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随时取用的身体 “左朝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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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朝臣，左朝臣的长子左明光。”
这就是薛尽意！
“现在左家谁主持局面？”
周哲这样问，钱精明又不得不心中暗自嘉许，这个男人进入状态，思维真迅如雷电。
“左朝臣特别喜欢生孩子，你大概知道。不过，能数出来撑局面的没几个。左明光死了，他们得先内斗。”
“左家那个老三呢？”
“你问左明天？他是个奇人，左家离开大正后，他就脱队了，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在象国，你绝对想不到，他在一家小庙出家修行当了和尚。”
“左明天出家？”周哲有点不信，左明天在左家的人设，相当于沈月白在顾氏，都是杀神一般的存在。“出家好！”的确，左家未来只要不是这个杀神当家，那就没有大事。
“我三哥到底为什么进二司？”周哲把同样的问题问给钱精明，今天这事一说，他怎么隐隐觉得跟顾家有直接关系呢！
但是这个时候问这个，钱精明也是没想到，扭了扭头，“你当我是他肚子里的虫？”
“薛尽意在仙人球国杀左朝臣父子，并非二司授意，这就是他要上内审法庭的原因。内审法庭，说白了就是以前的鹤池，天子刑狱，生死就是他一句话。”
周哲明白了，他三哥的命捏在殷鉴手里，去找他要豹有钱，他三哥就得死！
这个阴湿男还能再卑鄙一点吗？！
周哲给气的冷笑一声。
“你还去？”看他转身就走，钱精明忽的从地上坐起来。
“你们太不了解我三哥了！”
周哲留下一个背影。
钱精明愣了一愣，这话那条薛狗也说过。
“你们太不了解我顾家！”顾家，他们顾家到底有什么神奇的？
他也站起来，拾起手杖，腿脚不爽利的感觉真不好，但他还是跟了出去。他明明……怎么这么些年下来就成了老板的狗！？
他是怎么当上狗的？！
钱精明用力展了展眉毛，打起精神，瘸着走出房间。如果不悉心掩饰，他的腿瘸的就更厉害。狗都快当不成了……人生还真是失败啊！
周哲到长平宮东月门的时候，钱精明也到了。
“想好了？老七！”
钱精明是多余问了，他挥了挥手，阻拦的门卫立刻放行。刷脸的待遇，钱精明也有。
他们两个一起进东月门，周哲走得飞快，他虽然就来过一次，路却记得格外精准，直奔内廷而去。瘸子在后面几乎追不上。只能被守卫拦下来的时候，才被迫等他一下。
“他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周哲进内廷，直奔那个留仙踪。一路走过来，外廷装饰有些变化还不明显，内廷就几乎是张灯结彩了，周哲想了下，明天居然就是帝后的仪式日！这个混蛋明天成婚，今天居然将豹有钱弄进宫，他想干什么？！
越想越炸，周哲火一样窜上丹霞殿的台阶，门还是开着的，但里面没有豹有钱。周哲又冲出丹霞殿，掏出手机打给常见微。电话没人接。
“殷鉴住哪里？”他瞪向钱精明。
这个……
钱精明正要说什么，周哲已经像支箭一样从他身边射出。
不远处的湖岸边，立着一个人。周哲冲过去，果然是豹有钱！这次，他一身霋青长袍，月光微明，湖水潋滟，他安静的与周围环境融合为一。反倒是周哲，像个莽撞的闯入者，周身都是急躁和不安。
周哲：“你……怎么来这里？”
豹有钱转过身，还是那张脸，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变化。
周哲一下将他抱住，“能不能不要吓我？”他是真的害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殷鉴用我三哥的事要挟你？”他是知道豹有钱有时候善良的犯傻，所以殷鉴十有八九拿捏了他这点。
“三哥的事有别的办法，不需要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咱们现在就回去！”
但是豹有钱没动。
周哲看着他的脸，他也看着周哲。
“他，没要，挟我……是我，自愿来，的。”
他终于说出了周哲最最最不想听的话。
“什么意思？”周哲还抱着他，但浑身都绷了起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
豹有钱：“我答应，回来，陪他。”
周哲听不明白，没法明白，“陪他是什么意思？那你跟我算什么？”
豹有钱：“你……很好……”
周哲眼泪快冒出来了，“什么叫‘很好’？”
豹有钱：“你若，想……随时，都……可以。”
说着，他甚至拉开了衣服。
结巴这一个动作，终于是将周哲那心捏碎了，眼泪顺流而下。
周哲实在明白不了！
他就差求他把衣服穿好了！
“我……不是想这样，你懂不懂！”
他懂，但是他异常平静，“我，只能，给你，我有的。”
他在说，他有的就是他的身体。身体，可以随意取用。
周哲要疯了！
他们这段时间算什么？就是当日崔府病床上他放弃反抗的高级版本吗？
“你……你……”周哲后退一步，捂着额头，好疼啊！
“你没有的，我来给你，我会让你有！”他泪流满面。
他不相信豹有钱没有情感，不可能！这不可能！
豹有钱：“你，愿意，怎么样，都行。”
周哲拧起眉，“所以呢？”这是什么意思？！“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豹有钱：“这里，你，随时，能来。”
周哲踉跄几步，“你的意思是，他也……”他说不出来。
豹有钱要留在长平宮。
殷鉴也随时取用！？
周哲双手抱在头上，努力睁着眼睛，他看着豹有钱，像在看一个怪物。
“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心？”
豹有钱不说话，他答不上来。
此时此刻，周哲是被豹有钱击得粉碎！他们彼此的心从来没有靠在一起，是一直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他怎么追，怎么追，十万八千里永远等距恒定！
周哲摇摇晃晃转身，钱精明想扶他，被他甩开。
豹有钱有心，只是太狠了！
冰冷的，不动如山的那颗心，到底是如何炼成的？
这段时间，那些春风一样的温柔，又是怎么来的？
“你还想要什么？三郎予你，已然足够多！”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周哲拍着自己疼到要炸的脑袋，抬眼在视线一角看见那个黑色机器。
三郎？
他叫豹有钱“三郎”？
这是他们之间的亲密称谓吗？
三郎！周哲侧头看了看还站在湖边的豹有钱，咣叽砸在地上。但是他还瞪着机器殷鉴，“我要见你！”
机器殷鉴用横直亮光的眼睛看着周哲：“见朕，你会后悔。”
周哲：“那是我的事。”
机器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周哲爬起来跟着，钱精明也想跟着，但机器殷鉴道：“你留下。”
钱精明只能止步。
周哲跟着一直走，一直走，不知绕了多少个院子，才进到一个与宫廷风格完全不同的院落，古雅朴素，沙石堆叠，几株瘦竹，影影绰绰。一张长案摆在院中，周围层叠高架上挂垂着尺幅巨大的纸，长案上笔墨纸砚，摆着一副没画完的画。
周哲走过去，看了看那画……这……这！
虽然没有画完，但这画他认识，就是海棠黛山豹有钱花6000万买下的那幅《爱欲》的雷同版本！
长发，长袍，无脸，一上一下，一攻一受……
周哲抬起眼来，就看见院子一角，一个身披散发，衣着黑袍，腰系红带，身材高大的男人阴沉沉站在那幽光暗影当中。
“你……就是极乐无相？”
今天到底还有多少打击等着他！
极乐无相，就是殷鉴。
殷鉴画的，就是他和豹有钱？！
殷鉴袖手笼臂于袍服之中，光脚缓缓走出暗影。
“朕警告过你，你会后悔。”
他的人比他的声线还要阴冷一万倍！
“你……”周哲不仅听力特别好，眼力也特别好！
殷鉴的脸……
他们虽然差不多二十年没有见，虽然一个人从少年到成年面容必然会有变化，可周哲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他又怎么能想得到！他的身体都被抽空了！
“你是……阴……九……郎……”
殷鉴居然是阴九郎，他找了二十来年都找不见的……他的……恩人！
他这一生觉得最亏欠的人！
竟然是殷鉴！？
全天下那么多人，任何人都可以是阴九郎！为什么偏偏殷鉴是阴九郎！！？
“朕当年在快雪镇杀了索白花，你的母亲。她虽然有罪，但朕杀她亦有罪。曹如是派人将朕捉回长平宮，曹如是说，天子当与庶民同罪，否则就不配做天子！于是，长平宮就成了朕的监牢。”
“朕被关在这里二十年了，够不够还她一条命？”
殷鉴笑的像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鬼魅。
“说来也奇怪，被关久了，朕也不想出去了。”
“现在只有三郎能让朕从这里出去。”
“二十年了……朕去了锦州！”
周哲已经没法更震惊了。
“朕去了锦州，但是为了能见他，朕还是忍着没见！朕忍了足足五年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哲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朕尊重他的一切决定，包括对你！”
“你已经得到了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你以为你与他这些日子……”殷鉴本来逐渐激愤的声线走到这里突然停住，他深呼一口气，居然重新平静了下来。
“朕答应他了，长平宮，自明日开始，你想来便来。”
“什么意思？三人行吗？”周哲也笑出来，他实在不会别的表情了。
但殷鉴的眼力现了杀气，看起来无比阴森。
但是不知怎的，周哲突然感觉这样的殷鉴和那样的豹有钱……好配！都特么不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