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沈少爷狂躁记 “跑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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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前一天的校园，处处弥漫着躁动兴奋的气息。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唐熠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着运动会项目名单，活像个指挥交通的交警。
“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扯着嗓子喊，“特别是那几个跑3000的，今晚都早点睡！主要是不好找人替跑！"
“知道了知道了！"底下传来参差不齐的回应。
简浔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操场上的工人们正在重新修整主席台，电钻声嗡嗡作响。他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
“紧张？"旁边传来沈蓦的声音。
简浔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沈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笔。
“有点。"他老实承认，“怕跑不好。"
沈蓦低下头，在桌洞里一阵捣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手机。”
简浔顿了顿，缓缓打开手机，看着微信里显示一分钟前发送的消息。
[好人同桌:【松鼠加油jpg.】]
简浔盯着自家倒霉妹妹给的同款表情包，不说话了。
得，这是来嘲讽自己了，沈蓦不是好人！
沈蓦看着这傻模样，极其隐晦地笑了一声。
简浔愣愣地转过头，偷偷瞄了眼沈蓦，发现对方已经重新拿起笔，继续刷题了。
这时，前排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飘进了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沈蓦要参加4×400米接力！"
“真的假的？他不是从来不在运动会上露面的吗？"
“千真万确！名单都贴出来了！"
“天啊！那我明天一定要去拍照！"
“校草跑步的样子一定帅炸了！"
沈蓦的笔尖突然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简浔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第一节课是物理。老高一进教室就看见学生们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就知道你们都在想运动会。"他敲敲黑板，"但是今天的课很重要，都给我认真听！"
底下响起一片哀嚎。
“老师，明天就运动会了，今天能不能讲点简单的啊？"一个男生壮着胆子问。
老高瞪了他一眼：“运动会怎么了？高考会因为你开运动会就降低难度吗？"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简浔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但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明天的比赛。他想象着自己站在起跑线上的样子，心跳不由得加快。
“简浔。"老高突然点名，“你来回答这道题。"
简浔慌忙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完全没听讲。
“选A。"旁边传来沈蓦压低的声音。
“选、选A。"简浔赶紧重复。
老高眯起眼睛：“为什么选A？"
简浔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因为其他选项都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沈蓦再次低声提示。
简浔照葫芦画瓢重复了一遍。
“坐下吧。"老高无奈地挥挥手，“不过沈蓦啊，下次提醒同桌不要这么明显！"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又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比赛。
“你三千米能跑多少分钟？"
“不知道啊，能跑完就不错了。"
“听说今年奖品特别丰厚！"
唐熠凑到简浔和沈蓦桌前：“明天咱们早点去热身，我打听过了，咱们组在第三组比赛。我第一棒，隋彦第二棒，浔浔第三棒，沈哥最后一棒。"
简浔点点头，手心又开始冒汗。第三棒是最关键的一棒，要负责保持优势，压力很大。
“别紧张。"沈蓦突然说，“正常跑就行。"
简浔注意到沈蓦的脸色不太好看，以为他是在担心比赛：“你也是，别太紧张。"
沈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午休时间，食堂里都在讨论运动会。简浔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听见旁边几个女生在热烈讨论着。
“沈蓦真的要跑接力赛？我从来没在运动场上见过他！"
“听说他篮球打得特别好，跑步应该也不差吧？"
“明天一定要抢个好位置拍照！"
“不知道他穿运动服是什么样子......"
简浔脸一热，赶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沈蓦也端着餐盘过来了。他自然地坐在简浔对面，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简浔。
“多吃点。"他说，“明天需要体力。"
简浔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不自觉嘟了嘟嘴。
这时，隔壁桌的女生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声。简浔抬头，看见她们正偷偷举着手机对着沈蓦拍照。
沈蓦皱了皱眉，很显然，沈大少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们好像很期待看你比赛。"简浔小声说，试图缓和气氛。
沈蓦轻啧一声，站起来，餐盘里的饭菜几乎没动：“不吃了。"
看着沈蓦离开的背影，简浔有些不知所措。他匆匆扒了几口饭，赶紧追了上去。
“你怎么了？"在走廊上，简浔追上沈蓦，“是不是太紧张了？"
沈蓦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不是。"
“那为什么......"
“烦。"沈蓦打断他，“那些女生，很烦。"
简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蓦一整天脸色难看是因为这个。
“她们只是......"简浔斟酌着用词，“觉得你长得好看。"
沈蓦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简浔拉住他的衣袖，“明天比赛的时候，你就当她们不存在。专心跑步就好。"
沈蓦突然转过身，凑近简浔。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简浔能看清沈蓦长长的睫毛。
“怎、怎么了？"简浔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沈蓦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廊的灯光在沈蓦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简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悄悄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看着简浔这副手足无措的傻乎乎模样，沈蓦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简浔更加困惑了。
“没什么。"沈蓦直起身，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一反常态地搂住他的肩膀，“回去吧。"
下午的课更是没人听得进去。连最严格的任丽丽都放弃了维持纪律，干脆让大家自习。
“反正你们也听不进去。"她无奈地说，“别太吵就行。"
同学们立刻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唐熠甚至拿出了一张手绘的跑道图，开始给接力队的成员讲解战术。
“我跑第一棒，我们是内道。"他在纸上比划着，“彦子第二棒要保持速度，浔浔第三棒要稳住，沈哥最后一棒冲刺......"
“我第三棒压力好大。"简浔小声说。
“没事。"沈蓦突然开口，“我会接住。"
简浔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安定了些。
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看沈蓦，窃窃私语声不时传来：
“沈蓦穿校服都这么帅，穿运动服肯定更帅！"
“不知道他跑步的时候会不会出汗......"
“你能不能别这么花痴？"
“你不花痴你一直盯着人家看？"
沈蓦“啪"地合上书，吓得那几个女生立刻噤声。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放学后，四人照常去体育馆练习。今天体育馆格外热闹，很多学生都在为明天的比赛做最后准备。他们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是沈蓦！"
“他真的来练习了！"
“快拍照！"
沈蓦面沉如水，快步走向更衣室，对那些议论和目光视而不见。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简浔今天的表现反而比之前差。接连几次交接都出现失误，急得唐熠直跳脚。
“放松点。"沈蓦按住简浔的肩膀，“就像平时一样。"
他的手掌很暖，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皮肤上。简浔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呼吸都是薄荷味儿的……
接下来的几次练习顺利多了。四人配合默契，交接流畅，连在旁边观看的体育老师都忍不住鼓掌。
“不错啊！"老师说，“明天保持这个状态，说不定能拿名次。"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回寝室的路上，唐熠兴奋地规划着明天的战术，隋彦时不时补充几句。简浔安静地听着，偶尔偷瞄一眼身边的沈蓦。
路过公告栏时，他们看到一群女生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看到沈蓦过来，她们立刻爆发出压抑的尖叫声。
“真的是他！"
“明天一定要早点去占位置！"
“不知道他跑第几棒......"
沈蓦的脸色瞬间黑得像煤炭，快步从她们身边走过。
月光很亮，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简浔快步跟上沈蓦，小声安慰：“别在意她们，明天专心比赛就好。"
沈蓦的脚步慢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简浔似是还有些担心，靠在自己的同桌是好人的份上，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开口:“跑完了，我请你吃冰棒。”
隋彦贱兮兮凑过来:“吃什么我也要吃！”
“什么我也要！”唐熠也凑过来。
沈蓦极其文雅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沈少爷狂躁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