
驾驶舱内，苏禾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她咳出一口血，视线更加模糊了。
“好了，我不想跟你玩了。结束吧。”鲁森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无聊的厌烦，“我还以为南希找了什么了不起的人来呢。浪费时间。”
他抬起脚，准备踩碎苏禾机甲的头部。
苏禾趴在驾驶舱里，口鼻淌着血，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她想要操控机甲躲开，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手指颤抖着，却推不动操纵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恍惚间，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防护网外的看台。
在观众席的通道上，隔着好几排座位，有两个身影正在和格斗场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好眼熟，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姜晨曦。沈珂。
她们来了？
苏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是谁通知她们的？
她想要看清楚她们的表情，想要知道她们是否看到了自己，但她的视线实在太模糊了。她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她们没有在看擂台。
她们没有认出她。
苏禾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庆幸，还是失落，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们是来找自己的吗？她们……
嗐，没认出来也好，她可不想被沈珂看到自己被揍得这么惨的样子，如果是她的毒舌估计要把自己挖苦的原地吐血吧。
而且，苏禾也不想让她们两个看到看到后面切大号的自己，那种恐怖的杀人手段，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可能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不认出自己也好，现在自己在机甲里，脸上还有面具，她们不会认出自己的。
鲁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行了，结束吧。”
他的脚落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
苏禾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双眼被血雾瞬间占据。
然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大号接管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