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深居简出的可怜人 崔明月率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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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月率先离场，周哲跟了出去。
“婚礼取消，你和他都来去自由。哦，已经知会了池尤怯，他一会儿来找你。”这个时候，崔明月对周哲的事还安排的如此妥帖，令周哲甚是感动。
“不过，别再打他了，他可不抗揍。”崔明月笑了笑。
周哲也笑笑。
“JRAC的事，我能帮的上忙吗？”他问她。
“短时间筹措一大笔还要调集到海外账户，算了，锦州的事锦州自己来搞。谁家账上会趴这么大笔闲置资金！”崔明月也拙荆见肘，但到底还是从容的，这让周哲由衷尊敬。
“从交易披露，能看出背后资金端倪吗？”
崔明月摇摇头，“抓把柄很难，他应该准备很久了。搞了曹氏，来搞我崔氏，原本我应该有这样的觉悟的。”
高手过招，段位高低藏都藏不住。
殷鉴一出手，直接扼上崔氏命门。
人，他搞走了崔长佑！资产，他捏着JRAC！
一个是崔氏血脉，一个是左右锦州掌控权的关窍！
崔明月就算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也总还留有投鼠忌器的顾虑。
这一局，殷鉴上风占尽。
崔明月走了，周哲想了想，掏出电话给麻子打了过去。
黛山那个四方新公司元能科技，文件已经走得差不多，萧元养为此亲自飞了一趟，因为这一把挖到了宝，彭一奋藏起来的这0号矿储藏量，比其他拍卖的矿脉加起来总和还多。萧元养很高兴，贺春水很高兴，毕家自然也很满意。
趁着其乐融融，周哲去找麻子帮忙。麻子好像还没睡醒，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当听到周哲说JRAC背后做空的可能是皇室，她倒突然来了精神。周哲说这个是为了让麻子做风险考量，没想到麻子恰恰对这个风险点感兴趣。一口答应，去游说他老爹了。
随后池尤怯来了，这次周哲确实没有打他，找了个地方单独跟池大师请教了两个多小时。
之前，想弄死池尤怯是因为他对豹临安做的事。现在，他找池尤怯长谈，是因为昨天他就想到的一件事。豹有钱想要杀死的那个豹没钱，周哲初在黛山见识就认定这是个被刻意调教出的人格，而能做这件事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他旁敲侧击从池尤怯那里套消息，池尤怯大概得了崔明月的授意，知无不言，也确实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池尤怯早年读到过一篇论文，发表在《PM》上，内容关于DID多性格交互及碎片化记忆转移，作者在其中提出了一个非常天马行空的设想，就是通过制造人格来消除心理创伤，从而最终达到多人格融合并治愈病患的目的。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设想，但池尤怯当初看了却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从一般意义上说，这个设想超出了心理医师的执业道德，还涉嫌犯罪；但从超常规意义上说，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想法，心理医师显然将自己代入了“造物主”的身份，他想舔尝造物和灭物的滋味。
周哲问池尤怯，心理医生真得能够给DID患者制造新人格吗？
池尤怯摇头，到目前为止他从未听说有人能造出人格！如果能，那将是创世般的存在！
周哲问池尤怯还记不记得那篇论文的作者名字，池大师想了半天，说叫“Arthur”，全名确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个Arthur。
Arthur！
周哲跟池尤怯聊完，立刻给常见微打了个电话。他记得常见微有个师兄在鸟国，上次给他搞什么助眠药，差点弄死他那个。周哲请常见微帮忙找这个师兄打听Arthur的线索。
常见微在表示乐于帮忙之余，问他在哪儿？
周哲说他在锦州出差。
听说是锦州，常见微就来了一句：“早知道我也去锦州，我哥也说有事要办，看来锦州很热闹。”她好像不怎么关注新闻。
安康候常七胆也要来锦？
周哲不得不又想到殷鉴，想到常见微很快就要成为帝后。
“殷鉴的……癖好，你可知道？”周哲其实不想聊这事，但又怕常见微还蒙在鼓里，到时误了终身。殷鉴的事，从前他只是猜测，现在是已经基本确认。不想说，也得说。
不料，常见微清楚的很！
“他爱他的，我爱我的，我们各自都有自由。”
啥呀？！这说的是啥？
怎么有种无法听明白的感觉？！
周哲登时无言以对。
原来，你们是这么缔结婚姻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常见微想也没想，“他说要娶我的时候。他自己跟我说的！”
殷鉴居然这样坦诚！周哲倒是万万没想到。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吗？”周哲确实凭一己之力想不明白这事。
常见微：“没怎么呀，他找我帮忙，我就帮一下。他答应我，可以去帝师库翻阅两年卷宗。”
天！帝后婚姻是可以帮忙的事吗？
两年卷宗就摆平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跟他很熟？”周哲在心态崩殂之前抢问出他的问题。
常见微：“不怎么熟，他深居简出，怕也没几个熟人，我看他有点可怜。”
他可怜？
他宅在长平宮就能让万里之外血流成河好不好！
“你是觉得他哪里可怜？”周哲也是好奇到要死。
常见微：“你不觉得他是帝国的囚犯吗？长年累月被关在长平宮里，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周哲越听越奇怪，帝国囚犯？常见微看事情的角度也过于清奇了。
“他深居简出，难道不能因为他就是喜欢宅吗？难道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他不能出宫？还是他对宫外空气过敏，出来就死？”周哲已经尽量说的客气。
常见微：“这个倒没有什么法律限制，只是好久以前听父亲提过一句，他小时候偷偷出宫，回来挨了狠狠一顿罚。”
周哲：“狠罚？罚他三天不吃饭？”
常见微：“那我不知道。”然后补了一句，“什么皇族贵胄，你以为他们出生带着荣耀，其实，他们戴着的是锁镣。”
周哲一愣。
这句话让他回味，因为他已经见识过这锁镣，崔长佑脚上就有一只，崔明月心里也有一只。常见微……还有殷鉴……尤其是殷鉴，怎么想都是他给别人戴锁镣还差不多。
常见微：“你问这些，是担心我吃亏啊？”她笑笑，“从人类基因亿万年无休无止的进化来看，每个人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向内趋利的。”
她说的对，是周哲多余担心了。
他发现，周围这些女性都强的可怕。反倒是他，即摆不定自己，也摆不定豹有钱。
“过一个月来参加我的婚礼吧，还真有点想你。”常见微发了个简单邀请，就挂了电话。
举重若轻的常见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人间游弋，热爱，却能不因得失烦恼。
周哲正一边赞叹一边向病房院走，被迎头过来的钱精明截住，将他推到别院一丛植物后面。
“什么事？”如此鬼祟！
不至于还想搞昨晚那事吧。
“昨晚我喝醉了。”周哲说的不是真话。
“昨晚我也喝醉了。”钱精明说的同样是假话。
就郭准清醒是吧！
“我不常醉，但是只要老七你想醉，我随时可以醉。”钱精明这随时待命准备服务的劲头，越来越向种马晨靠近。
周哲一把将他推开，就这破事，不值得他劳神。
“哎，别走，有正事儿！”钱精明拉下周哲，“刚才跟崔明月去勾兑什么了？你们顾氏现在自身难保，就别给家里添麻烦了吧。”
哦，他是担心周哲带顾氏上阵。
顾氏最近失血，一时还真冲不了锋。
钱精明：“黛山0号矿的事，说实话我老板已经放水了。若非他点头，你以为我是吃白饭的。”
啥？跟周哲说这个？
钱精明：“你别不信。0号矿我确实是后来才知道，独霸有点难，进去分一杯羹总可以吧。彭一奋掐在谁手里？彭珍珍总该心里有数！”
周哲越听眉头越皱。
“当时我以为你与我老板有什么交情，现在看，倒是冲豹有钱。说实话，你们这就是情敌，他能做到这份上，也够诚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让我谢谢他？”
钱精明看周哲说得挺冲，赶紧拍了拍周哲后背。他以为拍狗呢？周哲甩开钱精明，“想说什么赶紧说！”反正说什么他都不想听。
钱精明勾着嘴，举着手，表示再不拍周哲。
“我想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锦州的事，虽然是我老板计划内的事，但说到底这事头是由豹有钱引起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觉得能解崔明月燃眉之急的不二人选，就是豹有钱吗？”
草！就知道他来当说客。
“让豹有钱找殷鉴，你想多了。”周哲也是苦笑。
钱精明的提议很聪明，奈何豹有钱一门心思只想杀人，他怕没这兴趣。
何况，崔氏是怎么对豹临安的？崔明月都不会张这个嘴。
但是转念一想，钱精明来说这一套，背后意图就有趣了。
“殷鉴到底想从锦州得到什么？”周哲问。
“老板的事，我一个跑腿的哪敢问。”钱精明装起小白兔，“我老板也挺不容易的。”
我去！常见微刚可怜完，换这家伙又来吗？！
“停！”周哲赶紧让他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