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周哲身世完结 慢慢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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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就找出规律，这孩子喜欢呆那棵海棠树下面。从此，他们的帐篷便移在树下，吊床挂在树上，有事没事带着周晚在上面荡一荡。
周哲来这真武观，是有他的考量。
徐半夏失踪了，但他从前呆这里不出去，必定不是卷毛之前说的那个原因，至少不全是。裘白衣的道场能增强豹有病的混然之气，也能压制殷鉴的气，徐半夏在这里多半是也为这个原因。
如今在周哲体内那神识，殷鉴虽没说，多半就是一个阴修。
他呆这里，不外是为多谋一份胜算。
除此之外，郭准还亲自跑了一趟，送了常见微炼制的“守舍丹”，听这名就很应景。常见微在电话里说，她翻了整个帝师库找出的古丹谱，炼炸了三个丹炉才炼出来的，嘱咐他每月月圆时吃。但若扛不住，就不必管月圆不圆，先保命要紧。
关键时刻，常见微化身“大道丹师”，几乎每日都电话询问周哲情况。周哲也以为日子会非常难熬，不知能不能活命，没想到前三个月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晚百岁那日，真武观热闹了半天。
其实也没几个人来，主要是种马来了，包三角一起。
反正这家伙在里面“进修”的非常不错，浑身上下壮了一圈，肌肉线条像古典雕塑一般，所到之处向外喷发着无法压制的雄性荷尔蒙。包三角站在他身边，自带羞赧，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两个最近没消停。
他出来，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顾雅闻离婚，净身出户，挺自觉。不过，他还是接手了周哲在混元的角色，当上了背业绩拿工资的牛马CEO。挺适合他，免得他有劲没处使。
“老七，你怎么能跟别人生孩子！”种马见了周晚，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看看，你这好看的眉眼给串成啥样了！”
他这一嘴臭大粪，给周哲迎头咧了一眼。
周晚是个漂亮孩子，尤其那双眼睛，只要见过豹有钱的，都能看出来这眼睛是谁的。偏是种马，不觉的。
“唉，那谁，你抱孩子去，我跟老七说几句话。”种马使唤包三角使唤的特别顺手。
“老七，你欠我的的。”
见包三角走远了，种马突然掏了烟点上。
抽了一口，又让给周哲，周哲才不抽粘了他一嘴口水的烟，而且他现在也不抽烟，怕熏着孩子。
种马看周哲不接，又自然的叼回嘴巴上，顶级过了一趟肺。“我出来没干别的事，就没日没夜干他呢。”
哦，他关了快一年，出来连干包三角三个月！
周哲用眼神朝他骂了一个字。
种马大眼一瞪：“你以为老子爽呢？老子帮你公关呢！”
“什么倪鹤，赵临仙，彭珍珍、还有那条毛没长齐的海带，我知道你嘴严，但他们知道的，我现在都知道了。他们不知道的，我特么也知道。”
“包括常见微，我也见了。”
“那一个”，他一指郭准，“我也知道他七寸长哪儿。”
“就特么钱精明，我没找到，好像已经不在境内了。”
“反正，能顺溜的人，我都给你一个个捋顺溜喽！”
“老七，弄殷鉴，你得去找姓崔的。”
“皇室祖陵不是在越州吗？越州是姓崔的地盘！”
“再说，那崔明月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这事儿，她能给你使劲儿。”
“还有，老子在里面跟姓左的那些混成兄弟了，左朝臣和左明光是给缺心眼儿弄死了，但最近左行上位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你想过没有？缺心眼儿为啥能跑仙人球国左家地盘万里斩人头？那特么不得有个内应啊！谁是内应？谁得利谁是内应啊！”
种马这一年牢没白蹲，他磋磨出的事儿不少。周哲也想过，左行入境在无量山被薛尽意抓，当时的说法是薛尽意没来得及动手，薛尽意是谁，怎么可能来不及动手？他不是来不及，也不是不想动手，他是跟左行谈了个交易。左朝臣那么多儿子，左行想上位，不走点邪路怎么可能轮的上他。
说这个，周哲心里一动。
“所以，左家这块可以聊。通过左家，就能撬动仙人球国。”
“先给你弄个仙人球国特别身份，让殷鉴忌惮一下国际影响。”
……
种马动起脑子来，要思路有思路，要想法有想法。
这些周哲也不是没想过。
种马勾着周哲肩膀：“这些事，我替你去办。”
“你自己，就负责好好活着！”
“那什么鬼洗炼，我特么帮不上忙。”
“我看殷鉴也不会让你出事。”
“我操！特么的，老七！你儿子都有了，你得活着！”
“不管用什么办法！”
种马连顿饭也没吃，大概是他看着周哲心里难受，交代完这番话吆喝着包三角直接走人。
真武观的日常，是卷毛和倪鹤轮番盯摊，二司的几个人长期坐镇监控。真武观草修了一个侧殿就停工了，其余地方，周哲说要自己慢慢建。他确实在自己慢慢建，一砖一瓦，这些机械劳动能舒缓他情绪，也能促进他思考，还能给周晚找点乐趣。
就在他快要适应每天带娃，种菜，喂鸡，建房子的生活时，之前停滞的洗炼突然又开了挂。
果然是月全之夜，周哲很久没经历的呕吐先来了一波，接着高烧和幻觉一起出现。四只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浑身冷颤疼得死去活来。
这晚卷毛在，第一时间给他喂那“守舍丹”，周哲咬死了不吃。
不止这一次没吃，他一直都没吃。
卷毛急得发疯。
周哲就是不吃。
看那样子，他是宁愿炼死，也不吃。
生扛了足足两个月，周哲手里攒了五粒“守舍丹”，一颗没动。
到第六个月，殷鉴终于带豹临安来了真武观。
半夜来的，周哲仰平着躺在床上，周晚正趴他身上睡觉。
殷鉴看这情形，广眉蹙了蹙。
卷毛：“他……”
殷鉴：“朕知道。”
彭珍珍是要说周哲不是睡着了，是疼晕过去了。这事儿他已经见得足够多。
殷鉴好奇的是，“这孩子……”孩子为什么要放在一个晕厥的人身上睡觉。
卷毛：“……习惯，这孩子习惯了这么睡。”
殷鉴：“习惯？”
卷毛：“自这孩子抱回来，就是这么睡的。”
周晚至今没在床上睡过。
“周，周总说，这孩子能把他叫醒。”
孩子能把他叫醒？
殷鉴想了想，没再说话。因为孩子已经醒了，睁了睁眼，特别安静，好像有什么灵性特地要看豹临安一样。
“咿呀呀……”周晚张着包含星辉的眼睛朝豹临安张望。
豹临安一直愣愣的，这时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免内心颤动。孩子朝他伸手，小小的身体在周哲胸口翻动，几乎就从周哲身上滚下去。
可他一滚，也真是神了，周哲和豹临安同时伸手去托，孩子托住了，两个人的手也刚好叠在一起。
周哲神志不甚清醒，目光离散的在周晚身上扫了扫，迷迷糊糊安抚道：“他就来看你了……他就来看你了……”
豹临安本来想抽走的手，被这一句说的浑身僵硬。
这晚，殷鉴在院子里站到天亮，豹临安在周哲身边坐到天亮。
周哲醒了，人已经离开。但自此之后，每月最难熬的月圆前后，殷鉴就会带豹临安过来。
开始是半晚，然后是一晚，然后是一天。
周哲纯靠煎熬自己身体跟殷鉴抗衡，他就是要豹临安来看他，来看孩子。他当过豹临安的爹，知道豹临安有过一颗柔软真挚的心，那颗心能爱也会爱，并且也渴望被爱。
他可以做周晚的爸爸，但他更希望豹临安能接受这孩子。
殷鉴似乎也默许了这件事。
冬至的时候，周晚开始学走路，豹临安能牵他手在院子里追鸡了。
“我闺女刚开始站呢，这小子就能走了！”卷毛站院子里感慨。
周晚，除了名字叫“晚”，其余什么都早。
这是个早慧的孩子。
周哲和殷鉴一左一右抄手站的房檐下，目光都落在豹临安和周晚身上。
“他问过吗？”周哲问殷鉴。
“不必问。”殷鉴答。
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特别微妙，反正多数都是心照不宣吧。
不过，殷鉴还是提醒他，“那神识，在你体内蛰伏了半年，也差不多该有动作了。什么打算？”
周哲：“这好像不用我来打算，该是你打算吧。”
他看着殷鉴，像是看透了玄机。
又历了这半年洗炼，他虽被炼得半死不活，可的确对周遭之事之人多了一种奇特的觉察。殷鉴每次来，他能感到这人活气日益沉郁。有时，他隔着老远便能嗅到这人身上被药味掩藏起来的血腥气。这一次，他甚至能肯定，殷鉴那半年多未曾痊愈的伤口就在胸口处，就是那第二肋下，也就是豹临安刺的那地方。
殷鉴明白周哲意之所指，也不回避，就着一个淡淡的眼神道：“朕的打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他死期将近，倒不似从前那般阴冷了。
周哲：“你有把握？”
殷鉴倨傲回道：“朕此生，除了三郎，其他的事，只有做不做，没有成不成。”
哦，他好自信。
周哲看着他，一时无语。
殷鉴：“朕说过，许你善终。”
“孩子和临安，有朕在，必不会让他们有事。”
“你那顾家，朕也会替你看顾一二。”
“所以，你可以放心。”
周哲审视殷鉴，一半讥讽一半不屑道：“你做事还真是舍得下赌注，以后用我的身份活，你这一国帝君还怎么当？是要在脸上搞点科技狠活吗？”
殷鉴：“不必。”
“你，就是老天为朕准备的完美肉&身。”
“完美到，朕可以直接传位于你。”
周哲眉毛拧起，他看着殷鉴那不动声色的样子，听着他毫无起伏的声线，感到一种无比的恐惧。
“传位……于我？”
殷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是谁吗？”
周哲：“你是说……”
殷鉴：“对，你本姓殷，叫殷恒。”
“你是朕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