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个，不要钱 本来周哲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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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周哲担心豹有钱的身体能不能去黛山，但这家伙躺了两天后居然主动提出负责机酒事宜。
清晨赶飞机，这很豹有钱。
但到了机场，周哲发现非常看重钱财的豹有钱居然带他坐的是飞机里的公务机，公务机里的顶流机——暴雪X1000。这有点超预期了，周哲不禁问豹有钱：“这，你不怕花钱了？”
豹有钱吭哧道：“会员……福利。”
“什么会员有这样的福利？我也去办一个！”
周哲盯着豹有钱，豹有钱回之以沉默。
这死豹！
暴雪不愧是暴雪，独一无二的大机窗无声炫耀着它的顶级水准！豹周二人登机后便被引至机舱后方，乳白色的座椅有且只有两组。他们刚刚落座，机长和副机长便过来打了招呼，随后是空乘的嘘寒问暖，并递上餐单酒单。
周哲刚要翻开看，就被豹有钱一手捂住，“不要……”他结巴着，“给我们两杯……水。”
周哲纳闷：“你不是会员福利吗？”
豹有钱：“只能免费坐，不能免费，吃！”
我去！周哲瞪着豹有钱，没见过这样的，坐得起暴雪，吃不起一餐饭！
周哲强行打开酒单，一指第一贵，“五十年长平醉开一瓶。”
“不，不是，不！没有……”豹有钱对着空乘嘴都哆嗦了。
第一贵标价59万。
豹有钱：“这，你，到酒店喝，也不晚。”
这是晚不晚的事儿吗！？
周哲没揍豹有钱全得感谢飞机要起飞爬升。当机身进入平流层，白云像绵延不绝的幻境在下方隔绝着大地，阳光照射过来，机窗瞬间自动变色，遮蔽了恼人的紫外线。空乘再次过来，送来的却不是水而是两杯酒。
豹有钱见此立刻紧张道：“我们，没有点过。”
空乘：“是豹先生的客人点的。”
豹有钱：“啊？”
还有客人？！周哲也是没想到。
“豹先生的客人点了酒水，餐食以及其他一些服务，说谢谢豹先生款待。”
空乘一边汇报，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豹有钱嘴角抽筋，感情这个抠搜怂包还是个冤大头！
“什么客人？”周哲好奇的要死。
空乘说是鹿先生。鹿先生？哪个鹿先生？
周哲仰头将那杯酒干了，五十年的长平醉，入喉即气化，绵美异常。好酒！周哲端着另一杯往前舱走过去。豹有钱想拦却无实力。
走到近前，周哲被震惊了。不是因为那人桌上琳琅满目摆着的杯盏餐食，而是那人穿着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袍，躺在椅子里做面膜，光着的腿却放在另一个人膝盖上，他正在做足底按摩！
“这个，多少钱？”周哲没忍住笑出来。豹有钱这个傻X！
做面膜的人听到笑声，张开眼睛，懒懒的扫了眼周哲。
“这个，不要钱！周公子有兴趣，不妨坐□□验体验。”那人居然认得周哲。
“我不是什么公子。”周哲看着这位所谓的“鹿先生”，心中猜了七七八八。
鹿有角，超厉害基金掌舵人，五六年前曾将衢三道富豪集体羞辱过一把，就是一堆巨富去接机连人影都没见上的故事。当时周哲觉得此人孤傲不群，如今见了，却完全是负面感受。
“临危受命，夙夜操劳，在我看来堪称公子。”鹿有角拽下面膜随手扔在桌上，本来在给他按脚的人，迅速停了按摩服务，用毛巾细细擦了脚，穿好拖鞋。自己一双手马上在旁边一个白色机器消毒，然后才拿了新毛巾轻轻帮鹿有角细细擦好脸。一系列操作，怎么说，真是……好生妥帖。
到这时，周哲才看到鹿有角清晰的脸，这张脸称得上清瘦俊朗，只是泛白的面色上带着病人才有的薄白亮光，不知怎地，这让周哲立刻警惕起来，因为这种感觉豹有钱身上也有。
非常奇怪！
特别是鹿有角那双眼睛，难以形容！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眼神，却常能吐露实情！
鹿有角的眼神，同时混杂着一种兼具年轻和衰老的东西，不可言说。
鹿有角显然觉察到了周哲的审视，勾嘴一笑，刚才眼里的东西瞬间消散无踪，增补上来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懒散，有点干啥都提不起兴致的颓废。
周哲红尘翻滚，卧虎藏龙也见过无数。有的自带杀气，有的机深难辨，有的沉稳谦恭，有的霸气侧露，像鹿有角这款，万中无一。
鹿有角居然会是豹有钱的客人！着实没有想到。
这样一个人，开口便称“公子”，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周哲皱了皱眉毛，“鹿先生谬赞了。”他把酒一饮而尽。
“久闻周公子酒量似海”，鹿有角一说话，之前按摩那人立刻用古雅的鹤嘴壶给周哲又续了一杯。只是鹿有角嘴上说的谦恭客气，人却还是懒洋洋躺在沙发里动也没动，哦，不，他动了，翘着二郎腿，即颓又怠。
明明长得是一个人，却偏偏叫人觉得不像个人。周哲看着杯里注满的长平醉，笑了笑，没有喝。
“哪里好笑？周公子。”鹿有角又问。
周哲：“没什么，表示礼貌。”他这瞎话说得颇为直白。
鹿有角不生气，抿抿嘴，“嬉笑怒骂不避嫌，周公子倒是个胸怀坦诚的人。”
鹿有角点完赞，按摩那人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夹子，掏出一张名片，恭敬的递到周哲面前。这时的按摩师已经把袖口整好，周哲注意到他贴身的西装，精致的袖扣和一张……异常精致英俊的脸，普天之下，周哲都觉得他没见过也不可能再见比这更好看的脸了。
如此容貌仪表委实不像一个按摩师。
周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印着“超厉害基金 风险交易员 陆月溟”。
“陆月溟，若周总有什么吩咐，可直接找我。”那按摩师居然是超厉害基金的人！全球排名前三，东大陆第一的超厉害基金，雇员居然要给老板按脚。这老板，得变态到什么程度！难怪刚才说按摩不要钱呢！
周哲看陆月溟的眼神就有点……嗯，既然有进超厉害的实力，缘何卑躬屈膝至此？这年龄……也就跟倪鹤大约相当，若是倪鹤这样，他恐怕是要把腿给卸掉一条的。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周哲说的却是：“陆总青俊有为！”但又转念一想，故意试探道：“长生制药也需要这样的人才，要不要考虑换个老板？我老板尽管有时也不能自理，却不用别人伺候。”
周哲说的倒是真话。豹有钱顶多就让他抱着走好远的路，顶多就自己缩在沙发上不吃不喝，顶多就在自己的次元空间里灵魂出窍……
面对周哲的挑衅，陆月溟面无波澜：“豹总的确是好老板。”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是句废话，但废话最是无懈可击。
只是他老板不这么认为，“难道我就不是好老板吗？”鹿有角嘴角还勾着笑，似有还无，声调也听不出喜怒，陆月溟却明显有些紧张。
“哎，这个有意思。”鹿有角突然指了指机舱大屏上的滚播新闻，资州警方以“非法经营罪”控制了一名有偿删帖犯罪分子戴某，按照《大正刑律》规定，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将面临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下条是关于豹有钱的新闻，一条视频显示豹有钱日前在上京翡翠河边景观步道见义勇为，为一名学生肉身挡刀。新闻里，学生妈妈脚踹豹有钱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母子二人的感激涕零。
“两条新闻连着看，是不是很有意思。”鹿有角轻轻晃着二郎腿，白花花的膝盖和大腿从墨绿睡袍里露出来，肆无忌惮。“周总做事行云流水，很是令人敬服。只是事必亲躬，难免累了一些。”他举着杯，自己抿了一口，笑岑岑的。
周哲又皱了下眉。
他当然知道那些新闻。被抓的戴某就是幕后君，他下套钓鱼，让郭徇齐出手抓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套是在上京下，人却在资州抓。无论长生还是集美，都是从资州奋斗出来的大医药公司，虽然总部搬到上京经年，大生产线却一直留在资州，可以说是资州纳税大户。纳税大户遭受勒索，地方刑名系统自然愿意出手相助。这种事，在资州办倒比在上京办效率更高。郭徇齐办，又比周哲办更方便！且，郭徇齐能做这一手，还做得这么高调，自然也证明了自身清白。幕后君可能确与他无关。
至于那视频善后，是周哲交给魏喜欢的第一单生意。只是没想到魏喜欢做事这样猛，直接把豹有钱这个“文盲总裁”洗成见义勇为的“市民英雄”。这感觉……似乎稍微有那么点过了。
总之这些是周哲早安排好的事，他心中清楚。鹿有角对此也这般清楚，就实在奇怪！
鹿有角一直在关注长生制药？
“哎呦呦，不得了不得了。”鹿有角突然从椅子里欠了一下身，他翻着手机赞了两字：“妙啊！”
周哲的手机放在座位上，鹿有角居然很周道的把自己手机递给周哲。以为什么天大的消息？周哲拿过来一看，却是那位姐姐疯十三发了一张P图，图中她和豹有钱穿着古式婚服，只不过疯十三带着礼帽穿着男装，豹有钱却被P到一个红裙嫁衣女装上，脑袋上还顶着一顶凤冠。别扭可笑到十分！配文：我的美人英雄！显然这是疯十三对豹有钱“市民英雄”形象的回应，动作真快。
周哲略嫌厌恶，鹿有角勾嘴一笑又把手机抽了回去，重新懒洋洋瘫软在椅子里，叹道：“一分钟，转发快到千万了。你老板，这是线上成婚了，他自己怕还不知道吧。”
豹有钱的确是个二货。周哲走回去时，他还木木呆呆看着屏幕。每组座位边都有一块屏幕，估计他刚才也看了那两条新闻。周哲此刻却没心思再想新闻的事儿，他看出来了，豹有钱定然是有事求到鹿有角。
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看豹有钱那死样子，又在装哑巴了。
