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是女朋友 第一个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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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饭局结束时，豹齐天的资料已经发到周哲手机上。
豹齐天，天光里书院第二部二年级学生。天光里书院是上京排名第一的精英教育书院，入学连读，超过40%的学生会保送至白鹿寺，直接成为天子门生。能进这家书院的孩子，非富即贵。没想到，豹齐天不但成绩优异，老师还给予了极高评价：视野阔达，热情倨傲，才智超群，四维敏锐。看不出来，还是个学霸。
第二部之前的资料就没有了。
跟豹有钱一样，又是一个“空白档案”人士。
周哲看了，追加了一个问题：跟豹有钱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对方就传回来了：领养！
这个微微有点震惊。
不愧是怪胎的世界，怪胎含量充分。
领养的孩子！
领养的女孩，自称是他女朋友？！睡觉搂抱骑？！
越想越上头！周哲有点受不住，简直比他喝一瓶伏特加，加一瓶朗姆，再加一瓶特吉拉还要命，这感觉，应该是喝了兑了工业酒精的假酒。
周哲大脑嗡嗡五迷三道进了第二个饭局。见的是一个旧友，刘大头。见面的地方也是刘大头指定的，上京最有名的夜场大漂亮，是大正朝顶流的。刘大头当然毫无疑问，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陪好这个色鬼可不容易。他不但色，口味还特别刁钻。漂亮的，未必就能入他的眼。衢三道时倪鹤有一次陪他消遣唱歌，说把整个KTV陪唱小妹看了一遍，一个都没瞧上，最后把送果盘小弟留下了。倪鹤说，当时他都没敢一起呆，提前结账溜走了。
听了这个故事，再听刘大头拍着自己光头一口一个“哲弟弟”叫，周哲心里就约略有点发毛。
刘大头实际年龄应该不到四十岁，胖胖的，笑眯眯，整天穿的跟一个嘻哈歌手一样，各种亮晶晶链子上下晃荡着好几条。身后永远跟着两个以上小弟。在衢三道，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这两年灰产做得有模有样。他是靠催债发家，尤其前五年要素市场借贷交易势如破竹的时候，资产趁势有了倍量级扩张。这一两年借贷交易已经销声匿迹，各地抓了一批，跑了一批，他却站在市场白骨堆上迎风上了几个台阶。
外人觉得刘大头时运太好，周哲却知道，这刘大头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大家都觉得这个肥光头笑嘻嘻做事狠，却不知道，这家伙做事极守规矩。还有他的三弟刘止行，律师出身，也给他的灰产注入了守法基因。
所以，明确规则的底线，才是他灰产成功的秘密武器。
至于刘大头为啥来找周哲，据说就是闲的无聊来上京玩耍一下子。他来了，周哲就会出来跟他喝酒，逛场子。别人安排这种场合，周哲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不去，刘大头要他来，他却只能来。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来。
周哲和刘大头到的时候，倪鹤早就到了。倪鹤是来打前场的，上京的头号大场子他也是头一次来，所以先到熟悉一下环境。倪鹤这家伙的好处就是龙潭虎穴不管是什么他都能来者不拒，该上的时候能上，该溜的时候能溜。
见刘大头顶着光头进来，赶紧站起来“大哥，大哥”叫着热烈迎接，还不忘跟刘大头带来的小弟拍肩膀称兄道弟的寒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多熟，其实也是头一回见。
大家入座，倪鹤就把一个类似游戏手柄的东西交在刘大头手里，并给他头上戴上一个眼镜装置，在耳边道：“大哥，智能点餐，VR呈现，体验一把。”
刘大头没玩过这种科技装备，兴致立刻上来，在手柄上一通操作。这里不仅可以“云”上挑“互动气氛组”也就是姑娘，还可以智能匹配，就是输入你的喜好，所需人数，由AI匹配。总之玩的都是“高科技”，看得眼花缭乱，心撞小鹿。刘大头想先试试AI大数据匹配，就选了一个女仆三人气氛组，要求肤白，能喝，会撩。
果然，不到五分钟，就有三个长腿大美女穿着兔兔女仆装来了。
就在周哲想着怎么这么快的时候，刘大头把这三个美女指给了周哲。“三位小姐姐，今天晚上一定把我哲弟弟照顾好了，喝不醉，不能走。”大头一本正经的笑眯眯，感情这三个是给周哲选的。“我这个哲弟弟虽然又帅又神勇，却腼腆的很，小姐姐要热情热情再热情哦”。
在刘大头的指挥下，三美女左右拥在周哲两旁，坐下就热情的端起酒杯。
周哲只能苦笑。
倪鹤在旁边大眼放光芒，酒嘛，他老板是不怕，随便喝。美色，从前他只觉得周哲比较洁身自好，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当时周哲跟混元养生老大顾雅闻恋爱，只觉得他们郎才女貌非常美满。回忆仅有的几次外面花场喝酒，好像还都是他主动替周哲挡的。但是今天他却没动，第一他知道周哲素来跟刘大头关系有点“莫测”；第二，他心里很复杂，也想看看周哲对美色到底啥态度。
哎，他这小弟真是替大哥操碎了心。
刘大头在那里还乐滋滋的继续按手柄，陆续又进来几个美女，是陪保镖的。倒是位好老板。
“鹤弟弟，我看你吧，不适合这里。”刘大头突然走到倪鹤边坐下，拍着倪鹤一本正经的说。
“啥意思大哥，是需要我回避吗？”
倪鹤站了一站，又被刘大头拉着坐下。“什么回避，我是说呀，鹤弟弟，你别不高兴，根据我的观察，你这只小鹤，需要的可不是这些小蜜蜂……你需要的是知心大姐姐。”
说完大家大笑。
“那这里有没有资深的小姐姐？”刘大头的小弟就问身边的姑娘，姑娘们就笑着说：“当然有，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刘大头按着手柄，在年龄选项，挑了一个最大的，说要找个持重的。大家又是一通大笑。倪鹤也不在乎这些，继续撺掇刘大头选人，这才是正事儿啊。
选来选去，都没看见能过电的。
“哥，你是不是期待有点儿太高了，要不咱们稍微放低那么一点点。”倪鹤正瞎贫呢，就见刘大头突然一拍光头，“就是她！”他指着半空也不知看到一个什么人间尤物，总之满脸春风一顿操作，却又突然站起来大叫：“呼叫重叠，是否DOBULE？”那些气氛组们就赶紧解释说，“是同时被两个人选中了。”“DOBULE的意思就是双倍加钱。”
倪鹤非常手快的按下按键。“不用说DOBULE，就是TREBLE也没问题啊！”
没过几分钟，倪鹤的资深和刘大头的姑娘就来了，那是一位妆容特别浓的姑娘。
大家喝酒，划拳，唱歌，跳舞。
像大漂亮这种顶流场子，不会玩的很过分。总之，就是欲迎还拒，高端推拉术，说不定这里的姑娘都被培训过PUA，从技巧到心理，科学武装。即保证了服务的质量，又拿捏着服务的分寸。
那位浓妆姑娘，貌似段位更高一些，态度清冷似有似无，就像那一头齐耳的海蓝头发，冷冷的怪怪的偏又给人艳绝全场的感觉。那脸，那眼睛，那神情，不是漂亮，却是别有的一番风情，一个眼神，就看得刘大头心神荡漾。刘大头对自己的选择极度满意，对着那姑娘各种深情款款，又是让座，又是倒酒，又是递水果。对方只是礼仪性的回复一下。
这时的周哲已经跟热情的气氛组喝了四五杯，感觉节奏有点太快，就起身去厕所等周哲如厕完毕二次入座，刘大头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暴力小游戏”，就是男女捉对厮杀，用酒杯在特质棋盘下五子棋，横竖100个杯子，每人持酒一壶，倒哪杯，便算是走了哪步棋。输了的喝酒或者脱衣服。保镖和倪鹤都还好，毕竟他们是真的1：1“捉对”，周哲就明显劣势，1：3，输一次喝三杯或者脱三件。
“给我下套呢！”周哲笑着，他不在乎。喝酒这事儿，他输不了。
摆开架势开干，从10点喝到凌晨一点，倪鹤居然喝醉了，正跪趴在那位资深腿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让周哲看得无可奈何，只能苦笑。
三个保镖职业素养非常好，一个醉的没有，就是被脱的只剩下小裤裤了。
周哲这边就壮观了，三人气氛组被喝得直接趴地上吐，还有一个不服输的，爬起来继续战斗，一边喝一边吐，一边吐一边喝。而且，她们身上的衣服也没剩几件，场面惨不忍睹。唯独是周哲，仍旧穿戴整齐端着酒杯顿顿顿很顺滑的喝着。
“姑娘跟你拼了！”可能是急眼了，边吐边喝的姑娘趁周哲上去扶她的功夫，竟一跃攀跳到周哲身上，受其行为激发，其他两个倒地的姑娘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上前一手一脚拽住周哲。没见过工作这么卖力的，周哲都吓一跳，身体被三个姑娘攀着扯着直接摔在地上。可那三人还不算完，对着周哲一顿撕扒，周哲又不好还手，好不容易突出重围从三人组“魔掌”逃脱时，不但西装外衣被脱了，领带也给解走了，衬衫也崩了几个扣子。
就见那三个气氛组，醉哼哼的在地上举着战利品欢呼。一个手里是西装，一个是领带，第三个周哲看得眼睛都快跳出来了，竟然是他的皮带！
这……！
最可气的是刘大头，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这个游戏，就在跟那位姑娘唱歌，吃水果。这会儿看周哲这狼狈样子，笑得已经喘不上气。
“感动感动！太感动啦！”刘大头拿上话筒，直给气氛组点赞：“天朝帝京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工作都是拿命拼的。我得替你们老板给发奖金！”说着保镖就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沓现金，给姑娘们每人手里塞了一叠。
“见笑了，见笑了，这个……是有点粗俗，几位姑娘别嫌弃。”
姑娘们不嫌弃现今粗俗，就是躺在地毯上横横竖竖的。
“哲弟弟，你没生气吧。来，咱们兄弟再喝两杯。”刘大头勾着周哲的脖子，一边说一边顿顿顿连喝了三杯。周哲也只好陪着喝了三杯，看周哲很痛快就喝了，刘大头非常高兴。“我知道我哲弟弟素养好，打从认识那天我就知道你呀不是池中物，如今风雨成龙啦。哥哥为你高兴！”
男人喝了酒，情真意切起来，委实叫人受不了。而且刘大头又楼又抱，肥肥腻腻的，周哲只好赶紧投降。
“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
刘大头：“小事情，不值一提。改天再说。”一仰头，又是顿顿顿。这次干脆用瓶吹了。
周哲也只好又陪喝了一瓶。
刘大头见状，又高兴的不行。这胖子，心里就觉得周哲这兄弟靠谱，可以托付。但自始至终，他也什么都没说。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又喝了数瓶酒，喝得刘大头都喝不动了，才散了场。
刘大头被三个保镖架着走的，临走还不忘了去跟他那姑娘要联系方式，死活留了一个。
倪鹤可能是哭累了，居然坦然入睡。而且是趴资深肚子上睡着的。真是，这原形现的太不是地方！尚且清醒的周哲只好扛着倪鹤出去。
闪电的车已经停在门口，见周哲扛着人过来，赶紧去开车门，不知道为什么开的却是副驾门。周哲没多想，已经到了后座门这里站着，闪电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给开了门。
周哲将倪鹤往后座一扔，正准备关车门，倪鹤却叫了一声滚了出来，好像是被人踢了一脚。周哲这才看见后座靠里有一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是豹有钱。
“几点了？”周哲本能的问出这句，在他的思维里，豹有钱天黑不就睡觉了吗！问完，周哲就感觉恒温-18°的豹有钱好像又降了10°。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周哲有点惊讶，他为什么要感觉到这种诡异的温度差！
闪电开口：“豹总，一直在车里等您。”
一直等我！你不打电话说！周哲瞪着闪电。
闪电也接收到了老板的无声问责，争辩道：“我打了。”
周哲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打了，还不止一次，就是他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