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一枝好花，风雨未到 “爸爸，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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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这是谁画的？”
周哲：“一个姐姐。”
“好厉害呀！”豹临安由衷赞叹，“可以让她给我画吗？”
周哲想，你以为你身上没有啊！
“有机会我给你问问。”周哲还是主打一个糊弄，“要不，今天我们不讲故事，比赛睡觉，看谁得第一！”
虽然不会讲故事，但周哲却深谙男人的“第一”哲学，哪怕是尿尿拉屎，一旦成为比赛，那必须争个强弱。
豹临安果然上当，在床上一扭，脑袋往枕头里一缩，马上闭了眼睛。
“我第一！”他说。
“嗯，我也不比你慢！”周哲抬手关灯躺在豹临安身边，那小子的手就摸上来，很自然去拉住周哲的手。周哲只好换了换体位，配合他的“握手”行为。嗯，豹齐天说的不错，少年人想睡走路都能睡，三分钟内豹临安就呼呼了。
又成功糊弄了一回！周哲内心生出一种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成就感。
他小心的把手从小学生那里撤离，没想到小学生还没睡死，不但手被捏住，还被豹临安一条腿直接搭在腰上。
我去！
大意了！大意了！
下回一定要稳稳“握”上十分钟，绝对安全了再撤退！
行吧，从前看豹齐天骑抱豹有钱，未曾想，如今他也遭此“宠溺”！
周哲只能在暗夜里自我反思。
……
“啊！”
小学生的清晨，充满了开盲盒一般的刺激！
周哲条件反射的几乎从床上直接弹起，然后他就明白了，豹临安是新世界的大门又开了一扇！哭笑不得，他被晨勃吓到了！
“爸爸！爸爸！”豹临安指着自己两腿间顶起的雨伞求救。
“没事，没事，这个很正常！”周哲寻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找专门机会给豹临安补一下课。“它，意思是让你去尿个尿！”
“啊？”豹临安很是狐疑，然后目光就扫掠到周哲身上，“爸爸，你也要尿尿？”
周哲赶紧拉过毯子盖住。
豹临安：“要不你先去吧。”
周哲假装咳嗽，“不用，你先去。”
“哦。”豹临安终于进了洗手间。
半天，豹临安出来，周哲忍着“尿意”严肃跟豹临安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豹临安点点头。
“好，咱们约定一下。”周哲与豹临安四目相视，“只有真正的狼来了，才能叫。如果狼没来，不能乱叫。否则我就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狼来，听懂了吗？”
豹临安点点头，眨眨眼，发问：“那什么是狼，什么不是狼？”
不得不说，小学生豹临安比成年豹有钱更智商在线，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周哲：“如果你的身体受到伤害或者威胁，比如有人打你，或者强制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带你去不想去的地方，这种情况就是狼来了。其他的，比如你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危险，只是碰到了你没有见过的事情或者东西，不能算狼来了。”
豹临安若有所思：“哦”。
周哲补充：“虽然不算狼来了，但是你可以问我。”
豹临安点点头，“那咱们今天做什么？”
周哲：“吃完早饭，离开这里去锦州。”
早饭是个简单的事儿，但是执行起来就变得很复杂。
因为吃完豹临安不想走，周哲在他踌躇的脚步间看出了他对小卖部的向往之情，昨天坚持原则挡住的物质诱惑，果然今天还萦绕在这小子心头。
行吧，小卖部大采购！就在老头子以为要卖几条烟的时候，豹临安精准挑选了一堆不值钱的花里胡哨，可以打拳击的劣质糖果玩具、糖果哨子、一个魔方，一把一看就不咋好用的水枪，还有好几桶品牌名可疑的杯面。
嗯，感情全世界都在糊弄小孩。
搞完采购，付钱的功夫，豹临安就被墙根一个算命摊子吸引了，因为摊子上摆了只鸟笼，鸟笼一旦打开小鸟就会飞出来叼一张“贴”。在豹临安眼里，这可太神奇了。
“先生，有缘来见，抽上一张？”算命瞎子对豹临安展开销售。
豹临安确实很想试一把，没有拒绝。这在销售眼里，那就是可以。瞎子放出小鸟，那鸟在码齐的贴签上蹦跳几下，很快叼出一张送到瞎子手中。
瞎子摸索着，“哦”了一大声，展开念唱道：“一枝好花，风雨未到；只待清明香可味，顺水过渡。”
豹临安听不懂，伸着脑袋去瞧，那签面上只画了一枝醒目的桃花。
瞎子咂着嘴：“这意思是说，前面有一段桃花！”他在此处停顿，等着惯常的询问，可是豹临安不惯常，他扭头去看周哲，周哲立刻知道他又要张嘴叫“爸爸”，赶紧抢在前面开口：“那个，我来抽一张。”
瞎子见生意来了，连连点头，又放出小鸟。小鸟依法又抽一张。
“哎呦！”瞎子夸张的叫了一声，展开那贴，居然也是桃花一枝。
“逆水行舟花作锚，情海沉浮劫难逃；若求破浪登彼岸，先断红丝系心刀。”签文唱罢，瞎子慨叹道：“这位先生的情劫，却又甚上一甚，毒上一毒，凶上一凶！”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喷出来。
是郎在心。
“算的挺准！”
“准，你付钱！”周哲没好气，拉起豹临安就走。
郎在心急急忙忙扔下一张钞，快走两步跟上，“七哥，馄饨铺没开门。”他是奉命去看姜秀仙了，就看看是不是如常开店，店是没开，消息他打探到了，“酒吧昨晚咱们前脚走后脚就被端了，一窝端，如果那几个小的不满14岁，索家明牢饭至少十年起步！”
周哲嗯了一声，高利贷不好定罪，有偿服务就不同了，尤其是组织未满14岁有偿服务。
“七哥，你这有点狠了，先去钓鱼，再让人一窝端！高手！”郎在心点了个赞。“不过，七哥跟这索家是有什么仇，还是顺手行侠仗义？”
以郎在心的经验，他其实有个判断。
但是周哲不接这话茬，环顾左右而言他。“钓鱼，以后归你。”他说。
郎在心识趣的不再追问，龇了龇牙，大大咧咧道：“我没这份手艺，还得多跟七哥学学。”
周哲没吭声，他看看郎在心，不知道这个江湖耿直BOY是不是在嘲讽。实在讲，如果今天是沈月白在这里，恐怕光头昨天走不出馄饨铺，快雪镇酒吧开业前就会被掀！
“索黄金我也打听了。”郎在心继续，“这老头脑梗瘫床上有几年了，以前就是个恶霸，没瘫之前就是监狱进进出出，一身黄赌毒，臭名昭著。”
这些不必郎在心汇报，索黄金也不止黄赌毒！
“他那儿子也是青出于蓝，据说就是这儿子把亲爹气脑梗的。但是吧，昨晚索家明被摁，听说老头在床上蹦高，被救护车拉走这会儿还没回来，搞不好老命就交代了。”
死了还是太便宜，他应该活着！
周哲内心的恨意又被勾起。这个世界坏人作恶，好人买单，不公平！
“回头你盯一下，让医院把他救活，如果钱不够，我来出。”
这是个古怪的要求，郎在心挠挠寸头，掏手机打了个电话，他人脉倒是挺广。打完，正看见姜秀仙。
“哎，老板娘在这呢！”
神驰的周哲被打断，顺着郎在心那一指看过去，姜秀仙就站在他们车边，身上背着一个包，手里提着一个包。
“在等我们？”姜秀仙显然是认着车来的。
“嗯”。
“还有事儿？”周哲问。
姜秀仙：“我想关了店子，出去……打工。”
“哦。挺好。挺好！”出去看看其他的活法，挺好，尤其是那馄饨实在做的也不咋滴。
姜秀仙：“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周哲没想到她是来搭顺风车的，他能理解这种信任，以及勇气，可能这是姜秀仙一晚没睡才努力出的一步。她这一小步，可能是改变命运的一大步。值得鼓励，但是……
“这镇上有车去城里，你不知道？”周哲的无情拒绝让姜秀仙涨红了脸，姜秀仙扭头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将手里的包硬塞给豹临安。
豹临安疑惑的看看他爹，看看包里的东西。
郎在心目追老板娘背影，悠悠道：“一早起来调馅，擀皮，亲手捏的馄饨，我猜指定是荠菜鲜肉的！”他边说边吸流鼻子。
周哲：“喜欢给你吃！反正你的车空着，去拉她！”
郎在心拍拍脑瓜子，“人家问的是七哥，我拉算怎么回事！”
“要不拉上小姐姐吧。”豹临安仰着脸怼过来，这会儿他倒记得叫“小姐姐”了。
这个傻子助攻！
姜秀仙拖着轻飘飘的步子往回走，她一时不知道是回店里开门继续营业，还是去坐公交车。当她路过那个算命摊子时，恰巧听到那瞎子自言自语。
瞎子带着墨镜正在摆弄那些签贴，边摆弄边嘟囔。
“怪事啊怪事！这不是索家那个阿幸吗？”
“快二十年了……”
“索家那个阿幸不是早死了吗？”
姜秀仙身体一颤，猛的回过头来看向周哲那方向。
阿幸！索家阿幸！
她居然没有认出来！
他头上明明有道疤的呀！她居然没有认出来！
姜秀仙的眼泪突然崩出，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落下。她哭了，但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